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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冬日的清晨,天空黯淡柔和。大片大片暗绿的森林,矗立在晨色里,山岭显得越发寂静寒冷。
      别墅一楼依旧没有人。走上楼梯,看到虚掩着的铁门。
      第一次踏入顾帆的“领土”,我下意识把脚步都放得很轻。
      “顾帆?顾帆?”
      没人回答。
      我走到第一间屋门口,就停步了。
      房门开着,里头光线不是很好,暗蒙蒙的。窗边的桌子上,堆着一摞摞的文件,还扔着几本书,很是凌乱。旁边有张大沙发,沙发上搭着块毛毯。茶几上放着个青瓷茶杯,里头的茶还没喝完。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块大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还用黑色油笔写了很多字。
      我走到白板前,静静看着。
      照片一共九张,正是失踪的少年们。都是农村孩子,朴实精神的面容中还透着稚气。有三张照片下方,标注了地点名称,分别是“城西市场、火车站、建筑楼”。
      再往下,又写了一行类似的地名,包括城东市场、汽车站、农贸市场……等等。微微一想,明白了:这些地方有相同特点,人流量大,游戏厅、录像厅、网吧多,孩子们爱去。所以也可能是罪犯出没的地方。
      可这些地方分散在全城,想要找到罪犯,只怕是大海捞针。
      又往下看,字迹就很混乱了,中英文夹杂,有的单词还只写一半,看都看不懂。甚至角落里还画了只小乌龟,虽然是简笔画,但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顾帆分析案子的时候,喜欢画龟助兴?我嘴角上弯。
      但在这些字迹里,有几个字写得非常清楚有力,并且出现了好几次。
      “没有目击者。”
      没有目击者?
      这是现在众所周知的不利条件,他为什么要强调?
      想不明白,拿起手机拍了下了。
      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顾帆穿着一身白色睡袍,不急不缓走进来。
      这跟预想的见面情形,有些不一样。
      昨天他的确傲慢、自负、毒舌,并且再次显露出他完全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低情商。但到底西装革履、气质卓绝,清贵不同常人。可此刻,依旧是那张脸,肤色白净、眉眼澄澈、鼻高唇薄,清秀又英俊。但脸色却不太好,眼神漠然,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他还光着脚,鞋袜都没穿。
      他径直从我面前走过,转头看我一眼。以为他要说点什么,谁知他就像什么也没看到,神色淡漠的继续朝前走。到了桌旁,他拿起茶杯,转身往外。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到了厨房,他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放进微波炉;几片吐司,放入烤面包机;再丢一瓶果酱到桌上。然后他就坐在桌前,眼神直直的看着桌面。
      站在厨房门口等,哪知他忽然将双臂放在桌子上,头一埋,趴下了。
      明白了
      等微波炉“叮”一响,他才抬头站起来,把食物都端到桌上,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
      我问:“昨天很晚睡?”。
      “嗯。”他嗓子里低低哼出一声,还带着几分闷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看着我,乌黑的眉头下,眼神恢复锐利:“你改变了穿衣风格。”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咖啡色毛衣,显出慵懒的感觉。点点头。因为以前总是要装年轻所以穿的有点严肃。
      他盯着我,目光专注。
      “我叫林瀚,上海LE公司的职员,公司放年假,至于为什么会到你这里应聘翻译,那是因为原本是我妹妹周小敏要来应聘,因为她临时有事不能来所以才让我来,而且她怕别人会说她不讲诚信。对不起,骗了你”我挺起腰杆一口气说完,就连在陆铭面前我都没有这样过,居然有点心虚。
      顾帆吃完了站起来,虽然还穿着睡袍光着脚,神色却恢复倨傲。
      “菜鸟助手,请把楼上的案件资料整理好,然后拿到外面的车上等我。”
