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他听到自己 ...

  •   好事果然容易成双,江橙得到老爷子的批准隔天最终还是回去上班了,其实丁子芹本就没打算让她辞职,仅是气她撒谎骗家里,既然她有想要做的事情,做父母的哪里会拦着。
      陈姐为报复江橙谎报资料,给她谋了个‘好’差事,要她负责跟进王兴贵的婚礼,江橙一听还不如被软禁在家呢。好在邱丘好说话,三言两语就被她哄去一起见王兴贵。
      王兴贵说要请她们喝下午茶,本以为会去咖啡厅之类的地方,结果到了才发现是一家港式茶餐厅,连邱丘都不禁感叹他的出其不意。
      落了座他又开始畅谈自己近来的水产生意,江橙和邱丘微笑着听了近十分钟,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王先生,你的未婚妻呢?怎么没来?”
      王兴贵摆摆手:“又去买包包了嘛,女人就是喜欢包包啦,哎?江小姐你喜不喜欢包包啊?”
      江橙面上笑着,心里早就拿针扎得他千疮百孔:“王先生,不然我们来聊聊你的婚礼?”
      王兴贵总算是被带入正轨:“我这个人,很简单的啦,花啊,气球啊,都是很小女生的东西啦,但是听我家宝贝的意思是要办得越盛大越好啦。”
      邱丘微笑着咬牙在江橙耳边说:“小三转正还那么招摇。”
      江橙拿出笔记本:“我们以往策划的场景您可以先看一下,哪一个更符合您的想法一点。”
      王兴贵配合的选出了两三个,江橙一一做了记录,邱丘则在一旁吃她的虾饺。
      为了王兴贵家宝贝的一句话,江橙两天跑了三家纺织厂,就为了找一块轻薄如纱却不透光的材料做桌布。即便忙得找不着北,她还是把顾宁晏回国的日子记得一清二楚,跟陈姐请了一天假后硬是在接机的前一晚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真是差点被自己憔悴得样子给看懵了,来不及多想立马翻箱倒柜拿出多年不用的化妆品来拯救自己这张堪比结婚三十多年被丈夫外遇后惨遭抛弃的脸。
      下楼的时候是七点整,江嘉树带来的车是他自己平日里常开的,江橙过去敲了敲车窗:“叔叔早。”
      江嘉树隔着车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她竟然极为难得的化了个淡妆,穿着件雪纺的裙子,衬得她同七八月塘中的莲一般高洁。
      他放下车窗,嘲讽似的:“不就是见个男朋友,有必要把自己画得跟过万圣节一样么。”
      江橙自认化妆技术谈不上高超但也还能入眼,虽气他但还是忍着,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代驾快到了,叔叔你一会怎么回去?”
      他将车发动:“当然是开车回去,上车,送你过去。”
      “不行啊,代驾都出发了。”
      “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是要等你的代驾过来还是直接坐车走。”
      江橙一看时间,纵是心里不甘不愿,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江嘉树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江橙一路闷得发慌,她先是打量着车里的内饰,然后打开遮光板,又把它关上,他蹙眉:“你是不是有多动症。”
      江橙别过脸哀怨地看他,本来都困顿了的一双眼睛忽得被江嘉树的耳朵吸引,变得熠熠生辉,以前没注意根本发不现,江嘉树的耳骨上竟然有个小小的耳洞:“叔叔,你叛逆得可以啊。”
      江嘉树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不懂事的时候和人打赌输了打的。”
      江橙皱了皱眉:“以前我没见你耳朵上有戴东西啊。”
      “你觉得我会戴着回家讨老爷子骂?”
      “爷爷未必会骂你啊,你看那回你把头发给染了爷爷不也只是装作没看见么。”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那回是当着你们的面,你不知道的是后来一个星期我都只能戴着帽子出门。”
      “你头发让老爷子给剪了?”
      “跟板刷似的。”
      路上两个人还算有说有笑,江橙把小时候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翻了出来,竹筒倒豆似的停不下嘴,一会说他倔,一会又说他勇敢。江嘉树时不时纠正她记错了的地方,然后和她一起停不下来地笑。

