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中学岁月— ...
-
和李清商讨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清的强势一点也不输钱景,认定的事打死也不改!因此,郭小萍和张小心只好准备再接再厉说服她。
可惜时不待人,就在这天下午,张小心家来人了,是她爸张远!当时她还在上课,张远直接找到她班上,借口家里人生病要她回家。上课的老师见张远肩上挂个黑皮包,一脸严肃,想必家里出了大事,也表示理解,让张小心回来再给补假条,班长先给她登个记。
出了教学楼,张远把她拉到一边,抬手就要打她,张小心偏过头,绷着背做好挨打的准备。张远看她那瘦小的身子骨又下不去手,又气又怒的说,“书呢?”
张小心仗着全家宠爱向来有恃无恐,但这次事不寻常,见爸爸这么快找来,心里更是直呼不好,怕是要挨打!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在寝室。”自觉带着爸爸往宿舍楼走,想着这次的主意得泡汤了,李清和小萍都会笑死她的!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到宿舍楼,“诶,你是?”守门阿姨张远拦住。
“我是她爸爸,家里出了点事,我让她收拾一下回去一趟。”张远解释道。
守门阿姨打量了道远好一阵,又让他拿出身份证核对好,才拿出个外来人员出入记录的本子,“那你们来这里登个记吧!出来的时候记得来销一下啊。”
两人做好记录,张小心就领着张远去了寝室,把门关好就去把那本书拿出来给他,“爸爸,我没动手。”她是没来得及!
张远忙小心接过来,打开油纸一页页的仔细翻看,见起皱的蓝色封面和发黄的书页都没什么破损,依旧用油纸包好,还拿出一道符拍在油纸口封住,才装进皮包。书收回来,这才有时间发脾气,“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连这本书都敢偷出来?”
这时候张小心不敢搭腔,只低着头,看上去有好像有点愧疚!
张远举起巴掌就要扇她,手抬起来又变掌为指,指着她,“全是你妈给惯的,没边儿了。本事了啊?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啊?你以为山上道观就这么轻松的摆在那里,谁都可以进?你也不睁眼睛仔细看看,里头哪个角落没你爷爷弄的东西?啊?要是别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自以为聪明,都学到了?看回去你爷爷怎么收拾你。”说着手指点在她的脑门儿,还没用什么力。这闺女全家从小就疼,除了在山上练功吃过苦,哪里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张小心懂得抓时机,忙抓着她爸的袖子摇,“爸,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眉头皱着,一副可怜相!
这招显然很管用!书已经拿回来,道远就很宽心了,又被闺女扯着袖子摇一摇,气也消得差不多,笑骂道,“出息啊!连你爷爷也不怕了。”
“我会向爷爷请罪的,爸,你帮帮我吧!”家里还有个厉害的老家伙,这次受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哼!知道怕了?这时候知道找爸了?”见女儿着急,张远笑得更开心了。
“爸,你说我该怎么办?爷爷这次肯定不会饶我,我不想去厉鬼道。”张小心哭丧着脸求救。
张远乐得呵呵笑,“找我有什么用?你爷爷的狠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拦得住他?”说着又正了神色,“不过你这次还真是该受点教训了!”
张小心听着张远的话,又是一急,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才理清思绪,找贵人相助,“看来还是要奶奶出马。”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这还没动手呢,就已经给自己惹来麻烦,真是出师不利!
“这书多重要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敢出来示人?这次你爷爷是真动怒了,没这么好过关,你还是提早做好进去的准备吧,里面的厉鬼可不是吃素的!”张远不由有点担心。
想到上一次进厉鬼道的情景,张小心至今还毛骨悚然,与那些厉鬼周旋,她真是千小心万小心才保住最后一点神思,引渡东门,成功出来,不然就得在那里面呆好几个月养神,再图闯关,那里面可是天无明日,日日见血腥,时时闻鬼叫,不时还吹一阵阴风,冰凉刺骨!
“还有谁知道这本书?”
张小心收了思绪,犹豫了下还是老实交代,“两个室友,李清和郭小萍,爸爸,她们人很好,保证过不会透露出去的。”
张远睨着她,“你看清楚了?”
张小心认真的点头,“这么长时间都还看不清楚,我也不用再吃这行饭了。”她相面的功夫没她爸好,其中基本的道理还是懂。
“我还得再看看,去给我倒杯水,一路赶过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张远捏了捏喉咙,随意的舒展手脚,等李清和郭小萍。
熟练地给爸爸泡了杯茶,递过去,“爸开车来的?”
张远接过就用杯盖捋着,风度沉静,“坐车来的,刚吃完早饭你爷爷就让我过来抓你回去,一山还有一山高啊!”张家有喝茶的习惯,而且使用的茶杯都是有托有盖的老式茶杯,不谈什么茶道,就为养成一种气质。
张小心有些泄气,逞强道,“我迟早比他厉害。”
张远扯着嘴角一笑,“想超过你爷爷,不要这本书可不行,你现在还在初级练气,你爷爷可是修了三十多年的术,要赶上可不是说说就能办到。”说着拍拍身侧的皮包。
张小心笑了笑,指着皮包,“那我什么时候能学这个?”
