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中学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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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张小心信心满满的敲响410寝室的门。
门开了，“你是？”
张小心看着面前冷冷的女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高一七班的张小心，那什么，我们寝室闹了点小矛盾，听管理员阿姨说你们寝室有个铺位，不知道能不能收留一把。”
“先进来吧，你问她们。”武月请她进门，端了张凳子给她坐。
屋里有三个女孩子，都长得很好看，右边靠门的披着长发，敞着黑色风衣，裤子倒是稍宽松的休闲裤，穿小皮靴的脚搁在书桌上，端着杯奶茶在喝，拽拽的样子一看就是不良青年；过去靠窗的一个黑色齐肩短发，穿着T恤、衬衫、牛仔裤、平底鞋，手里拿本书，旁边摆着杯果汁，凌厉又不失文静的样子；左边靠墙的一个扎着两个马尾搭在肩上，穿着海绵宝宝卡通T恤、短裤和凉拖，鼻上架个大黑镜框，正在拌糖番茄，看起来很既可爱又贤惠的样子。
张小心进门就问好，“你们好，我是高一七班的张小心。”
钱景把奶茶放下，“哦，这才开学一个月你就要换寝室？貌似还是被赶出来的？”她打量着张小心，张小心扎了个马尾，长发还有十来厘米就可及腰，白衬衫黑短裤，一双人字拖就过来了。
张小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那啥，不大对盘，她们结成了联盟，老是针对我，烦得很，所以，搬了大家都解脱。”武月端杯奶茶给她，双手接了，“谢谢！”
“话说，你不是有什么不良习惯吧？不然她们怎么会针对你？”正拌番茄的郭小萍突然问道。
张小心郑重的说，“绝对没有什么不良习惯，就是喜欢点小玩意儿，她们看不惯。”还陪着挥手。
“什么小玩意儿？”李清放下手中的书，好奇的问。
“呵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就从裤子荷包里摸出一张符，摊开，“呢，我也就随便画着玩，她们看不过去，还告到老师那儿去，我真是无语。”
钱景结果来仔细打量，撇撇嘴，“是挺没道理的，没其他什么吧？”
张小心连忙挥手，“绝对没有，我就喜欢瞎捉摸这些，见笑了，见笑了。”
钱景把符传给李清和郭小萍，“管理员叫你找我们，估计是已经决定把你安排在我们寝室了，不过我先说好啊，进了我们寝室就是我们寝室的一员，对内必须团结，对外保持一致，知道吗？”
张小心笑着敬了个礼，“绝对忠于410。”
钱景颇有些骄傲，“得，我介绍一下，我叫钱景，是室长，她是李清，她是郭小萍，我们都在九班，这是武月，我的跟班，高三九班的。”
张小心站起来，“那以后就有劳照顾了。”
钱景拍了拍她的肩，“别客气，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没多少东西，我下午搬过来成不？免得夜长梦多。”张小心有些急切。
钱景开怀笑着，“好，我下午去管理员那里登记，顺便帮你拿钥匙，她们都在你直接过来就行。”
张小心连连道谢，“麻烦了。”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咱们去吃火锅。”钱景想到火锅就有些馋。
“好，我也好久没吃了。”张小心举双手同意，自从到学校，她就没吃到火锅。
郭小萍吃着番茄，“我要长痘，不能吃辣。”
“那就点鸳鸯锅。”
于是，张小心很顺利的就搬进了410寝室，也渐渐融入进去。
“张小心，你那符还真有用，我不做噩梦了，给我多画几张呗。”一个女同学来串门，向张小心求符。
张小心正将一张符折成三角，“一张就够，要这么多又没用，你已经不做噩梦了，还要来干什么？”
“我给我爸妈，拜托了，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给多画两张吧，张道长。”那同学开始楚楚可怜，声音发嗲。
