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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流浪在外 ...

  •   往年过年还是冬日的天气,偏冷,今年过年,却是夏日三伏的天气,热得人无力。
      李奶奶和其他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就钱景这二世祖闲着,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武月的腿,还在抱怨,“这天儿真他玛热。”
      “大家都在帮忙,就你闲着还敢嫌热?”小叶在厅里摘菜,对钱景总是搞特殊表示羡慕嫉妒恨。
      钱景笑嘻嘻的起身,端起桌上的果冻刨冰来吃,“没办法,谁叫我有人疼呢,来,阿武。”说着就去喂武月。
      小叶咬牙切齿,“秀恩爱早死,你不知道吗?”
      钱景安逸的窝在武月身边,“我说,你干嘛不接受物语,人家条件也不错啊,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有实力,人也正派,性格嘛,是有点婆妈,不过对你不错啊。”
      小叶撇撇嘴,不说话。
      李奶奶端着盆冰从厨房出来,听到她们的话题,也来说两句,“就是,我看物语这孩子就不错,小叶啊,你是对他什么不满意?”
      叶物语追了小叶一个多月,每天坚持不懈,小叶就是不表态,让旁人看着都着急。
      其实小叶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可是我们都姓叶啊,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我跟他,那不是那啥嘛。”
      大家都没想到小叶在纠结这个,钱景也相当吃惊,“折腾,瞎折腾,你也不早说,你们八竿子打不着,哪儿来的什么亲戚关系?天下姓叶的千千万,谁都跟你家亲戚?”
      这一说,小叶倒也通透了些,“真的不是?”她跟叶物语感觉亲近,很早之前就猜测叶物语跟她或许是兄妹关系,钱家想将他们分开培养,用来牵制对方,才更好为钱家办事。
      钱景对她翻白眼,“废话,骗你有钱赚?”
      这么一想,好像钱家还真不必牵制他们,毕竟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能耐不是?用不着啊!这一刻,小叶郁闷了!
      目测,叶物语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李清将桌上那盆冰敲碎,准备给大家弄碗刨冰,武月只给钱景一人弄,也不怕大家怨念。小纹那小手拽着她的裤腿,巴巴的仰望着她的动作,李清怕不小心踩到她,“去景阿姨那儿。”
      小纹看了一眼钱景那边,发现她手上的碗,立马松了手,高兴的跑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景阿姨。”眼睛却是望着那碗。
      “小家伙。”钱景笑着喂了她一口,“今天做劈叉没有?”
      小纹点头,“做了。”
      钱景叹息,“李清,你也真够狠心,这么小就让她锻炼,不用这么急吧?想我刚开始那会儿也是五岁,她这才两岁左右吧。”
      想起这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李清也是心有不忍,不过很快便沉下眼,“我是为她好。”
      “唉,可怜的娃!摊上这么一个后妈!”钱景又喂了她一口。
      “嘭!”李清手一歪,差点砸到金属盆。
      今年三十没有春晚,没有烟花鞭炮的吵闹,以前毫不在意的事物,在现在看来样样都是那么值得珍惜。人就是这么贱,失去之后才知道可贵!
      十多人齐聚一桌,旁边的电视放了一张碟,是部往年恭贺新年的搞笑港剧,圆桌上摆满了菜,大鱼大肉的,让钱景忍不住欢喜感叹,“托道心的福,咱们今儿这个年过得还算有个样子。”
      若不是道心的空间又有保鲜作用什么的,指不定大家现在啃什么味儿的饼干呢。
      钱图拿起筷子就夹菜,“快吃吧,吃饱喝足,咱们也该动身了,大猪,后面没问题吧?”早已计划好今晚出发。
      朱阔给郭小萍夹了菜,“图哥放心,我已经做好标记了,没问题。”
      本来晚上赶路是不可取的,但是下面这么多人守着,白天肯定是走不了。最近下面的人总是前来试探,搞些小动作烦人得很,又不好撕破脸皮,毕竟对方的火力是让人忌惮,两败俱伤大家都不想看到。
      得,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邱大海他们入了军队,李福生和他徒弟自然也只好跟着,现在被军队奉若上宾,听说中央非常重视他们这些修佛修道之人,京都还专门设了个佛道理事会,协助中央和各地的救灾护民工作,他也有些心动,左右没什么事,也不急着回崂山,乐得赚个虚名。
      吃过晚饭,碗筷什么的也懒得收拾,各自带好行李武器,从走廊后窗下去。朱阔和钱图先吊下去开路,钱景和武月、李清她们断后,剩下的人在中间确保老小。
      出其不意的砍晕几个守卫,朱阔和钱图一人戒备一人接应,钱景一边带着孩子,一不小心没踩稳,身体撞在三楼窗口,惊动了三楼的守卫。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绳子应声而落,钱景背部跌入一早准备好的床垫上,小纹趴在她身上。
      “没事吧。”郭小萍忙过来问。
      钱景惊了肺,咳了两声,忙说,“没事,没事,快接应她们。”武月和李清还在上面。
      钱图已经拿出辆卡车,让她们在车上开枪掩护,他和朱阔个子较高,在窗下两侧开枪掩护。
      武月和李清已经听见下面的枪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打破窗户玻璃,拉出腰间的挂绳,一人一边,挂好绳子一跳一跳的吊下来,左右互相掩护着快速往下。在下面的人看来,这整个就一飞檐走壁啊!