“急什么,时辰到了自然就该你看,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顺其自然!有两个人过来。”张远忽然说。
张小心屏住心神仔细听,“嗯,是她们。”她熟悉她们的脚步声。
一开门,李清和郭小萍就看见宿舍里的两人,猜都能猜到张远身份,笑着问好。张远只打量两人一眼,心里就有了底,也随和起来,拍这张小心的手臂,“张小心在学校多亏了你们照顾。”
“她也照顾我们不少,我们互相照顾,是吧,张小心。”冲张小心使个眼色,相对李清,还是郭小萍更善言谈。
张小心笑着点头,后又对她做了个苦脸,意思是她要倒霉了!
“家里出了点事,这次来的匆忙,没给你们带什么小礼物,叔叔下次补上啊。”张远有些抱歉,见孩子哪有不给礼物的。
“张叔叔别客气,我们可不是小孩子,家里的事不要紧吧?”郭小萍关切的问。
“小事,她爷爷身子骨有点不舒服,最近又念着她,要她回去陪着说说话。”张远满含深意的看了看张小心,又问另两人,“听小心说她从家里拿了本书出来,看样子还有些年代,不知给你们看过没有?”
凭郭小萍的机灵,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书?没见过啊,李清,你见过没?”看向李清。
李清抬头看她,眼中带着不明,“没见过,我只看自己的书。”
郭小萍又看向张远,“张叔叔,我们没见张小心拿什么书来啊。”
张远呵呵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许她拿的其他什么。”
张小心看着这互相装傻的三人,表示无语,背上自己的小背包,“爸,我们什么时候走?”该来的躲不掉!
“张叔叔这就要走?都这么晚了,明儿再走吧!”郭小萍劝阻。
“没关系,我包的车,正在校门口等,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聊啊。”张远站起身,喊了声张小心就往外走。
张小心苦着脸跟她们望了望,转身跟着她爸去了。
郭小萍望着她的背影,“张叔是为那本书来的,这么快就找来,看来这回张小心惨了!”
“嗯!”李清随意的答了声,她是不怎么在意的,张小心再惨也惨不到哪儿去,最多当面教训几句就完事,毕竟张小心常说她可是被一家人从小惯到大的。
张小心说得没错,只是省略了一些惨不忍睹的片段!
和父亲回到家已经午夜,连门都没来得及进,张鹤就让张远开车把她带到山上,让张小心跪在正堂祖师爷像前,“知不知错?”
“我知道错了。”张小心知道爷爷来真的,不敢侥幸。
“错哪里了?”张鹤右手手指夹着张符,背在背后。
“我不该把传家宝偷出来,还拿到学校去。”老老实实。
张鹤看她那老实交代的样子,眉头松了松,又忽的皱起,夹符的指一紧,“要改吗?”
“要改,爷爷,我会改的。”张小心知道这此不好,真的怕了。
“改是必须的,这次的错非同小可,按照规矩你,要承担吗?”张鹤背后的手都有些抖。
伴着观中冷风,张小心的身子都在打颤,“爷爷,我会承担。”拘魂!
张鹤走到她的面前,左手抚了抚她的额,“别怕,爷爷在这里,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用爷爷以前教你的来对抗,记住了吗?”
张小心微微点点头。
站在旁边的张远看不下去,挡在她面前,“爸,心儿还太小,算了吧。”
张鹤抬头看向他,眼神一厉,“小也该懂事,再这么惯下去,成得了什么气候?”这一眼将张远慑得怔住,“你去拦着你媳妇和她奶奶,别让她们打岔。”
“心儿别怕,爸在这里。”张远看了女儿一眼,只得退到门口。
张鹤又抚了抚张小心的额,“心儿,记得凝神!”接着话音,右手便将拘魂符贴在张小心的额头。
张小心眼神立马呆住,眼睛缓缓闭上,渐渐感觉一股力量牵动她的魂魄。张鹤很快便在她身边围了一圈红线,八个角穿着铜钱。
再次见到张小心已经是半个月以后,李清相信这次她真的惨了!
“张小心,你受什么罪了?怎么成这样子了?”看起来精神萎顿,面色发白,弱不禁风,郭小萍跟李清一样吃惊。
张小心揉了揉眉心,冲她们笑了笑,“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张小心,你们家不是有家暴吧?这可别瞒着,瞒着自个儿受罪,不值。”郭小萍猜想到。
“胡说八道,我家怎么可能有家暴?”张小心回到,刚说完脑子里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点家暴的性质!想着脑袋又疼了,赶忙揉着太阳穴,做头部按摩。
“怎么回事?”李清出声问。
“没什么,就是缺少休息,过几天就好了。”张小心随意摇摇手,表示不要紧,她原以为是入厉鬼道,没想到她爷爷更狠,直接拿拘魂符出来挑她的魂魄,逼她要凝神聚魂来对抗拘魂符,伤了神,多养养就好了。
下午,刚上了两节课,张小心就头疼得不行,请假回了寝室,关了门就爬到床上去躺着,两只手揉着脑部的穴位。
“头还疼?”李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张小心侧头看去,想着刚才竟没发现李清在屋里,“你没去上课?”