      “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助理,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顾帆一直看着林瀚的背影知道消失。
      走在路上,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时电话响了。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我有点愤怒的说着
      “林瀚,我已经查清楚了,明显是有人想借你的手陷害公司”陆铭沙哑的说着,想着其实他也挺辛苦的。
      “想让我背黑锅,还想让我被同行封杀,不是吗,回到上海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些寄生虫”我面无表情的说着,就连车从身边过去的声音都听不见,像木偶般走着。
      然而在黑色面包车里,顾帆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林瀚,看到她正讲着电话,面无表情的说着,慢慢的走着。
      等回到家,因为心情极其低落,练起了瑜伽,瑜伽能让我心情放松,脑子放空,每次都能心情愉悦的做完。都会平躺睡觉。
      月亮,光洁的,浑圆的,丰满的,微微泛红的月亮,照的四处像白天一样光亮,月光泛滥在大地上带给我无限的欢欣,也给这个夜晚带来了喧闹,温柔又带着野性的风抚过着我的头发和手臂,空旷的天空上星光像是在悲叹,月光下的流水声如某人在睡梦中磨牙的声音。
      我静静的感受着,晚上我没睡好,就连哭完之后也没睡好。房顶上扫过的风雨声,嗖嗖地一阵紧似一阵,根本就没有减弱成背景音的意思。我把褪了色的旧棉被拽上来蒙住了脑袋,后来又在上面加了个枕头。可我还是直到后半夜,等雨好不容易减弱成了毛毛小雨时才入睡。
      早上醒来,睁眼一看,窗外除了浓雾还是浓雾,我能感觉到幽闭恐怖症正在向我慢慢袭来。在这里,你根本就看不到天空;就像一个笼子一样。
      我在破旧的橡木方桌边上坐下,坐在三把不配套的椅子中的一把上,端详起小厨房来:墙上嵌着深色的护墙板,有几个鲜黄色的橱柜,地上铺着白色的油毡。什么都没有变。橱柜上的漆是我母亲18年前刷的,她想给房子里面引点儿阳光进来。隔壁巴掌大的家庭娱乐室的壁炉上方挂着一排照片,第一张是爸爸和我妈妈在拉斯维加斯的结婚照,然后一张是我出生后我们一家三口在医院的合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护士帮忙照的,接着的一连串全都是我在学校里的照片了,最晚的一张是去年才照的。这些照片可寒碜了——我得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够把它们挪到别的地方去,起码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不能挂着。
      我不想起的太早毕竟已经没有什么事做了,可我的身子不由控制的想要出去,我穿上了外套——给人的感觉有点儿防毒服的味道——一头冲进了雪里。
      仅仅是还在下着一点毛毛小雪,我取下钥匙再把门锁上这么短时间,雪是不会飘到我的身上。
      房子的钥匙一直藏在门边的屋檐下面。我的新防水靴溅起的泥水很恼人,听不见一般情形下脚底砾石发出的嘎吱嘎吱声。我不能像心里希望的那样,停下来欣赏欣赏我借的卡车。我着急着呢,恨不能赶紧从这盘绕在我脑袋周围,缠住帽兜下面的头发不放的雾霭中摆脱出来。
      卡车里面倒是很干爽。显然,不是小敏,就是晓克,已经把车清洁过了,不过装了软垫的皮座椅还是能闻到些许的烟草、汽油和薄荷油的味道。令我感到安慰的是,发动机一打就着,不过声音很大,刚发动时突突作响,空转时更是达到了最大音量。嗨,这么老的一辆车肯定有一两处缺陷的。嘿,那老掉牙的收音机还响呢,这可是一笔意外收获呀。
      找到超市并不难,虽然我以前从未去过。但这个小地方转来转去就这么丁点大,和其他建筑一样,就在公路边上。它不太看的出来是超市到像是一个学校幸好看见了那块上面写着超市二字的牌子,我才停下来,它看上去就像一溜用栗色砖修建的配套用房。这里有许多树和灌木。
      我把车停在了第一栋楼前,我不情愿地从舒适温暖的驾驶室出来,上了一条有深色栅栏的小石路。开门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灯火通明,而且比我想象得要暖和。因为我的爸爸以前是这里的警察,很多人都认识,在柜台上我看着一个大高个她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
      她抬头看着我:"你有事吗?"