      割断绳索,两人又像是有轻功一般,足尖点地,很快跳上卡车,一系列动作利落之极,丝毫不拖沓。
      车子发动,枪声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丧尸,不少丧尸聚过来,钱图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轰的一声车子冲出去。一个横扫撞翻一片丧尸,把车子都撞得晃荡一下才朝着大门冲了出去,将追赶的丧尸和慌乱的军队丢在后面。
      武月刚一上车,钱景就赶紧搂着亲了一个,“我阿武真棒,什么时候会轻功的?我怎么不知道。”
      武月温柔的笑了笑,“道心给的那个吐纳之法很有用,你再坚持一段时间也能做到了。”
      韩燕气恼,“啊!我抄的口诀早就丢了,芸儿,你的还在不在?”难得道心愿意传给他们,却没几个能坚持下来,现在这关头,谁都想要见效快的,那柔和的吐纳之法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效力!
      刘芸儿痛苦的闷哼一声。
      韩燕察觉到不对,手上有点湿,用手电一看,全是血。向刘芸儿照去,发现她满头的汗,肩头衣衫颜色深了大片,“钱姐,钱姐,芸儿中弹了。”
      “小叶。”钱景立马把小叶的药箱给她,小叶提着就过去检查,陈小天在旁边打着个两个小手电。
      小叶剪开她的衣衫,见刘芸儿肩胛处中弹,失血过多,有点危险,先帮她做简单的止血措施,“钱姐,要马上手术,子弹得取出来。”
      钱景冲前面驾驶舱敲了敲,“哥,有人负伤,找个地方停一晚。”
      这里地处三环,丧失还是挺多,向东是不敢走,原来就是被丧尸从东面追过来的,南边儿是繁华地段,想必丧尸也不少,西边是市中心,打死也不敢去啊。
      能走的只有北边,北边有两处大的森林公园,绿化搞得好,跟附近的联系也不大紧密,想必丧尸会少些。
      半个小时后,钱图在北边一家小旅社停车,朱阔和莫宝先去检查安全,很快便找到一间房安顿,小叶准备齐全便开始给刘芸儿动手术,刘芸儿被绑在床上,旁边还有几人帮忙压着,伤口疼得她满头大汗,硬是没吭声,幸好还有麻药之类的药物,不然更是难受。
      韩燕在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满脸紧张,“芸儿,你没事的,撑住。”

      给外面的人送去两家小超市的物资,道心家才准备年夜饭,吃之前还要设几个香案,打点问候上下八方的仙神精怪鬼官,烧些纸钱香烛讣书等等。如今天下的运道都变了,也不知这些打点还管不管用,总之还是照旧例。
      吃饭前,道远已经穿上青衣道袍,“心儿,涵儿,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乘着山上的人都要过年,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嗯。”道心也是一身青衣,抖了抖道袍有点宽的袖子。为了方便,今晚大家都穿暗色衣裳,方便下山。
      道涵脸色不大好,“爸,天命盘也就算了,祖师爷总不能不带走吧?”那多不孝,可是犯道家大忌!可带走,也是犯忌讳的!生根在此,哪能说走就走!
      道远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爷爷有办法。”又望向一边背着个小包的付云,“云儿,你也收拾好了?”