“体育课,自由活动,去校医院看看吧。”李清走上来,站在床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这么说着,脸上现痛苦之色,手在不停地按摩头部。
李清蹙眉,脱了鞋子上去,“我帮你揉。”跪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拿开放进被子,两手拇指揉她的太阳穴。
张小心还有点不自在,“李清!”
“别说话,把眼睛闭上。”李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的话却没压人的气场,显得温和亲近。
张小心听话的闭上眼,“李清,你按错了,要按着这几个位置才舒服。”抓着李清的手指,按在自己脑袋上的几个穴位,咧了咧嘴,“现在可以了。”
“毛病多。”轻斥一句,手指还是照她说的做。
“我下回也给你按,你就知道了,真的舒服!”张小心享受的躺着,满足得不得了。
李清清浅一笑,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回去受什么罪了?弄得这副样子。”她担心得有些迟,还是想问一下。
张小心咯咯一笑,脑袋又被带着疼,缓了口气平息心情,“说了你也不信,你是无神论者。”
听她这么说,想也知道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不再多问。
“钱景没来,武月的伤还没好吗?”这都过了半个多月,希望不是太严重。
“已经没什么大碍,搬回家修养了,等你精神好些了我们再去看她吧。”李清捋开她额头上的一缕发丝,继续按摩。
带着一丝热量的指尖划过,仿佛留有一道印记,张小心想拿手去碰,刚微微抬起又作罢,“哦,那对头查出来了吗?”
说到这里,李清带着笑意的回了声,“嗯。”
张小心立马就想到半个月前的事,出师未捷身先死!丢脸死了,脸热热的,腆着脸问,“那是谁?”
“人是钱景舅舅那边的。”李清敛了笑。
“那不是自家人吗?大水冲了龙王庙?”张小心吃惊,睁开了眼看李清。
“或许吧!闭眼。”李清一眼扫来。
张小心乖乖照做,“这就能解释她爸为什么要遮掩了,原来是不想闹家庭矛盾啊!这就说得通了。”
李清没回她,张小心不知道的是这麻烦还是因她之前的事而起!还激化了钱景家的矛盾!
放假前两个星期钱景才来学校,带了不少东西,武月也带着伤回班上复习。
“张小心,听说你被你爸抓回去打了一顿,真的假的?”钱景一来就搂了张小心的脖子,哥俩好的模样。
张小心抓着她的手臂,“哪有,你就听小萍胡说吧,还有心情关心我,看来武月是没什么大碍了。”
钱景笑咧了嘴,看向三人,“你们寒假有空没?我请你们玩样东西。”
“玩什么?瞧你笑得那么阴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郭小萍把用牙签插好的一块梨子递到钱景嘴边。
钱景咬了,嘴里嚼着,手上比了个‘枪’手势,笑得意味深长。
“钱景,这是犯法的吧?”郭小萍又递一块给张小心,张小心不习惯别人喂,连牙签一下拿在手里,咬了梨子又把牙签递回去。
“犯什么法啊?我们又不在国内玩。”钱景不以为意。
“哇哦,酷,我要去。”张小心顿时兴奋。
李清接过郭小萍递来的水果,看着钱景,“你哥回来了?”
“不是,是我妈。”钱景也很开心。
张小心和郭小萍都不知道钱景母亲的名字,每当问起,钱景和李清都表示‘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只知道她英姿飒爽,身怀绝技,随身带着条鞭子,是个深不可测的大人物,钱景非常崇拜她。
见她们没有“异议”,钱景转变了话题,“听说这学校还有期末晚会什么的,每个社团都要出节目,你们有消息没?”
“早知道了,剧社已经选了出舞台剧,正准备排练。”郭小萍咬了块苹果,嚼得脆生作响。
钱景兴致勃勃,“什么剧?我演什么?”
“剧本是薛社长改编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穿插了欧美风,还以为你不来呢,没算你进去,现在人员都安排好了。”张小心端着杯茶捋着,一副小老头模样。
“这怎么行?老薛怎么能把我给忘了,不行,我得去找他,再怎样也得给我点戏份,对了,主角谁演?”钱景不干了。
郭小萍拿着条丝巾在她面前一甩,娇羞状,“当然是小女子啦。”
额!钱景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那梁山伯呢?”她有点不想参与了。
郭小萍撇撇嘴,嫣儿了,“六班的那个书呆子,那酒瓶底的大眼镜把整个脑袋都毁了,真没劲,也不找个帅一点的来,我演不好都怪他。”
额!额!
钱景问李清和张小心,“那你们演什么?”
“我在剧社当后勤,不露面,剑道社和武术社有个参与节目,李清跟我一样。”张小心笑着看向李清。
李清沉默肯定。
大致了解了一下,钱景顿觉没趣了,“没意思,不知道其他社团有什么节目,好像节目过后还有舞会来着,是不是还要跳舞啊?这倒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