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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各位乘客,b市到了、、、、”在朦胧中听见一个机械的女声,我睁开眼,看见有的人已经拿好行李往外走,我看着窗外,到了。
      下了飞机,慢慢的走着,在人群中扫描着,失望的推着行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再慢慢的推着行李走出机场,准备坐公交时,“要坐车吗”我听见一个女声,本能的转头看见一个身穿棕色大衣短发的女孩,“车费很贵的”我微笑的说着,我以为没人来接我,小敏的出现让我很高兴。
      我和小敏是同母异父,我的父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出车祸了,之后小敏的父亲成了我的继父,他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小敏出生了,成了我的妹妹而我也很开心。
      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几年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我出生的城市虽然没有上海的摩天大楼,但也是一个靠海的美丽地方。
      回到家,我把买的礼物拿了出来,分好礼物后,一家人坐在桌子前热热闹闹的吃着晚饭,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后,便回到我的亲生父亲的房子。
      鸦青色的天空掩映着远山,薄薄的雪堆积在林间小径上。空气微寒而清爽,人若行走其中,很快会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松枝和雪的气息填满,冰冷又惬意。
      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爸爸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曾是一名本地警察,从小到大我都一直练跆拳道,一是强身健体二是能保护自己。
      我在大路旁下了公交车,又走进一段石板小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一个小型房屋,因为岁月的摧残,原本白色的墙,满墙绿色的爬山虎门口的青苔和杂草乱长着,拿着钥匙,推开门,看见里面的家居很干净,应该是妈妈托邻居打扫的吧,找个时间一定要谢谢。
      不用打扫房间了,把行李箱随手放在客厅里,到处转了转,换了身衣服,走在石板小路上,刚才坐公交车时,发现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大型超市正走着手机响了,一看是“妈”。“妈”,“到了吗?能住习惯吗?”,我走着说着,“刚刚到,房子好的很,不用担心”,我微笑道。
      走进超市转悠着,买了些蔬菜水果、、、、、。回家路上碰到一些邻居闲聊了几分钟。回到家,把刚才买的水果和蔬菜,放进冰箱里。
      晚饭后,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掏空,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网,打开MSN发现陆铭在线,想想不对啊,我这里现在是晚上九点,他那里应该是凌晨吧,难道在工作?我敲打着键盘【在吗】,等待着他回消息,就当我以为他不在的时候,他向我发来了视频邀请,我心里忐忑的拿起鼠标。
      当视频接通时,“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吧,你当你是猫头鹰啊”我看着电脑里的人,打趣问着。
      “睡不着”他一脸疲倦的说着
      “你说你啊,那你一晚上都干嘛了?”我无奈的问着他。
      “工作”我听见他只说了两个字。
      “工作狂啊,你当你是机器人啊,你不吃饭不睡眠啊”我看着他。
      我和陆铭聊了一会儿,发现已经十点了,便匆匆跟他说着再见。
      他在英国那个冰冷的家里,变成了冰冷的人,我很难想象,光耀这个阳光大男孩,是怎么度过的,他一直是个爱笑的人,伤心时不会像陆铭那样,陆铭已经练成心情每天都是一个样的。
      我记得光耀曾经跟我说过,“林翰也许你无法理解我们生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对于我父亲的任何要求我和陆铭,从来都只有听命,不敢违抗。”而且他们的父亲早在两年前已经过世了。
      现在陆铭又在怕什么?
      这几天熟悉了环境,认识了邻居。下午,我走在路上散步,玩着雪堆了一个雪人,有大有小,还和邻居家的小孩玩了一下午,小孩子的世界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东西。
      回到家,走进卧室里,坐在床上,拿起一个小本子,看着里面的照片和笔记,感觉空气稀薄,心很痛,看着里面的内容,把其中的一个照片放在自己的心口。
      醒来时,看着吊灯,再看看窗户外,外面的雪还在下着,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越来越大,我皱着眉头。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大衣的女孩手抬起准备继续敲。
      “来,快进来,”我拉着她的手,小敏感到室内的温暖脱掉大衣。
      ”来找我干嘛?”我把倒好的热水放在她的手里。
      “你这几年一直不回家,现在终于回来了找你玩不行啊”小敏喝着热水说道。
      “爸妈知道吗?”我反问她
      “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小敏一副很自信的说着
      我跟小敏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她大学的班导帮她找了一份兼职,是翻译英文的,只是这小妮子底气不足不敢接,可是她的老师已经跟对方谈好了下个星期日就去报到,现在来找我出主意。
      “这兼职挺不错的啊,薪水也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况且你的英语也很好啊。”我疑惑的问着
      “不是我不满意,而是小艳给我介绍了一个在某某大公司的工作,一天能挣很多的,比这个好多了。”小敏激动的说着
      “那简单啊,告诉你班导说你不想去,一通电话的事嘛”
      “我的亲姐啊,我当初已经答应了,现在反悔,我怕以后班导会对我失望。”
      “你又不是孙悟空,你说,你想怎么办?”