      付云点头,“嗯。”
      张奶奶和邹淑芳这一天都在弄吃的,炒了好几盆菜,也做了许多馅儿饼、包子、馒头之类,有荤有素,都放到空间,以应对接下来的旅途。
      道鹤给周易弄了几件护身的小玩意儿,给了她两把开过封的桃木剑,“你去把道涵和道心叫来。”
      “好的爷爷。”周易在这玩了几天,张家把她当自家孩子,她也不再见外。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身上那丝鬼气的缘故,不是行内人,却敢与鬼这般亲近,真是少有,道鹤倒是挺看重她这份赤子之心。
      道心和道涵一进大堂,就见桌上摆着个木龛,“爷爷,你叫我们?”
      “嗯,过来三拜九叩。”做完,道鹤又闭眼密密麻麻的告罪祈求几句,“你俩把祖师爷真身移下来。”祖辈祖辈,这抬祖,还需小辈才行。
      于是兄妹俩一左一右,将身着黄衣道袍,手执拂尘,盘膝而坐的祖师爷抬到木龛内。做了个揖,道鹤一边口念经咒祝词,一边将木龛封上,用一个大的黄布袋装好,随着布袋口逐渐拉紧,布袋越变越小,最后变得不过巴掌大小。
      对着掌中的祖师爷行个手礼,将他挂在脖子上,“你俩去把那些先辈的牌位也收一下,至于那些鬼魂,就先放到藏山阁那间密室。”他们家收留了不少孤魂野鬼。
      正吃着年夜饭,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大家都有些受惊,毕竟他们今晚准备走的,该不是外面的人得了消息来拦他们的吧?
      道鹤放下筷子,“别慌,涵儿,你和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道涵也放下筷子,“嗯。”
      道鹤和道涵一走,大家哪还吃得下饭,都来前院厅看情况。
      大门刚一开,就涌进来一大群人,直把道鹤和道涵都涌到堂屋门口,道鹤拉过旁边的一人问,“到底怎么了?”
      那人慌乱的回着,“道,道长,有丧尸,丧尸跑到山上来了。”
      “什么?”道鹤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涵儿,你马上去房顶看看。”见道心他们在堂里,挤过去,低声道,“内阵破了,你们快去拿东西,走人。”
      看着不断往道观里挤的人,道鹤心中发凉,毁了!不同山,毁了!
      内阵能在这么快破,一定是触到什么大关口才会这样,现在,他们是不得不走了!可惜啊!可惜啊!多好的道山啊!
      道涵在房顶见山上四处起火,到处是哭喊惨叫,黑漆漆的,道观门外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丧尸,只有无助的哭喊和恐惧接连不断。急忙下来,挤到道鹤身边,“爷爷,数量太多,已经到门外了,很多都是刚刚转变,避不开。”偶尔绽开的火光勉强能看见点情况,也亏得她夜视力好。
      道鹤先放下心情,“走,马上走。”
      道涵立马拉住爷爷往后院挤去,跟奶奶他们会和,由于人实在太多,四处都被堵满了人,根本没有出口,他们几个都是相互拉着在一块,免得被冲散。
      他们被挤到厨房,道心索性往厨房那边退,“我们先进厨房。”
      刚一进去,就见不大的厨房里已经躲了十多个人,“道长?”刚才这些人逃命逃得急促,眼里除了往道观里跑、躲,就没有其他的了!
      道心没理他们,到厨房窗户那里一看,正要打开就被一人紧紧拉住手腕,“道长,不能打开,外面有丧尸。”
      道心回头看道鹤,道鹤见这些人都戒备着,“我们换个地方吧。”这些人刚受过惊吓,现在开窗在他们看来就等于要他们的命。
      打开门出去,到处都是人,道鹤咬牙,“我们上屋顶。”
      借着厨房边的那棵树,道远、道涵和道心,先把奶奶她们托上屋顶,接着两个蹬腿便上去,道鹤最后上来。
      四周烟火弥漫,伴随惨叫和逃窜,末日来临的惨象再次出现在眼前!