张小心起鸡皮疙瘩，受不了那声音，“行行行，我给你画还不成吗？”
“没问题，多谢了啊。”那女同学笑着拿出两张一百，放到她书桌上。
张小心摆好道具，就在书桌上画了两张平安符给她，“还是照以前的方法折。”
那同学拿着符欢欢喜喜的走了，钱景回来就见她桌上有两百块钱，笑着道，“张小心，又大赚一笔啊。”李清看了一眼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张小心笑道，“一般一般吧，这还是折价。”
郭小萍也笑道，“得了吧，什么符能卖这么贵？一百块钱一张，张小心，这真是新兴的暴利行业啊！”
张小心收了家伙，“那是你不懂行情，现在的符箓最便宜的就是转运符，那也要一百起价，我给她的是护身符，最低也要一百五，城市里那些便宜的符根本没用，大多是假的，有形无灵，要说真正有用又便宜的，那一般都在乡下，盖了灵官印才几块钱一张。”
“那你的符也要盖章喽？”郭小萍打趣。
张小心倒是认真解说，“通冥界或驱鬼渡魂引路之类的符一般都要，我家的印在我爷爷手里，所以我画的大多是驱煞气的灵符，不用盖章，也更好用，就是画起来费力气些，比那些复杂点。”
钱景又看了一眼张小心专门用来放红笔、朱砂、黄纸、墨斗、桃木剑等物的那个小格子，鄙视她，“瞧你说得一道一道的，你见过鬼？迷信！”
张小心呵呵一笑。
李清问她，“最近学校各社团在招人，你要报什么？”
张小心看向她，“还没去看。”
李清把一个小册子给她，“这是那些社团的简介，你看看，他们明天就开始招，时间有点紧。”
张小心拿了只笔把自己喜欢的都勾下来，“不愧是贵族中学，社团都那么多，平常的中学就一个学生会，就是最多只能报三个，可惜。”
钱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对道心称赞学校有些无语，“你把学校想太好了，想报些什么？”
张小心念出来，“剑道部、柔道社、武术社、骑兵会、绿色保护协会、流浪动物护理协会、汉卿剧社，差不多就这些，可惜只能选三个，你们报说的什么？”
钱景笑着看她，“报多了你忙得过来吗？我们三个都定了柔道社和武术社，还有一个未定，你也跟我们一块吧。”
“我再想想。”
最后张小心报了剑道部、武术社和汉卿剧社，其他没报的，她想着也可以去偷偷去，也少了些犹豫。钱景觉得好玩，也拉着李清和郭小萍报了汉卿剧社，想着四人同台演出的场景。
没过多久，张小心的麻烦就来了，有人把她的生意举报了，于是这天下午放学，班主任老师把她请到办公室喝茶，也真的给张小心泡了杯茶。
班主任是位很有素质的年轻女老师，温和可亲，名叫苏云文，教张小心语文的，见她进自己办公室就请她坐下，泡了杯奶茶给她，“张小心，听说你在学校贩卖符纸？有这回事吗？”
“有。”张小心摸不着头脑。
“我今早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你装神弄鬼，欺骗同学们的钱。”苏老师话语不重，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
张小心吃惊，“这怎么能说骗啊？是她们请我画我才画的，又不是我主动去推销，怎么能说骗，这简直就是诬陷。”她算是明白今天下午那些同学的奇怪眼神和举动是怎么回事，气“噌”的就上来，烧得她火烧火燎的。
苏老师把信拿给她看，“这信不是我们班上同学的笔迹，你看一下。”
张小心接过，耐着心仔细地阅读，洋洋洒洒三大张作业纸，文句流畅，字词凝炼，分析到位，很符合实际，只是歪曲了张小心是主动被动这一点，将别人找她画符写成她竭力在学校推销虚幻迷信产物，有搞传销的嫌疑，还说她想发展出什么产业链，上下层级严密，张小心就是金字塔顶尖，搞得张小心哭笑不得。
苏老师也觉得好笑，“瞧，人家都帮你把事业规划都做好了，这应该是个高年级的理科生，还是对经济感兴趣的。”
“我没得罪谁啊。”张小心能感觉出有人针对她，想当初她初中时摆地摊算卦赚零钱，也没被人这么指指点点，现在被同班同学和平常说得上话算是熟人的人指指点点，她何曾受过这等憋闷气，头脑发热，心里阴暗的计划着是不是要招一群鬼来学校大闹一番。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苏云文笑着说，显然也觉得有趣。