      抵达机场是八点二十,江橙那时正在停车场,还以为自己迟到了,谁知道顾宁晏才刚下飞机。
      过安检,拿行李又是三十分钟,江橙一直都和他保持通话,聊得忘乎所以,甚至都记不得身边还站着个一言不发的江嘉树。
      他一直在边上静静听着,偶尔低头看一眼她甜腻腻的笑脸,然后又不再看她。
      “啊!我看到你了!”忽的听她惊喜大叫,原来是她的小男友出来了。他抬眼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顾宁晏,他穿得干净清爽,脖子上挂着一对耳机,不过是个初出校园的毛头小子,他想。
      江橙看着顾宁晏向她走过来,只觉得眼睛都发涩了,他晒黑了一点点,头发也短了一点点,但如果把他丢进人海里,江橙还是能一眼就找到他,谁让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发光体。
      他张开双臂,江橙咯咯笑着扑了进去:“你怎么又瘦了啊。”
      顾宁晏揉揉她的发顶:“这几天努力吃回来。”
      江橙从他怀里抬起头,拉着他走到江嘉树身前,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二叔叔,这是我男朋友。”
      顾宁晏并没有听她提起今天会有个叔叔一起过来,虽说有些惊讶,却还是微微笑着,礼貌地说:“我叫顾宁晏,叔叔你好。”
      江嘉树听他喊自己叔叔心里也是笑了,这便宜自己占的太大,但面上只是点头,又问江橙:“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走吧走吧。”
      上车的时候江橙和顾宁晏都坐在后座,谁叫她这个思春期少女恨不得从现在开始每分每秒都跟顾宁晏腻歪在一起。江嘉树哼笑,看她那模样,要是让她坐在前座,一段路下来脖子肯定得转得抽筋。
      江橙搂着顾宁晏的胳膊,他身上有种干净清爽的气味,应该是某种牌子的洗发水:“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接机的事情。”
      他笑:“你希望我怎么说?”
      “你别闹,到底怎么说的。”
      他极小声地对她耳语:“我说,他们准儿媳会来接,不用他们操心了。”
      江橙刷的红了脸,看了一眼前座,还好江嘉树不曾注意他们:“你真这么说的啊?”
      他呵呵笑着:“我妈迫不及待要见一见你,放心,我说事出突然,等我问问你的意见。”
      “你就这么把球踢给我了?”
      “那你这个准儿媳是见还是不见?”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见吗?”
      江橙正想开口问问顾叔叔顾阿姨都喜欢些什么好让她准备,也好讨得未来公公婆婆的欢心,就见前座的江嘉树抬手开了音乐广播,她印象里江嘉树开车从来是不听音乐的,车子里甚至连一张CD都没有:“你开车什么时候听东西了?”
      他声音平稳:“必要的时候。”
      江橙抿着嘴,对顾宁晏眨巴了下眼睛,悄悄地开玩笑:“你看,长辈都嫌我们太腻歪了。”然后拿头靠着他的肩膀,静静地听收音机。
      江嘉树瞥了眼后视镜,一脚油门过了黄灯。

      送走了她的小男友和她之后,江嘉树点了支烟独自驱车去找程殊年,这是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程殊年出生那年刚好赶上他老爹在年初让人陷害入狱,年底又无罪释放,所以被起名叫殊年,特殊的一年。
      程殊年给江嘉树泡了杯茶:“我办公室里没什么讲究,玻璃杯泡的,将就喝吧。”
      杯子很烫,从指间烫进了心里去,江嘉树把它放在了茶几上,他闭着眼靠在沙发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他听到自己说:“殊年,我好像以前坏事做得太多,现在遭报应了。”
      记忆犹新,那次他出席老房东儿子的婚礼,先是在酒店大堂看到了她,之后又瞧见她紧张的上台弹了钢琴,进步很大,以前看她弹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的。
      他知道她小时候学过这个,那时候他刚回国,去到大哥家里吃饭,听见有人在楼上乱敲琴键就上楼去看了看。却见她在自己房里赤着个脚,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恼意,看样子是练琴练烦了,她先是在房里渡着步子走了几圈,然后又回到琴凳上,深吸起一口气,轻快演奏。
      他一直觉得他俩的关系特别好笑,本身就没什么血缘,明明大不了几岁却硬是要叫她侄女,叫妹妹多好,这么机灵可爱的一个干妹妹。
      上次二哥远远在广场上看见她,他也看见了,她牵着个小男孩在广场上吃汉堡包,二哥嘱咐要他送她回家,本来还是挺不情愿的,但见她看到自己朝她打手势后,一脸不乐意的拿着个汉堡包牵那个小男孩过马路,却又不得不面带微笑叫他叔叔的样子,不知怎的心情忽然大好。
      再后来健身房巧遇,起初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他,她在跑步机上跑得挥汗如雨,脖子上还粘着湿湿的发,转身瞧见自己的时候一脸惊喜。
      不知为什么他最喜欢看她明明恼着却又只能毕恭毕敬的样子,她总是这样,心里想的和面上显露出来的不一样,就连练琴也是,明明恼得不行,却还是能弹出首轻快的欢乐颂来。
      之后得知她有个男朋友,她说起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跟要漫出来一样,开始只是笑她幼稚,后来见她为了她那个小男朋友又是借车又是接机,才知道她对那个姓顾的小子是由心的喜欢,可想到这,他却不似以往想到她的那般会不知不觉面带笑意了。
      “你确定你不是占有欲在作祟?”
      江嘉树知道程殊年的意思,或许是吧,但那又怎样呢,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