      有人见道鹤他们爬上屋顶,也纷纷上屋顶。
      道鹤从袖中摸出个木偶小人,咬破指尖,将血气滴在它身前,用一张符把它身体裹住,“小鬼落地,生根立行,寻路。”念完便将它放在瓦上。
      拿木偶小人立了立身,噔噔噔的下房,一抹小小的黄影往道观后的山顶跑去,道鹤看了下屋顶的高度,“一人带一个吧。”说着揽住奶奶的腰,“老婆子,抓稳。”说完便蹬腿蹿了出去,三两下缓冲便轻轻落在地上。
      道心带周易毫不费力,一落地,大家都往山上快步走,道鹤、道远、道涵、道心走前后左右,奶奶妈妈她们走中间。
      杀了几只丧尸,终于上到山顶,后山是一片坟地,很少有人来这边,上次道心和周易就是走的后山小路。跟着木偶小人沿着小路下山,路上遇到几只丧尸,也在几人合力下很快解决。
      道心和道远在一边杀过来的丧尸,道涵去侧坡查看了前面的情况,跑回来“爷爷,太多了,怕是附近几个镇的丧尸都往这边来了,房子附近都是丧尸,回不去。”
      道鹤喝了口水,“人气这么旺,哪能不招丧尸。”
      道心将木剑在草上擦一下,“爷爷,接下来还是往北走?”
      道鹤点头,“先暂时往北吧,那边都是深山,能冲淡人气,人也少。不过走之前我们先去镇上,镇上还有两个熟人,把她们一并接了走吧,这P镇是不能呆了。”经过这一次,这里不知会聚集多少丧尸。
      道远拿了辆面包车出来,检查了下油箱,“现在前面过不去,我们从村子后面绕过去,走水沟边那条小马路去镇上。”
      “爸,我来开吧,你们先休息会儿。”道心说道。
      “我来开路。”道涵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打着近光灯,面包车从后山脚离开,看着车灯里火光时现时隐,道鹤重重的一叹!
      李奶奶拍了拍他,也微微一叹。却很快收拾心情,拿出水让大家洗了手,然后从自己的小空间拿出整只的熟鸡熟鸭,显然是年夜饭桌上的那两只,用超市食品包装袋装着,“来,要吃哪里自己撕。”
      说着给付云撕了个鸡腿递过去,付云笑着接了,一时不好意思下口。邹妈妈也给周易撕了个鸡腿,“云儿,刚才没吃饱吧,吃。”
      吃完了鸡鸭,邹妈妈又拿出一小袋卤菜,刚才走得匆忙,丢了怪可惜的,就都装到袋子里直接放到空间。香味溢满整个车,连道涵都得空啃着鸡翅膀,就道心两手放在方向盘上,吃不着!“妈,我要吃。”
      加个‘奶’字,你不是要吃奶?!
      哈哈哈哈!!!这可怜兮兮的一声逗得大家都笑了,邹妈妈彻底被女儿萌到了,忙递一块肉到她嘴边,“乖女儿,张嘴。”
      道心偏头含住,有了吃的就满足了,边嚼边乐呵。
      除去撞翻十多只丧尸,一路上来说还算畅通无阻,镇上丧尸也不少,道心绕着镇边缘往镇北边开去。北边又有个小湖,听爷爷说,有两个熟人住在那里。
      湖就在马路边,车子可以直接开到那里,湖边有一栋二层砖房,很老旧,勉强可以住人,岸边有两艘乌篷船,系在岸边的木桩上。房子背对马路,马路边那几根木桩子非常显眼,道心一眼就看出是自家人的手笔。
      “王妈?在不在?”道涵喊道。
      很快房子里亮起微弱的火光,“在。”出现在面前的是三位女子,其中两位是道心见过的王婷和她母亲,另一位躲在王婷身后的瘦小女孩不认识。
      王妈见是他们,迎出来,“道长,你们来啦,快进屋。哎呀,道心,好久不见,瘦了不少啊。”
      “王妈。”道心笑着喊人。
      道涵问,“王妈,这位是?”