      “我是林瀚”我通报了姓名,看见她的眼中立即闪过明白了的眼神,我料想,无疑我已经成为了这个小镇上闲聊时的话题,警长轻浮的前妻的闺女,终于回家来了。
      “我听说这段时间经常有小孩无辜失踪,想听听你这段时间所听过的所有关于这件事的传闻”
      她仔细的把事情的从头讲到尾,听完她的讲述,我道声谢便离去。
      我在车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把车开到人流量大的地方,将帆布包挎在肩上,吸了一大口气。我可以搞定,我底气不足地对自己撒了个谎,没有人会把我吃了。最后,我深呼一口气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往游戏厅里走去,脸一直缩在帽兜里面。人行道上挤满了十几岁的孩子。我朴素的黑外套并不显眼,降低了我受到关注的可能。
      一到人潮拥挤的游戏厅,换了金币,四处转了转,一直走着,大概走了三四圈终于在一个游戏机对面停下,假装在玩。
      两个小时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嗡嗡声,一个瘦长瘦长有皮肤病、头发黑得跟抹了发油似的男生从过道的另一边走过我身边。
      在我环绕四周的时候看见了顾帆,他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脑子里许多的问号。他应该也是来调查的吧。我虚心的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不想让他发现,他正在一个十几岁男孩的身边看着小男孩打游戏,因为人太多,而且四周什么声音都有,就算我大声的叫他的名字他也不一定能听见。
      我忽视掉他的存在,继续观察着,两个小时后,觉得该回去了,走出游戏厅,我在里边坐了一会儿,一脸茫然地盯着挡风玻璃外边,仅此而已。可是,很快我就被冻得需要打开空调,于是我钥匙一转,引擎咆哮着发动起来了。我驶上了回到暂时住所的路,一路上都在竭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方向盘,拍打的很用力,但我苍白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一路上,听着歌,那是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但我的心思一直没在歌上。三年前的时候,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还记得第一次被迫接触毒品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恐惧害怕,所遇到的事,即使是一个正常人也无法让脑子清楚,但我做到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的爱情,即使遭受再多也痛苦折磨也要忍住。那段时光里的我是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酷无情,狼狈不堪。多么不入流的词啊
      肯尼亚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座人间地狱。想着这个案子,想起我曾经受过多少伤,遭受过多少痛苦,我就有点儿恶心。但身为警察的女儿,应该是继承了我父亲的性格,迫使我不受控制的想要查明真相。
      接下来的一天,好多了……也糟糕多了。说好多了,是因为雪还没下下来,虽然云层又厚又暗。这一天也轻松多了,因为我知道自己这一天都要做些什么了,我来到孩子最爱来的地方也是我童年时最喜欢来的地方,网吧。我依然如昨天那样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观察着,时间久了我开始感到像是踏在了水面上,而不是被水淹没。
      更糟糕是因为我很疲倦。夜里风声在网吧里回荡,网吧不同游戏厅嘈杂,虽然人多但不吵,我跟人们一样带着耳机,听着歌。
      可更让我惊讶的不知何时顾帆在我的旁边,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和别人不同没有带耳机没有玩游戏,只是坐在那里,我以为他发现我了,就在我准备跟他打招呼时,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盯着网吧门口,我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一个个子不高身穿灰土色的棉衣,带着帽子的男人鬼鬼祟祟的。
      男人走出网吧,顾帆也跟着出了网吧,我跟着顾帆,男人在路边上了一辆面包车,而顾帆则是上了辆警车,我快速的发动我的车子,跟在警车的后面,我熟练的跟着他们,警车最终在一个乡镇上停下。沿着国道,两旁都修筑着房屋。有四五层的白色小楼,也有低矮陈旧的木屋。我跟着顾帆来到其中比较破败的一幢木屋前。这里是第一个失踪的人——男孩的家,失踪地点不明。
      我以为他跟的是罪犯,明目张胆的走进他,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惊讶,难道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我走上前向他打招呼。
      “嗨,查的怎么样了”
      “你一直在跟踪我”他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般,盯着我。
      “我想和你一起查这个案子,不过不是做你的助手”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着
