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时光倒流》c曦

9、他的城市

　　公司派罗尔单独出差，好巧不巧地在C市，那个季凡远待了四年的地方。
　　C市的老建筑挺多，带着浓郁的怀旧色彩。走在街上，似乎两边的街景都蒙上了老照片的青灰，很有味道的一个城市。
　　罗尔每天办完事就在城里瞎逛，逛累了再找个小店吃饭，日子过得跟文艺小青年似的。有时在路上看到一对对的情侣散步，画面很静很美，在这样一座充斥着电影画面的城市里，自然地给他们投上了一层叫做浪漫的微光。
　　后来和刘筱恬发短信的时候，说到季凡远在这个城市待了许久，他那个分了手的女朋友也是C市人。像季凡远那么爱骚包的人，肯定是三天两头就手拉手压马路玩浪漫的。再看到美景里的情侣，罗尔眼里的艳羡沉进眼底，染上一层怅然又浮了上来。
　　没几天，文艺小青年的日子让神经大条的罗尔觉得有些孤独，可是这边的合作公司事情没有结束，得再待上两天。回到酒店盯着手机发呆，只有10086不时地提醒下她手机没坏，那三只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想了想，好久没见胖子了，把他的电话调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老半天，接通的时候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挺大方稳重的样子：“你好，李澄出去了，有什么事要我转告吗？”
　　罗尔想现在时间还早，估摸着是胖子的同事之类，客气道：“不用，我没什么事。”
　　“那再见。”女人也不多啰嗦，果断地挂了电话。
　　罗尔也没多想，客气地说了再见，又给刘筱恬打电话。这次倒是通的挺快，就是听声音不怎么有兴致，怏怏的。仔细一想，似乎她从M国回来就变这样了。以前只是恬静，还带着点俏皮，现在总是心事重重的，也不怎么和他们联系。
　　“恬美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你旅游回来后就满腹心事无人说的。”
　　“这个等你回来再说吧……小尔，胖子辞职的事你知道吗？”
　　“辞职？”罗尔吃惊的问：“他那可是国家单位，福利好待遇高，好好的辞什么职啊？”
　　“前天辞的，听他说想休息几天，再和人合伙做生意……”
　　罗尔嗯了一声，转念一想才发现不对劲，他前天就辞职了在休息，那今天接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没在这个问题上深谈，刘筱恬问她几时回S市，她郁闷地抱着枕头：“还有两天呢，大后天凌晨3点到。好在第二天不用去公司，能好好睡一觉。”
　　“这么晚，我去接你好了。”
　　“姑娘，你这长相大半夜的太不安全，我自己打个的士就回去了，放心。”
　　和刘筱恬打完电话，罗尔把手机扔床上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个未接来电。罗尔看到未接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有点淡淡的紧张和期待，打开看到是杜泉浩的名字，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不解地皱了皱眉，她最终还是没理，反正都没以后了，多说无益。
　　……
　　之前的茶漏不小心摔碎了，胖子提着新买的茶漏进门，坐在茶桌前熟练地泡着功夫茶。这时候的胖子有些特别，手上的动作熟练却不急切，散发着沉稳的男人魅力。
　　唐伊萱不是第一次看他泡茶，却总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爱上了不同的人。她这么想着，把电话递给他：“刚刚有个女孩子的电话，我帮你接了。”
　　她其实想问这个打电话来却不说有什么事的女人，是不是他最近喜欢上的那个，事实上她已经认为是的。盯着胖子看电话的神色，可是他只是平静地接过看了，又若无其事地把电话放在一边。
　　本来么，以胖子对罗尔的了解，打电话过来八成就是侃大山，没什么好回的。但看在已经先入为主的唐伊萱眼里，总觉得奇怪，要真是心上人的电话，不应该是这幅没事人的表情吧。
　　胖子把茶杯递给唐伊萱，略带感激地点点头：“这次的事儿多谢你了，要不然公司这些证件没这么快办下来！”
　　唐伊萱拨了拨肩头的长发，不算漂亮，有种知性美。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放心安稳：“我只是帮着联系了几个老同学，活儿都是他们干的！再说了，平时都是你帮我来着，难得我能帮你一回，就当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有些尴尬，胖子不自然地挠头，有些后悔上次把话说得那么开。这要让萝卜他们看到肯定得笑他，就出息了一回，完了还后悔。
　　还是唐伊萱大方，没一会儿就调整过来，说笑道：“哟，你这幅害羞的表情和你这吨位不搭调啊。”
　　“哈哈，我这身肉是该减了，昨天去办了健身卡。”
　　又减肥？唐伊萱笑，从高中认识他开始就不知道减了多少次，没有一次坚持过一个月的。
　　胖子瞪眼道：“我这回一定坚持到底。你还别笑，脂肪是肌肉之母啊，我这样的真练出来，一定是个肌肉型男。”