      王妈指着那瘦小女子,“她叫吴念,前些天婷儿在路边救下的,吃了不少苦,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做了简单介绍,原来王妈她们还在吃年夜饭,桌上摆的饭菜有鱼有肉,看来生活开得还不错。
      “来,你们都来吃点,今天弄的鱼多,咱们也算靠水吃水。”王妈招呼大家坐。
      邹淑芳从空间拿出几道炒菜,“王妈,我们吃到一半就急忙过来,不想浪费,打包了点菜,你们不要嫌弃啊。”
      “说什么嫌弃啊?这么急,是出事了?”王妈表示担忧,把王婷拿来些碗筷给大家摆上。
      张奶奶也帮着摆菜,还拿出一大榛子(一种煮饭工具)饭,“是啊,丧尸跑到山上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饭都还没动一口。”
      “那先在这里住着,这里也住得下。”
      那边年长的寒暄,这边道心也跟王婷聊两句,“王婷,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这还多谢你们,镇上的丧尸没有多少,也不是很厉害,我还能应付。偶尔钓两只鱼来吃,日子过得还是不错,倒是你看起来真的又瘦了不少,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吧。”王婷还是那坚毅的性子,直来直去。
      “呵呵,是啊,对了,这是我朋友周易。”道心向她介绍。
      周易伸出手,“你好。”
      “王婷。”王婷跟她握个手。
      “你在哪儿救的小姑娘,也太瘦了点。”道心问到。实在是吴念太瘦了,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几乎只是皮包骨,骨感绝对凸显。
      “在一乡下马路边遇到的,吃了近一年的野菜和甘草,硬是让她给活下来了,够坚强吧。”说到这里,王婷也佩服的看着多在身边的小女孩。
      “是挺厉害的。”道心想上去摸摸小女孩的头,被她躲过了。
      王婷顺着小女孩的头发,安抚,“山上不能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道心摇头,“丧尸越来越活泛,现在没有一个地方呆得长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北方有深山,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我们决定向北走。不过,近来似乎那边人也多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也不大好安身。哎!走一步算一步吧。”北方人气越盛,也容易招惹丧尸!
      “先吃饭吧。”王婷拉着吴念过去。
      小方桌摆满了菜,还有两盘摆不下的搁在一边的柜子上,大家凑在一起,这道团年饭也算过得不错。
      吃过饭,道心和付云就开始打地铺,周易的地铺就在道心旁边,时刻把那葫芦不离手,道心看着都无语,这都多少天了,除了上厕所,真是做啥都带在身上,“你俩关系再好也不用这么粘吧?你拿着她的骨灰,她又跑不了。”
      周易对她笑笑。
      周易过去是王婷和吴念,看过来,“那葫芦怎么了?”
      “她的宝。”道心冲周易调侃一句。周易倒乐得受了,反正道心说得也没错,她也不怕人知道。
      “什么宝?”王婷还没听明白,傻傻的问。
      “宝贝。”道心旁边的付云给她解惑。
      “呀,谁在叫我宝贝?”道涵忽然厚脸皮的凑过来,霎时把付云羞得脸红。
      邹妈妈及时来救儿媳的场,笑着打了道涵一下,“男的去那边儿呆着去?你爸在那边等着你这个宝贝。”指了指两条凳子隔着的楚河汉界。
      道涵不敢不听从老妈的话,乖乖的过去了。
      “咿呀~~~”道心看着妈妈顿时就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我说错了?”一个眼刀削过来。
      道心忙摇头,不敢再吱声儿,旁边几人却是被逗笑了。
      一盏微弱的烛光闪烁着,大家都打地铺睡,现在天气热,打地铺正好。
      “王妈,你们跟不跟我们一起走?要一起走的话,我们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张奶奶问。
      王妈睡在里间,不时帮中间几个扇扇风,“大娘啊,说实在的,我挺喜欢这里的,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是现在P镇丧尸多了,这里怕是不安全,爸,你说对不?”邹妈妈睡在外间,也不时帮中间的婆婆和几个孩子扇风,偶尔会向板凳那边摇两扇子。
      道鹤声音沉稳,带着严肃,“嗯,原先不同山人气盛,招了一大批丧尸来,P镇本来就丧尸多,这一下只怕会更多。而且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只怕会更厉害些,不大好对付,它们很快会闻到生气,这个地方也呆不久的。”
      王妈心里也有计较,“婷婷,你看呢?”
      王婷轻拍着抱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吴念,“张爷爷说得没错,我看还是一起走好些,大家可以相互照应。”
      “那好吧。”王妈得了结果,心里也少了份犹豫。
      王婷知道母亲只是想要她说出来而已,因为她想要保留那份不舍,所以决定要由她来做。
      加了王妈三人,这次长途旅游也热闹许多,面包车是装不下这么多人,道远拿出辆货车,后面可以搭棚子便遮风挡雨,地方也够宽敞,只需在棚子上面开几个窗户透点光亮就行了。
      行到V城边缘,道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云河,只见他道袍也破了,原来头上的髻和莲花冠都已不再,成了散乱的短发,手中只拿着把桃木剑和小古钟,看起来遇到了些麻烦。
      身边只有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和十五六岁的男孩,之前跟他一起离开的钱家人一个也没见到。
      道心让道涵停车,下车去看看,“云河道长?真的是你。”
      “小道友,好久不见。”云河人倒还蛮精神。
      “跟着你的那些人呢?”