      顾帆没有拒绝我,带着我观察着,顾帆只告诉我,这次来是要找出孩子准确的失踪地点,但没说原因。我按下心头疑惑,上前敲门。
      屋内依旧贫瘠阴暗,只有三间房,家具简单陈旧。失踪男孩的父母的脸色,同样黯淡憔悴。
      按照顾帆所说,男孩当天清晨离家,大约8点多会抵达潼市。他刚满15岁,是初三学生,去潼市是要到姑姑家住半个月,参加补习班。可过了几个小时,姑姑也没看到他,再给他家打电话,才知道失踪了。
      然而等顾帆仔细询问完这对父母,并没有获得新的线索——孩子没跟任何人说会去哪里。
      我在外屋安抚好那对父母,走进男孩曾经的卧室,就见顾帆高高大大的站在屋子正中,盯着满床的杂物,神色极为专注。
      走过去,一看床上都是些孩子的玩具:面具、陀螺,还有很多游戏卡,一部简陋的掌上游戏机。床下面还有些空易拉罐,应该是孩子捡来换钱的。现在人不见了,连这些都成了父母的纪念。
      我试探的问:“有发现吗?”。
      顾帆像是没听到,继续沉思。过了几秒钟,才缓缓转头,眼神极为漠然的看着我:“出去。”
      我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却听他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也去找,你的大脑不是摆设。任何与男孩相关的信息,我都要。他会去的地方的线索,一定藏在这间屋子里。”
      我现在已经习惯他的语言方式,也不生气,更懒得理会他。回过身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说着。
      我开口:“男孩的成绩中等,偶尔还会不及格;他跟同学的关系都挺好,很爱玩游戏机。但是家里没什么钱,所以很多时候在网吧、游戏厅闲逛……”。
      我继续快速说道:“男孩失踪那天,拿了一篮子鸡蛋,带给姑姑……”
      “停!”顾帆忽然打断我,清亮锐利的眼紧盯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面无表情的答”刚才我在外面转了一圈,我看后面有养鸡棚,心想他们既然要让孩子到姑姑家寄宿一段,肯定会带点见面礼,譬如土鸡蛋。我就问了他妈妈,那天他的确带了。而且之前也经常给姑姑家送鸡蛋。不过这些应该没什么用,其他就没什么发现了……“
      我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顾帆忽然上前一步,弯腰将我抱进怀里。
      屋内静悄悄的。我的身子一僵,顾帆已经松开了我,可那双清澈的眼,还是紧盯着我,里面竟然有非常……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想到这点的?带鸡蛋给姑姑!你是个天才!”
      我:“这个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顾帆微笑:“吴梓宇说你知书达理,会与我互补。噢,他也有蒙对的时候。”
      “……”
      顾帆已经打开手机,指向市区地图上的某一处:“他在这里失踪。”
      我一看,是一个农贸市场。问:“为什么?”
      顾帆此刻的态度特别温和特别好,微笑答:“他提着一篮子鸡蛋,去哪里都不方便,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姑姑家?难道会提着一篮子鸡蛋去游戏厅、去玩?你见过这样的男孩吗?
      他很喜欢打游戏,又没有足够的钱。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那天很可能偷偷把鸡蛋卖掉。而他经常给姑姑家送鸡蛋,一次两次不会被发现。而农贸市场附近,又有游戏厅,并且离他姑姑家不远。”
      我听完,点点头:“但是我们知道他的失踪地点有什么用?”
      顾帆的笑容骤然加深。
      我和顾帆回了各自的车,沿着暮色下的国道,返回潼市。
      在我正跟在顾帆的后面时,顾帆给我发了一段简讯,我看了五秒后,立刻拨打过去。
      “告诉他们,马上搜查农贸市场东面的这片树林。有发现之后,立刻给我们打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顾帆已经抢先一步了。
      我问:“发现什么了?”
      “你已经想到了,为什么还问我?”
      我脸色微变,我透过车窗看见顾帆那笑容竟格外璀璨,眼中光华流转,低沉的嗓音动听无比:“亲爱的助手小姐,我告诉过你——只抓最穷凶极恶的犯人。人贩子?多么不入流的东西!连环杀手才是我的菜。”
      ”连环杀手“多么熟悉的字啊,多久没听见这四个字了?
      山野寂静,警车在国道上奔驰,发出低沉枯燥的引擎声。
      顾帆话音落下,周围安安静静。
      前排一直沉默的警局老司机,忽然开口:“顾教授,你的意思是……那些孩子都被杀死了?”
      顾帆脸上的笑意缓缓敛了:“嗯。”
      窗外景物依旧飞速而逝,没有半点声息。我撒了个谎问:“就算只有一个人作案,也可能是人贩子。为什么就是连环杀手?”
      顾帆那白皙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清隽的眉目里,却慢慢浮现漠然。
      “因为我了解他们。”
      我没有说话挂了电话,沉默的开着车,车内一片黑暗,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此时只是不想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呆滞和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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