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她的嘴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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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遗憾，最终都会被人丢弃在记忆的角落里，时间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顾宁晏是她生命里的一个亮点，曾经将她的整个世界照亮过，这样就够了。
那段时间里江橙几乎闲下来就是在哭，天真的好像塌了，躺在床上有时候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成一片。
自大她进医院挂水之后，江嘉树时常会叫她出去，吃也好玩也好就是不会让她闲着，江橙要他不必担心，她再脆弱也不是泥巴糊的。他哪里听她的，扛也得扛到餐桌上，就怕她再把自己给饿进医院。
一天江嘉树心血来潮带她去打球，七八个围着两张台球桌，江橙坐在暗处喝饮料，俨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不远处一直和江嘉树说话的男人突然朝她走过去，戴着副眼镜，看着还挺斯文：“你是阿树带来的吧，我是程殊年。”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只是点了点头：“江橙。”
三言两语之间她得知他是江嘉树的发小，两个人一起滚过泥巴，爬过墙：“阿树有一回爬院里的高墙去偷隔壁的瓜，结果让邻居的狗给吠了，把我们吓得那叫一个害怕，阿树站不稳一下给摔隔壁去了，让狗给追着跑，衣服都撕坏了，这事当时让我们笑了半个月。”
江橙愣是没能把球桌边神情认真的江嘉树和被狗追的偷瓜孩子联系起来，他见她不说话：“你别不信，那小子回到家还让他爸瞧见了，打得那叫一个浪，边打还边叫。”他压低了嗓子学老爷子：“叫你偷瓜！叫你偷瓜！”
江橙看他表情不禁笑了，他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哎哎，你终于笑了，我刚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江橙定下来，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酒，江橙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气度不凡，不愧是江嘉树的朋友，她摆手：“不好意思，酒精过敏。”
他耸耸肩，把酒杯放回桌上，自顾自似的说：“阿树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可是那个女孩子家里特别传统，她只喜欢那种戴个大眼镜，特别爱学习的男生，阿树就为她连考了三个年级第一，可是到最后，那个女生还是没和他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橙没想到他竟然还玩过暗恋这一套，摇了摇头。
“因为他只努力在做她喜欢的人，却忽略了她根本不知道他为她做的一切。”
台球厅的灯光不亮，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得还挺好看，江橙没注意让他呛了一口，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他笑：“这么感动啊？”
江橙只顾着在包里翻面纸：“我有什么好感动的。”
坐在车里，外头的人和物都跟走马灯似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晃就从眼底溜走。忽的玻璃上有水滴淌下，原来是下雨了，夏天下雨最让人烦，又闷又热，还会打雷。江橙的手机在手中震了震，她打开，是顾宁晏发的信息，他说他在图书馆躲雨，英国的雨季就是漫长。
她盯着短信半天没有回，然后吸了吸鼻子把信息删了。
这几天她时常会收到来自他的短信，她没有换掉号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傻兮兮的期待什么，如果那时候她选择了一无反顾，也不知道现在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哪一个地步，往好了想，或许他们是在一起了。
她觉得她要是把这事告诉邱丘，她一定会痛心疾首地骂她，还会指着鼻子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圣母，特白莲花。
江嘉树和朋友玩得兴起喝了点酒，但还是开车载她回家，路上见她愁眉不展，心知她又想到了伤心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一味的往前开，他哪里这么憋屈过，有话不能说。正赶上红灯，他倾身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包还未开封的烟，撕开包装，拿出一根点燃在了唇间。
江橙从未见过他抽烟，看他熟练打着打火机的样子觉得惊奇：“我以为你不抽烟。”
他半瞌着眸子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你以为的东西太多了。”
其实江橙没听懂，只当他说大道理，然后开了点窗，散散烟味，透透气。
雨越下越大，颇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意思，雷声就跟尾随着他们一样，从没有停过，江橙不惧怕打雷，从小她听见雷声只是会有些正常反应下的害怕，但今天这雷打得着实邪门，轰隆隆的震耳欲聋，所以江嘉树送她到家后，她留江嘉树喝了杯茶。
泡的是超市里买的大麦茶，他不太喜欢，放在那一口都没有动。电视里在放周星驰的老电影，江橙大学时候有段时间特别迷他的港产老片，两部片子一袋零食可以消磨半天。
因为电影江橙特意关了灯，仅留下电视剧忽明忽暗的光。电影放的是大话西游，影片过半，到了至尊宝穿越回五百年前，在盘丝洞口遇到紫霞仙子给他脚底赐印的时候。
江橙拆了一袋话梅，问他：“吃吗？”
他摇头。
然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倚在沙发里吃话梅看电影，她和顾宁晏一起看过这部片子，是他特意从朋友那里借来的碟片，江橙没有因为这个换台，她和顾宁晏一起做过的事情太多了，吃饭，散步，拥抱，接吻，如果硬是要一样样避免过来，日子都用不着过了。
片子进行得差不多，她怕江嘉树无聊，就跟他没话找话：“你看过吗？”
“看过。”
“我听说这片子公映的时候，票房不好。”
“开始看的时候，的确没什么意思。”他说。
昏暗的灯光下，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表情：“我很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以前还能一字不差背下来，现在只记得几句了，你让我想一想，现在肯定还能背下来。”然后她就蹙起眉开始使劲想，然后才开口：“至尊宝说他曾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但他在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也莫过于此。”她顿了顿，笑：“你说我是不是比他放得下很多。”
江嘉树转过头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她，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不胜酒力过，先前的酒意似乎有些上头，不然自己的意识也不会这么虚浮，他倾身，吻住了她。
她的嘴里是淡淡话梅的清甜味道，余味充斥在他的唇舌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江橙被他吓坏了，用尽力气去挣开他，可他力气那么大，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痛得她哭出来，他还是不放过她，最后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含糊着对他说：“叔叔你放手！”
江嘉树闻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至脚浇了个彻底，他放开了她，她喘着气，盯着他，最后给了他一巴掌，慌乱地跑回房间，将房门锁住。江嘉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的正好是她刚才说的片段，他拿手搓在脸上，站起身走到她房门前：“对不起，我喝多了，错认你是别人。”
江橙贴在房门上一动不动，脸上仿佛有火在烧，胸膛里像是有一面小鼓，咚咚作响。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嘉树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脑子里空白一片。
接着只听见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他似乎是走了。
江橙将门打开一条缝，大门背后挂着的穗子还在晃动，他的确走了。
茶几上的茶还是温的，她坐回沙发上，心绪难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