      云河叹了口气,“唉,路上遇到军队的人,都走了,我也是侥幸才脱身的。”
      这年头,信得过谁啊?!“这两位想必就是您的妻儿了吧?”所谓有心千里方牵,无心咫尺不连,看样子这云河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倒真让他把人找到了。
      “是啊,总算找到了。”云河欣慰一笑,捋了把胡子。
      “看道长这么狼狈,想必是遇到大麻烦了吧?”云河还是有两把刷子,能到这步田地,怕是遇到厉害的东西。
      “是啊,走错一步,差点就万劫不复。”云河想起,至今还心有余悸。“我劝小道友千万莫往C城去,不好对付啊!”
      “C城怎么了?”道心好奇。
      “我也没搞明白,只是那里的丧尸个个出奇的厉害,且,且好像有两种属性,真的是厉害得很,我就贪个近路,差点没出得来。幸好我还算警觉,还没走到半条街就往后退,那些丧尸似乎不能出城。”云河说起来就不舒服,两三只丧尸就把他弄的这般狼狈。
      C城?“那你们这是要回S市?”
      “是啊。”云河微微敛眉,显然知道回去也不大容易。
      “可是有什么难处?”相识一场,能帮则帮吧。
      云河也不客套,“这不,就缺个代步的工具,走得幸苦些。我不会开车,之前就没注意,我爱人在,她会开。”
      “好说。”道心自挎包拿出两辆小车,一大桶汽油,“这应该能帮道长赶到S市了。”
      云河行个礼,“大恩不言谢。”
      “不必。”听到前面道涵的喊声,对云河行了个道礼,“那道长就此别过,一路顺风。”
      “好,你们也一路顺风。”云河看了一眼道心身后的卡车,也不好再问。
      一上车,道涵就问,“刚才是谁?”
      “S市紫云观的云河。”道心理了理袖子。
      道涵启动车子,“紫云观?还是云字辈的?”
      道心看着车外,“嗯,他私自出来找他妻儿,这还真找到了。听他说C城好像有点蹊跷,那里的丧尸似乎有两种属性,且非常厉害,只不过好像被困在C城,出不来。”
      “C城?那我们还走不走那条路?”道涵放慢速度。
      “待会儿午饭时先问问爷爷和爸。”道心把手搭在车窗上,神思已不在这里。李清啊!李清!你现在怎么样?!
      吃过午饭,道鹤听道心说了C城的消息,“我们这么多人,不能这个冒险,绕道走吧,以后再来探探。”
      对于那种破坏天道平衡的过于强大的存在,是修道之人倾尽神魂都必须去消灭的,这是使命!

      小叶大夫的医术也不是盖的,刘芸儿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人不能劳累,天气太热,为了防止伤口发炎,就在小旅社耽搁了几天,看伤口结了痂,大家才又继续往北走。
      果然,越往北走丧尸越少,绿色也多起来。路上也遇到些幸存者队伍,不过都是各走各的,不相干。
      不过两天就到了森林公园一处山脚,在山脚歇息做饭,小路迎面走来三个人,一位花白胡须的老头,一位中年女人,还有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有点疯疯癫癫的,被那老头用链子反锁住双手在背后。
      那中年男子不是一般的疯癫,双眼布满血丝,面色发白,手腕处被勒出了血还在不停挣扎,看样子倒有点像丧尸。
      老头也是个精干的,手中的铁链一抖,便将那男子抽到地上爬着,踩着不让他挣扎,“娃儿,你去跟他们讨碗水来喝。”
      那女子关切的看了一眼地上爬着的男子,“爸,你莫打他。”叮嘱完就向钱景她们走来。
      女子开了口,韩燕就把水递了过去,“不用客气。”
      “多谢。”那女子拿着水就回去了。
      老头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口,捋了捋胡须,见钱景他们在弄吃的,砸了咂嘴,“娃儿,走,我们去道个谢。”
      那女子刚给地上的男子喂了口水,男子就被链子一把扯得站起来,“爸,你轻点嘛。”
      老头瞪眼过来,“轻点老子拉得动他?”
      女子不敢再说话。
      钱景见他们过来,主动笑着打招呼,“老人家请坐,不知老人家贵姓?”说着便盘腿坐在草地上,喝着水。
      老头也想盘腿坐下,不想手头还有条链子,依旧把那男子拉倒在地上爬着,一条腿把他压住,“老头姓赵,这是我娃儿小蝶,这是我不成器的女婿秦富贵。”
      这老头着实可爱憨实,看着就让人想亲近,钱景笑着从背包里给老头拿了瓶水,韩燕也在旁边坐下,“秦大哥这是怎么了?”