      “姐,你现在不是整天没事干嘛”
      我明白了,敢情这小妮子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让我代替她。
      “这可不行,我可不骗人的。”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忍心看你的亲妹子让别人当成一个不守诚信的人吗?你忍心以后你的妹妹找不到工作吗?”小敏带着哭腔的说着
      “别哭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哭的太假了吧”
      “真的啊,太好了,谢谢姐姐。”
      “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被揭穿了,可跟我没关系啊,另外赚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
      本以为小敏会住几天再走,可不到晚上,小敏告诉了我地址,说什么明天有工作,随即扬长而去,我回到屋子看着手里的纸条,无奈的笑了笑。
      周日的时候,下了公交车,看着手里的纸条慢慢的走着,终于看到前方山坡上,一幢灰绿屋顶的欧式小别墅。
      小楼孤零零的坐落四周没有房子的地段里,听小敏说,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即使拿今天的审美眼光来看,这幢错落有致的建筑一点也不过时。
      只是多年来,这里都是无人居住的,小楼孤零零的坐落山间,永远黑灯瞎火。这里曾是某位海归知识分子的家邸,后来那人的妻子病死,他也带着年幼的儿子,再度远赴重洋。
      而今天,别墅的灯光却重新亮起来。原本斑驳的外墙,新刷了漆,满墙绿色的爬山虎。门口的青苔和野草,不知何时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是据说这里的主人很挑剔,之前介绍了不少人,都没看上,是小敏班导帮忙介绍的,所以一放寒假,就介绍小敏去,可惜小敏辜负了她的恩师啊,如今只能让我这个姐姐代劳了。
      我摘下绒线手套上前敲门。应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薄毛衣黑西裤,高高瘦瘦,眉清目秀。看到她,男人面露笑意:“林翰?”
      敢情这丫头从头到尾用的都是我的名字,本来以为会听见小敏的名字无奈啊。
      一呵气全是白雾,显得眼睛湿漉漉的:“是,我是林瀚。您好。”
      “快进来。”男人侧身把她让进屋子里。
      这完全是一间欧式古典风格的屋子。层层叠叠的暗紫金线窗帘、大弧形靠背的丝绒沙发、银漆扶手的长椅,还有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显得老派而静谧。波浪一样的深褐色木楼梯通往二楼,楼上安安静静,似乎没有人。唯一有些突兀的地方,是所有窗户都装上了埕亮的金属栏杆,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这时男人已经在洗脸台前洗好手,挽起袖子,给我泡了杯热茶,在我对面坐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气味,挺熟悉的,但简瑶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男人的笑容很亲和:“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梓宇,这里的主人叫顾帆,我是他的朋友。我们在寻找一名翻译,将他的一些文章,翻译成中文。”
      我点点头。这个顾帆,不知跟当年的主人是否有关,抑或已经物是人非。
      吴梓宇从茶几下抽出一叠纸和一支笔递给我:“那就开始吧。坦白的说,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你是否胜任这份工作。半个小时的时间,请把这篇英文文章翻译出来。”
      我翻了翻资料,抬头问:“有电脑吗?”。
      吴梓宇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顾帆喜欢手写的东西。”。
      “行。”我拿起纸笔,埋头开始翻译。吴梓宇起身去洗了洗手,没再管她,一个人靠在窗边喝茶去了。
      “死者被性虐杀,手足均有捆绑痕迹,下~体多处撕裂性伤口……”我翻译了几句,有点意外,抬头望去,吴梓宇一脸淡然。因为在国外呆过一段时间对于这样的字眼,很熟悉。
      如果换做是小敏,一定会查字典,可我却像是看中文般翻译着。
      “bootlegging,贩卖违禁品;ivisect,活体解剖……”嘴里碎碎念着。
      终于翻译完全文,又检查了一遍,时间刚过去二十五分钟。吴梓宇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速度,接过扫了眼,说:“你等一下,我拿给他看看。”说完转身上楼。
      原来顾帆人就在楼上。
      我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的等。
      很快吴梓宇又下了楼,他在水池旁又洗了洗手,拿出手绢擦拭干净,这才在我对面坐下:“他还在看,需要点时间。”
      “好的。”
      两人闲聊起来。吴梓宇微笑问:“你在B市念大学?”