张小心坦然的说，“我没骗同学，画符是我的兴趣，同学出钱请我画，并非我主动要给人画的，如果老师要问符的真假的话，这我还真解释不了，我想买我符的同学的话更可信。”
苏云文点点头，“那你记得哪些同学向你买了符吗？”
“我只记得我们班同学的名字，其他班的没记住，但是认得出脸。”张小心老实回答。
苏云文拿了纸笔给她，“你把记得的写下来吧，我去问问，要是真的如你所说，老师会帮你澄清。”
“好，麻烦老师了。”张小心写下一排名字。
苏云文把纸张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到桌上，“嗯，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说要问罪或追究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同学们不了解事实，理解错误的地方，你也要多理解。”
张小心微笑着，“我知道。”
“只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卖符，这毕竟是在学校，宣传的是无神科学，你是来学习学校知识的，总不能站在学校的对立面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你说呢？”苏云文与她商量着说。
老实的态度让张小心觉得舒服许多，“我知道了，让老师费心了。”
“回宿舍吧，天气冷了，回去多穿点。”苏云文拍了拍她的肩。
经过与老师的谈话，张小心算是稍微消气，见到远处的四个身影，忽然就窜来一股委屈，鼻子有些酸，她们冲过来，“小心，小心，小心。”声声喊到她心里。
“借个肩。”向来不喜欢人接触的她红着眼睛就埋头在李清的肩头，泪浸入她的衣衫，感受着钱景的担忧愤怒、武月的冷脸、郭小萍的焦急，还有背上一下下的轻拍安抚，让她放肆难受又心怀安慰。
第二天苏云文就调查清楚，在班上亲自为张小心澄清，让班上的同学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破坏同学感情，同班同学尤其要团结友爱之类的云云。
“不能就这么算了，武月，你把这人找出来。”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在大家的大力维护下，张小心也算勉强清白了，但钱景还不解气。
“钱景，算了吧，估计也就是个学生。”张小心并不想闹大，天知道她心里有多阴暗，想招多少只鬼来闹学校，如果没有规矩的话。
“现在你倒慈悲了？前天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是谁？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钱景想到昨天张小心那副样子，起就不打一处来。
“哪有稀里哗啦？”张小心害怕挨骂，说得比较小声，还看了李清的肩膀一眼，昨天虽说没哭出来，可也把那半个肩膀湿了一大片。
“钱景，还是别做绝，把人查出来，以后提防着就是了。”郭小萍劝道，把剥好的柚子肉给张小心。李清没劝，怕是站在钱景一边的。
钱景想了想，叹了口气，“我有分寸，放心。”说完拉着武月就出去了。
发生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的，钱景拉着武月完全发挥了福尔摩斯的侦探精神和热情，再加上郭小萍凑个热闹弄点校内的小道消息，没多久，还真被她们查出来幕后。
写举报信的是剑道部一个二年级男生，理科的，张小心来之前一直是部门的主将，家里是做生意的，似乎挺有钱。与他联手传递消息的是一位到张小心这里买符又嫌价高的同年级女生，隔壁六班的，恰巧她也是在剑道部，家境一般，父母凑了不少钱又托了爷爷辈的关系才给弄进来。钱景也没怎么那两人，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小混混，乘着月末放假把两人套上麻袋，拉到巷子口给黑打了一顿，也没伤得太重，不是大事。