      老头也不客气,拿着水就往嘴里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活该了。”
      “爸。”小蝶再给地上趴着的男子擦脸。
      “我好好的家传功夫不学,跑到去学别个(别人)吃丧尸脑壳(脑袋)里的东西,有搞头(好处)?!”老头说着就激动,地道的方言脱口而出。
      看着老头一身干练,红光满面,显然是个练家子出身,让钱景她们不由感叹,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钱景问,“他是吃了丧尸脑袋里的晶石才变成这样的?”
      “嗯,说他都不听,该着(活该)。”赵老头对于自己的明智表示骄傲,对于女婿的愚蠢表示鄙夷。
      正说着,戴着草帽的刘芸儿走过来,“饭好了。”
      听说饭好了,老头毫不顾忌的砸了咂嘴,咽了咽。钱景本来就想请他们,“赵爷爷你们也来一起吃吧。”不过多三双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ho。”老头高兴了。
      不到一会儿,钱景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这老头吃饭实在太厉害,一碗饭两三口就给扒完,他一个人就吃了两个人的量!
      偏偏老头尝到甜头,还舍不得走,准备跟着钱景混,“我们几个也没地方去,大家就一路走啊。”
      不是询问或商量或请求,老头只是陈述了件事!
      钱景无语凝噎,她忏悔,她一开始就不该觉得这老头天真可爱、憨厚实在!
      那老头忽然又回来了,对钱景笑嘻嘻的,“我也不白吃你们的,我教你们功夫,我家传的硬气功也不是说起耍的哦。”
      “好。”钱景只得僵硬的点点头,这老头也是真的可爱!红光满面的笑起来跟个福爷爷似的。
      貌似这老头人缘还真的好,才半天,队伍里没人不喜欢的,眼见着赶是没法子赶走,为了不露空间,钱景提前将半个月的口粮堆到卡车上。
      老头虽然吃得多,但是也有真功夫,那两手把丧尸脑袋一扣,一拧,“咯~~”一只丧尸的脑袋落地!把钱景她们看的眼睛都发直,够强悍的啊!
      老头说要教大家功夫也没说假话,真心实意的教,“气功要手把手的教,我说你们也不懂,等我下午练的时候再教。至于刚才那招,叫旋绣球,这手法讲究个巧力”
      话说,旁边那躺着的那血淋淋的,是绣球吗?!
      老头人实在,说法也实在,教出来的效果自然也实实在在的,队伍里女子多,就是需要这些强身技能。于是,老头非常受女孩子们欢迎,时常受到照顾,很快便跟大家打成一片,空间的事也没跟他避讳。只是她女儿小蝶整天都在照顾疯癫的秦富贵,没跟大家有太多接触。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在这大热的天,虽然没几只丧尸,却也把人累的够呛,李奶奶上了年纪,有些支持不住,走几步就得停下歇会儿,反正大家不赶时间。
      山上温差大,白天大太阳晒,晚上不经意又吹了冷风,李奶奶这一下就病倒了!药物是齐备,可也不是立竿见影,大家便在一山坡平地处扎营,等李奶奶病好再走。
      “大妹子,你这么久都不好,要不我给你刮哈(下)痧?”赵老头也想帮忙。这都快一周了,李奶奶一点也不见好,看起来更消瘦了。
      ‘大妹子’是他对李奶奶的称呼!!!每次听见,钱景她们都有种想笑的冲动。李奶奶倒是觉得不错,“好啊,年轻那会儿我们住在乡下,得个感冒什么的小病,大人就刮痧,很快就好了。”
      “奶奶,真的有效?”李清有些担忧。
      李奶奶咳嗽两声,“有效的,生活好了,大病小病都上医院,这些乡下的土方子很久没用过了,但确实有效。”
      李清拍着她的背,“喉咙不舒服就少说话吧。”有点中暑,感冒又引起呼吸不畅,喉咙发炎。最近胃口也小了许多,李清很担心。
      李奶奶对着赵老头无奈的笑笑,“不中用了。”
      赵老头嗔怪她一眼,“尽说傻话,你安心呆到起(呆着),我去给你找清油来。”说着就起身,一股风似的出去了。
      “小纹呢?”李奶奶问。
      李清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她们带着去山里玩了。”
      李奶奶叹了口气,“唉!清儿,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把道心说走了。”
      李清手中一顿,低着眉眼,看不出情绪,“没有,她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她若不想走,谁还能赶她走?!
