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梦里时常会 ...
-
这地方住的江橙还挺舒心的,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什么小偷小摸妖魔鬼怪她都不怕了,晚上还敢不开灯出去喝水。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住在楼上的江嘉树。
说来也奇怪,自他那天装完抽屉离开,江橙住在这也有小半月了,直到现在都没能跟他再打上照面。
于是她打电话给他,谁知道他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后来又发短信给他,问他这些天怎么总也见不着他,结果他回了三个字。
工作忙。
江橙差点没一口花茶喷上手机屏幕,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让人如痴如醉了,虽说她知道他在他们行业里也算是才俊精英,可据她所知,前段时间他助手都打电话给程殊年追查他行踪了,由此可见江嘉树丢了多大一个摊子给他。
不止他忙,江橙也是晕头转向底朝天,自从丁子芹和江舒志开始冷战,她从家里到公司里再到别墅里三点一线的跑,连邱丘都说她最近累瘦了一圈。
其实冷战就冷战了,总有办法休战,可每当江橙试图在他俩中间调节,丁子芹都死活不肯说出吵架缘由,江舒志也是变成了哑巴。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连事件缘由都弄不清楚的江橙还不如清官。
在这件事上江橙一直有一种预感,特别不好的预感,因为打从她记事起丁子芹和江舒志就从来都没有吵过架,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持久的冷战。
这种预感也是害苦了她,次日工作的时候婚礼现场正在搭设场地,她心事重重从脚手架边上路过,结果将固定树灯的底座带歪了半分,三米高的LED树灯轰然倒地,她反应倒还迅速,飞快的跑了两步,还是被压在了树下,疼得她眼泪一下就收不住了,谁叫她不做刘翔,偏生做了一回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陈姐和邱丘都吓哭了,开车送她到最近的卫生院。
医生一检查,除开刮伤了几块皮肤,左腿还骨折了,江橙一听骨折,根本傻眼,真的是从小到大头一遭。
邱丘眼泪都还没干:“你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家里啊,还有你男朋友,让他们过来接你。”
男朋友,她哪里还有男朋友。
她摆手:“我自己打。”
丁子芹赶过来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脚被悬得老高。
“妈妈。”她都要哭出来。
陈姐已经回去继续布置婚礼场景了,邱丘还在那贴墙站着:“阿姨好。”
“怎么弄成这样了?”丁子芹只觉得生气:“都二十多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江橙委屈得不得了:“妈妈…。”
她撒起娇来谁都没辙:“要住院多久?”
“两个月。”她怯兮兮竖起两根手指。
丁子芹用鼻子叹了声气,环视着这间八人病房:“我去给你办转院,去你邹伯伯医院住着我也放心一点。”
江嘉树接到邹易电话的时候正在让周哲宇给自己订出国的机票,这个公子哥最近让家里逼着接管医院,估计又是耐不住寂寞找他出去安排节目。
“我工作呢。”
“都六点了,还工作呢?”他问得轻佻。
“肯定比不了你闲。”
他嘿嘿笑了笑:“你那个小侄女怎么了,怎么住到我爸医院里了。”
“你说江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
“哎,对,是叫江橙来着,我都给忘了,昨个你大嫂亲自给我爸打的电话,哎?你还不知道啊。”
江嘉树直接掐了电话,又拨内线:“机票别订了。”
“阿树你别闹啊,那边都已经订好会议时间了。”
“那就发邮件过去说我会缺席。”
周哲宇只听到一串忙音:“阿树!江嘉树!”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江橙根本难以适应,即便是睡在VIP病房里还是觉得难受。
江橙一直觉得这间病房真是太变态了,装修得跟酒店一样不说竟然还配备了厨房。丁子芹找来的看护正在厨房里煮鱼汤,香气一缕缕勾着江橙的鼻尖。
这几日她就跟观光景点似的,来看她的人络绎不绝,就来程殊年和邹易都来过了,可就是不见江嘉树。她还挺纳闷,自己骨折这事动静这么大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妈妈,这几天江…二叔叔来过吗?”亏得改口了,否则又是一顿教训,说她不分长幼尊卑。
“我听说他要出国开会,这些天应该是不在国内吧,怎么?你找他有事?”
竟心虚了半拍:“我是见大家都来看我了,就他缺席,好奇问一下。”
以前顾宁晏喜欢午睡,他下午有篮球队的练习,所以要养足精神,可是江橙不喜欢,她觉得午睡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现在她动也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一天里有一大半时间是在打盹睡觉,梦里时常会有人用指尖梳理她的刘海,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置下一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思春期到了,不然怎么连做个梦都这么暧昧。
有时候睡醒了,床头上还会放着一袋小吃,或者是新鲜的花。
“江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江橙知道看护应该是把来看望她的某个男性朋友当成了她的男朋友,很淡然:“我男朋友…不在这。”
那看护很惊讶:“那你知道这豌豆黄是谁送的吗?”
“应该是认识的朋友吧,反正不可能是男朋友。”江橙耸耸肩,朝她笑笑。
那看护只是埋头擦着桌子,有钱人家的圈子就是奇怪,普通朋友之间都流行吻面礼。
住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江橙想江嘉树也该回国了,怕他在会议,就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等他回信的同时她顺便还吃了个午餐,洗了个澡,最后准备午睡的时候才收到信息,她叫看护把手机递给她,几乎是赶在第一时间看他的短信,谁知道他的回信只有短短一个字‘是’,气得江橙险些把手机给砸了。
她特别愤慨的拨过去:“喂!”
“怎么了?”他似乎翻阅着什么,口气轻巧。
“等你一个上午的短信你就回个是,也太过分了。”
“我不知道你在等。”他说。
让他噎得语塞,想骂也不知该怎么骂:“那我骨折你什么不来看我?”
“我抽空去过一次,你睡着了。”
抽空去过一次?!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她在那住了一个多月,他却只去看望过一回,还这般无谓的告诉了她,江橙气结,草草挂断电话。
看护在一旁也听明白了,帮她把枕头垫好:“别气了,人和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你想想那个总给你送小吃的人,就不觉得气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人隔三差五就给她送外头买的小吃来,小笼,生煎,馄饨,好像怕她吃腻一样,没有一次是重样的:“你见过那个人吗?长什么样子?”
她跟讲故事似的:“见是见过,只是你午睡的时候我都不在边上,那天天气特别冷,我看天气预报要下雨,就来你房里关窗,跟他擦着肩膀就过去了,很高的一个人,穿着件黑风衣,围了条围巾,等我看清他的时候他都转过身去了,不过看身段气质,是个帅哥,只可惜后来他都只让护士送东西进来,要不然我一定看清他的脸。”
果然是大不了她几岁的女孩,发起花痴来谁都拦不住。江橙将她口中的形容词全都汇集在一起,发现这网撒起来也太广了,风衣围巾个子高,感觉是个帅哥,那认识的人里有不少都能对上座。
反正不可能是江嘉树那个没良心的,她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