      我虚伪的笑答:“对,明年毕业。”不过一定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吴梓宇点头:“不错。聊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顿了顿,笑呵呵望着我:“猜猜看?”。
      他跟我年纪相仿吧,又彬彬有礼,我对他第一印象很好,笑答:“医生?”
      吴梓宇眼中的笑意陡然更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能猜对也挺愉悦,目光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我也是瞎蒙的——我看你洗了好几遍手,很爱干净。你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你的手指看起来……很像医生。”
      “谢谢!我把这话当成是夸奖。”他说。随即双手十指相抵,快速翻飞,就像两只灵巧的蝴蝶在起舞,只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么一来,两人倒是熟络不少。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回到顾帆身上,吴梓宇叹了口气,说:“我过些天就离开这里,有些不放心顾帆。说实话,他的性格有些孤僻。”我的心里说着说实话,我见过不少奇怪的人。
      听他评价素未蒙面的顾先生,我只礼貌的笑笑,没搭腔,也不追问。。
      吴梓宇看她一眼,又说:“他回来这么久,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敢打赌,你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当然不知道,我才刚回来,没多久啊。
      我的笑意不变,还是没打算接话。可吴梓宇似乎聊兴正浓的望着我,等我回答。如此热络的态度,令我心头飞快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但我也无暇深想,于是顺着他的话题答:“他是去年回来的吧?”乱猜说着。
      吴梓宇:“你怎么知道?”
      去年我放假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没看到有爬山虎。刚刚进来的时候,爬山虎已经有四五米高了。我家爬山虎一年大概就长这么高。”想到小敏的话,不慌不乱的说着。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吴梓宇低头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再跟顾帆商量一下,晚点给你电话。
      很感谢你今天能过来,如果他决定用你,会跟你签一份工作协议。你需要在这里连续工作二十天,所有翻译工作必须当场完成,资料不能带进也不能带出,内容必须保密。另外,他最近在静养,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未经允许,你也不能上二楼。其他细节,签协议的时候再说。”
      从别墅出来时,已经邻近傍晚,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脸,金黄的阳光遍洒山岭,满目都是晶莹剔透的树叶和落雪。
      对自己的翻译心里有数,感觉这份工作把握挺大。虽然雇主至今未露面,挺神秘,也隐隐透着古怪。但到底是小敏老师介绍的工作,应该可靠。
      走到数米外的山坡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二楼的窗前有个人。那人穿着纯黑的西装,笔挺如刀裁,身体高挑修长,十分醒目。只是背光,看不清脸长什么模样。
      林翰一走,吴梓宇就“噔噔噔”上了二楼。比起楼下的温暖优雅,这层只有一条狭长幽深的走道,通往数个密闭的房间,白生生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显得阴森又清冷。
      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吴梓宇一把推开门,就往门板上大刺刺一靠,全无面对林翰时的优雅斯文,而是大吼了一声:“Fuck!”。
      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又畅快,令窗边原本低头看书那人,挑眉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专注看书。
      吴梓宇也不在意,先从桌子上拿起林翰翻译的那叠资料,往那人怀中一丢,说:“翻译准确、文笔优美!”又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那是张细白光滑的纸,上面赫然用黑墨水手写了几行字。
      “Question1:吴梓宇的职业?Question2:我搬来这里多久了?……”
      正是吴梓宇跟林翰闲聊时,让她“猜”的一些话题。
      他把这纸往桌上一拍:“你的这些问题,她也全分析对了。这回这个翻译,你满意了吧?”
      那人嘴角浮现浅浅的笑,却不置可否。吴梓宇怕他又挑剔其他的,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你要是还不满意,自己翻译得了。还有,我不是你的助手,过几天就要回B市,别再指望我给你跑腿。”
      那人这才从书后抬头,十分怪异的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答:“我的时间,不是用来做这些无聊的事。”
      吴梓宇被他说得一堵,又无可奈何,转而嘟囔道:“你是钻研杀人的专家,她只是个小翻译,干嘛还要考察人家的观察能力和思维能力?害得我绕着弯问问题,估计人家心里觉得我是个话唠……”。
      那人朝他露出个特别温和的笑:“显而易见,我不能让太蠢的人翻译我的作品——一个思维不敏锐不细致的人,注定只能翻译出字面意思,无法理解细节的精致,和文字背后浑然一体的灵魂。”
      吴梓宇有些无语,但也习惯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问:“这个林瀚能理解你的灵魂吗?”
      那人兀自出了一会儿神,低头继续看书:“没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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