钱景坐在街对面的车里，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阿武，待会儿让陈晨请他兄弟们吃顿饭。”见武月点头，“走吧，去火锅店，她们应该到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老师做了澄清，但闲话已经传出来，有些人对张小心的印象已经定死，时常说几句闲话、抛几个白眼，有形无形中给她添堵，这种事谁也不好管。渐渐地能发现张小心沉默许多，符是再也不卖，同学来装可怜求她也不卖，班上的同学不算熟的是一句话也不说，空闲的时间几乎不出寝室，就在寝室地上铺上泡沫垫子，摆好自己买的小桌和道具，盘腿坐下就开始画符，有时候能画上一天一夜，李清时常坐在她的泡沫垫子的另一侧看书，也陪她一起挨饿！
周末，钱景和郭小萍已经回家，张小心又画了一上午，对面坐着李清，张小心搁了笔，用寝室私藏的电锅（学校用‘发扬不怕吃苦的精神，大家吃食堂，精英学校尤该如此’堵了悠悠众口！）煮了两碗面和两个鸡蛋，端给李清，“你不用陪我，你奶奶不是在家吗？回去陪她吧，我一个人也挺好。”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很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不说话也好。
大家都知道张小心最近精神状态不大好，商量好她身边必须留个人，商量时李清常常不说话，所以，就她了。
李清没理她，吃着碗里的面，道心煮面的手艺还是不错，其他倒不敢恭维。
吃过饭，李清就坐在垫子上准备睡午觉，张小心洗好碗，扯了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李清，去床上睡吧。”
李清扯了扯被子，“不用，你画你的。”
张小心也不好再说什么，给她掖了一下就又去忙自己的事，做作业，做完作业就准备画符，时不时抬头看李清一眼。将一小叠黄纸画完，便见李清又在看书，就开始用刻刀刻符牌，符文精细清晰，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快赶上艺术品了，那手艺绝对是专业的。
“手艺不错。”李清拿了枚刻好的。
张小心刻好一面才抬头，弯着嘴角，“从小就当玩具练着玩，怎么会不好？”
李清摩挲着木牌上的符文，“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有规矩，半学期回一次，锻炼我们的独立自主。”张小心看了她一眼。
“想回去吗？”李清把木牌放下。
“不大想，家里也不好玩，除了看电视也就是画符之类，还不如在学校。”张小心把刻好的两枚摆好。
李清没说话，张小心又继续刻符，六枚符牌刻完，也到晚饭时间。张小心收拾好，“今晚你要吃什么？”
李清别好书签，合上书，“天气冷，咱们去吃火锅。”
锁好门，两人下了宿舍楼，张小心一个姿势久了，有些不适，边走边活动手脚、脖子，扭得咔咔作响，让路上的人不由侧目，李清与她走在一起，见她这么没形象，倒是不在意。
周末的火锅店生意很红火，人太多，两人就包了个二人小隔间，多加了五块钱，张小心是只管吃的主，平时就这样，李清也不见怪，点了两人的菜，吃着桌上闲来嚼的豌豆和花生米。李清话少，张小心也话少，不过她心思比较活，看着李清不知为何就咯咯笑起来，也不知她脑瓜子里想什么。
李清眼神立马就甩过来，眼里的意思是‘傻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笑，有时候开心是不需要理由的。”在学校，她只有和李清她们在一起时才这样轻松的笑，平常与人笑，都是带着勉强的。
“傻乐。”李清弯了弯嘴角。
菜很快上来，菜都是李清下锅，拌匀，熟了之后调火，张小心就负责吃，李清杯中的茶水喝完就给她倒上。
吃完火锅，两人逛街散步，李清在外面不嚼口香糖，张小心就给两人买了酸奶，边走边喝。学校所在的位置一点也不突出，就在这平常的小镇边，夜里两条较热闹的街有各色的小摊贩，一家点个灯，有白有黄，一条街都是明亮的，两人漫步着，一家家穿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