　　唐伊萱笑得更欢，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问：“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想着辞职开公司了？”
　　“准备很久了，想干出点样子来，一辈子这么庸碌的话……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作为一个被胖子爱了这么多年的聪明女人，唐伊萱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喝了杯茶，问：“李澄，你做这些是为了那个你喜欢的人吗？”
　　胖子不说话，算是默认。
　　唐伊萱想了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呢？你本来有份不错的工作，为什么一定要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给她添上茶，胖子也认真道：“最起码不要让金钱这种东西成为阻碍，而且伊萱，我也是有抱负的。”
　　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唐伊萱笑着点了点头，举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预祝你成功！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行业里能帮上忙的老同学还是很多的。改天把你心上人约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呀。”
　　胖子又成了那副憨憨的模样，挠着头：“这个……是个漫长的过程。”
　　唐伊萱无奈地摇头，这孩子总不会又要等八年才肯告白？要知道对女人来说，如果连追的勇气都没有，在她心里是很难有地位的。
　　总有那么一些女人过分迟钝，你要是不脸对脸地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一切暗示明示都会被她们自动理解成好哥们。不论你对她再好，那也是没有性别存在的朋友，而不是一个适婚年龄的单身男人。
　　她左想又想，还是提醒着：“你还是抓紧着点，别被人捷足先登了才好。”
　　等到唐伊萱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作为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同志，胖子已经准备睡了，如果没有萝卜这货的话。
　　萝卜从恬美人那儿知道胖子辞职开公司，冲进家门就把胖子摔在沙发上掐脖子，一脸地凶狠狰狞：“你个死胖子不把我当兄弟，开公司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告诉我。”
　　接下来的一分钟，沙发上上演着一个虚胖男人吐着舌头挥着爪子，想把另一个男人从身上摘下去的场景。
　　“等会儿，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个眼熟的女性生命体……胖子你又跌回女神怀抱了？”萝卜卡着胖子脖子问，看着他快断气的样子挑了挑眉：“哦，你说不出来。”
　　“咳咳……滚蛋，她只是来进行一次愉快的交谈。你小子是不是想这样玩耍啊，老子要掐回去。”
　　萝卜长腿一撩把反扑的胖子踹了回去：“你这虚胖的体格还想掐回来？说正事，开公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手续都差不多了，资金还差点，正在融资。”
　　“差多少？”
　　胖子看了他一眼，老实地回答：“一百万。”
　　萝卜想了想，问：“胖子你给我一句实话，你突然这样到底为谁啊？唐伊萱？上次不还牛逼哄哄地说都放下了吗？”
　　胖子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萝卜，我喜欢上筱恬了。”
　　也许是因为听罗尔提过，他没有太多的吃惊，细想过后就能知道胖子的顾虑。刘筱恬很有钱，虽然他们并没有金钱的往来，她也不像萝卜这个小土豪一样高调。单从她能毕业就买下位于繁华地段的宅吧，就足以推断她的经济实力。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自然知道刘筱恬对金钱并不看重。但现实就是现实，且不说今后的相处中男人的自尊问题，光是父母那一关就难过的很。门当户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封建思想，相反的，那是大多数幸福生活的模式化条件。
　　作为兄弟，对于他的抱负他理解，并且支持。
　　“……我明白了。”萝卜伸出手：“我入股，入股资金一百万，至于分我多少股份……你看着办。”这钱是他这些年在外边赚的，闲着也是浪费，现在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看着胖子感动的小眼神，萝卜咧嘴笑了：“不要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