      “唉!我也想明白了,你喜欢谁就去喜欢吧,奶奶我不拦你了,你开心就好。”每天看钱景和武月两丫头旁若无人的亲昵,其他人也成双成对的,就自家丫头在一边落寞的走神,她看着也不是滋味。
      看淡了!年轻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也没那个心力去管了!去了地下,老头子还敢怪她?!儿子儿媳也没那胆,敢跟她叫板?!
      李清一把抱住她,“奶奶。”
      “是奶奶封建了,你喜欢的就去追吧,别顾虑太多。”李奶奶笑着拍她的背,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嗯。”李清带着鼻音。
      刮过痧,李奶奶确实有所好转,精神头好了许多,在帐篷里躺了好几天,就出来走走。营地旁有个小水沟,李清和她们在洗衣裳,端着矮凳过去坐。
      “李奶奶身体好多了啊。”韩燕问候到。
      “是精神些了,这里环境真不错,倒是可以长住。”四面环山,空气清新,还没怎么见丧尸。
      钱景走过来蹲在李奶奶身边,笑道,“就知道您会喜欢,所以我们决定先住着,不往北走了。”
      “那好。”李奶奶一转头,就见钱图和赵老头拧着几只野鸡过来,“你们打了野鸡?”
      赵老头献宝似的快步过来,“山里头少不了这些,大妹子,今晚可以加个好菜了。”说着大大咧咧的抹了把胡须。
      “这野味有营养,做法可讲究”
      李奶奶刚站起来,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幸好旁边的钱景扶着她,“李奶奶,你怎么了?”
      李清立马就跑了过来,“奶奶。”
      李奶奶笑着挥挥手,“没事,没事,一时起得急了。”
      “奶奶,现回去歇着吧。”李清扶她回去,走势给了钱景一个眼神。
      钱景去了小叶的帐篷,见她正收拾晒干的草药,“小叶,李奶奶刚才差点昏倒,你去看一下。”
      “好。”小叶立马去拿药箱。
      要出来时钱景拉住她,“李奶奶的病到底怎么样?”就算是感冒中暑,这几天调理下去也该有所好转才是,怎么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
      小叶也很认真,“初步判定为热伤风,但要认真检查,我们现在没那些设备。我问过李奶奶以前的病史,她说没得过什么大病,就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隐瞒。”
      钱景拍拍她的肩,“嗯,走吧。”
      小叶给李奶奶大致检查了一下,有点贫血、营养不良,李清和钱景又拿了些补血的出来给她补身体。
      “别浪费了,没用的。”李奶奶靠在被子上,有些无力。
      “奶奶,你之前到底得过什么病?你就说吧。”李清有些急了。
      李奶奶轻松的笑着,额头冒着些虚汗,“没什么大病,没事的。”
      李清给她擦,“奶奶,不管好不好,说出来我心里也好有个底,你这样,我只会更难受的。”
      李奶奶看着她叹了口气,“肝癌,晚期!”
      李清心里一惊,手上的毛巾一下便掉到地铺上,眼眶慢慢的红了。
      李奶奶笑道,“没关系的,人总有一死,没变成丧尸,我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李清偏过头,把眼泪擦去。
      李奶奶拉着她的手,“你上高中那年就检查出来了,拖了这么久,我是赚到了。累了这么些年,我也想休息一下了,好在你也争气,让我清闲的耍了几年。只可惜李家的产业,现在都没什么用了!也没给你留下些有用的。”
      “奶奶,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李清整了整靠背,让她靠得舒服点。
      “你收养了小纹,我也喜欢,把她当你的孩子待,想着再带她几年再走,你也自在一点,现在怕是不成了,人终究是老了!”李奶奶笑道。
      “奶奶,别走。”李清流着泪靠过去把奶奶抱住。
      李奶奶怜爱的看着她笑,“傻孩子!你从小就懂事,不像你爸妈那么犯浑,以后一个人带孩子,怕是要幸苦些,好在还有些靠得住的朋友。道心也是个不错的人,现在想来,她对你是真的好,要是再遇到,就别让她走了啊?”
      “奶奶,奶奶,奶奶···”李清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李奶奶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老天爷已经待我不薄了,现在过一天我都赚一天!”
      钱景和小叶她们在帐篷外听着里面的声音,没有去打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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