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黎遗址 大跌眼镜的 ...
-
一行人前往的地点,天台山,全国共有18座有字为凭的天台山。同名同姓,倒不奇怪,可是山名相同的例子就不多了。
论名气,昆仑山、长白山、泰山,名声显赫,若是想沾光,大可以取名小昆仑,小长白,小泰山等,但是没有。天台,这个名字就像中了魔怔一般,在神州大陆覆盖。
这更加符合青州尤门一本手札上的一段话。青州尤门记载,当初炎黄与蚩尤一战,远远没有以蚩尤战败作为终结。败军受到了胜利者的扫荡,这种扫荡,历史上不胜枚举。
很多回到故乡天台的九黎部落幸存者,担心秋后算账,纷纷南下,东迁,北上,四处谋生。18座天台山,很有可能都渗透了九黎部族的文化,就像连锁店一般。取名,寄托对故乡怀念而又不得回去的哀思。
汽车盘山而行,倚着窗口眺望,一座深山由远及近,渐渐清晰。一个五方帝石像,在颂仰的注视下,渐渐落在了身后,她看着身后那条拾级而上的山路,问道,“怎么不从山路上去?”
车内寂静无语,颂仰意识到了什么,回首看最后排的阿信。只见他,濯濯双目,无比关注的落在了石像之上。坐在阿信身边的名望,解释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颂仰回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华楼一,玩手机的名扬,开车的尤司安,心中颇为不爽。她隐隐觉得,他们对她不是有所隐瞒,就是有所存疑。总是她问起了,才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俗称废话。
商务车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又开了一刻钟,才熄火停车。一下车,颂仰发现毫无立足点,踮起脚尖,勉强穿梭。经霜入冬的枯草,非常干燥,一划拉,能落下深痕。幸亏,颂仰为了藏剑一直穿着高筒靴,而不是一身春游的打扮。
天台山麓,万里无云,空气清秀,虽没有百花争艳,万物复苏之媚态。如今入冬,也别有一番萧萧瑟瑟的别致凄美感。颂仰不觉伸了个懒腰,放松之际,从她身边经过的名扬,轻描淡写的泼了盆冷水,淡淡道,“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机灵点。”
颂仰鼓了鼓腮帮子,握了握腰间黑色的奔月剑。对名扬的警告,不满归不满,他说的的确没错。逐日剑和追星剑,撇开不说,她手中的奔月剑,那可是当初魔君从天君手中抢走的。也不知道被饕餮带出来多久,光是在她手中,已然半月,怎么地界如此淡定,都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虽说,巫女这一行,她的技能比较鸡肋,但是架不住灵力超然。灵力对妖魔鬼怪来说,那就是诱饵,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如今,平淡无奇的日子,就像是,有人祛除了近她身的一切。
想到这,她不禁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但在冬日暖风吹拂下,紧绷一瞬的神经,注意力很快转移的。转移的主要原因,他们还得在荒山野岭,跨过一条河流。河流不宽,河床淤积大量的石子,水很浅,很清澈。踮着脚,踩着石块,轻易渡河。走过河流,不远处是枯叶瑟瑟的山林,还能听见几声乌鸦叫唤。
颂仰看着天台山的背影,再看四下无人,心想,尤司安家不会在这里挖了条地道,直通天台山。这得花多少成本?她的目光直视着尤司安,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双手一合掌,咏唱符文。
在他咏唱声中,六人空前的安静,不一会,只感觉脚陷了下去。颂仰一时没站稳,重心没稳,往后一倒。当她以为的跌倒的时候,栽进了一个坚实有力的胸膛。她闻着那股若有似无的兰香,倚在胸膛,抬眸凝视着他。她知道,如果他的双手有力的话,一定会抱住她。
阿信俯首看着她,说道,“小心点。”
颂仰站直身子,点了点头。记得她第一次和阿信出任务的时候,她被一只妖怪甩开。看着他站在自己掉下去的位置,以为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却不想,他只是站在黄金点,见证了她的坠落的抛物线过程。颂仰很受伤,但是很无奈。她非常希望他能抱住他,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愿望随着年龄的长大,越来越强烈。
“哐当”一声,地面上响起了沉重的铁链声,颂仰这才从面瘫攻的故事中回神。双眸无转移的盯着尤司安的身边,只见以他为中心,四周出现了阵法图。而巨大声响,是从地下发出的。尤司安咏唱完毕,一掌落在地上,一阵强力气流,从地底喷射而出。强劲程度,丝毫不亚于三九天,来势汹汹的西伯利亚高压强力冷空气。
六人扬手挡住了气流,10秒钟之后,大地恢复了平静。在阵法当中的尤司安朝他们招手,说道,“可以了,过来。”
六个人走上前,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铁筑的石门,长宽50厘米,石门之上,刻有一只动物。以颂仰的人生阅历而言,这动物,应该是一只鸟,看着线条极美的尾巴,可能是孔雀,也可能看走眼。
再看孔雀的眼睛,咦,着眼睛似乎也在看她。她细细盯着,两个三寸长的小人,从眼睛里化风而出。两个小人,一个绿皮,肩头扛着大鼓,一个蓝皮,肩头扛着大钟。有一点是相同的,两个长得都是相当的凶神恶煞。
尤司安对着那紧觉的“两人”,说道:“阿大,阿二,开门。”
那“两人”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双双俯首道,“原来是少爷来了。”说完,又化风钻回了石门,不一会,石门便打开了。
“走,我们下去吧。”尤司安带头,钻入石门,紧随其后的是华楼一,名扬,名望,颂仰,最后是阿信。
颂仰朝阿信嘀咕了一句:“这地下是哪里?”
名扬结果话茬说道:“九黎遗址。”
颂仰不置可否,看着狭小的洞口,说道,“这未免也太糙了点吧,好歹也是遗址?”
名扬冷着眼,说道,“难道10里外做一个路牌,上面写道,东夷遗址前面右拐,另有详细地图。”
颂仰还想说什么,钻进石门的阿信搭了一下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了。阿信进入石门之后,石门就关上了,与此同时,岩壁上的油灯全染着了。三四里长的甬道,呈下楼梯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油灯镶嵌在石壁中,密密麻麻的布置在石壁两面,间隔极短,大约只有10厘米,将两盏灯之间壁画,照耀的清晰夺目。
阿信在颂仰身后说道:“铁木真死的时候,他的子孙随地将他往内蒙古草原一埋,让蒙古铁骑来回踩了几圈。第二年春天,万物复苏,一代天骄的坟头一片碧绿。结果,几百年过去了,他的墓穴反而没人能找到,比孙军阀抛尸的那两代奢侈君主幸运许多。想给一个人尊荣,不一定要面上推崇备至,心存敬畏,置在何地都是一样的。”
颂仰听了,深以为然。南京龙盘虎踞的风水,结果没有一个王朝能长处。或许,这里平平无奇,毫无风水之利,地下反而内有乾坤。这么一想,她也便不敢轻视古朴至极的洞穴。多了一份虚心虔诚,贴着墙壁,细细看着四周的壁画。
壁画简单易懂,几个小人裹着树皮数蚂蚁,几个小人身穿兽皮围坐在一起,几个小人磨着石块……一副副镌刻入石壁三分,清晰的将故事呈现给入洞的六人。忽然,颂仰觉得其中一盏油灯的光线有点暗,她抬眼一瞧,是她眼花吗?她连看了好几眼,这哪是油灯,这是囊萤妖。
囊萤妖,一种初生于东海,后经黄河、长江回流,繁衍于华夏水域中的小妖。灵体的排名,精灵、妖(仙)、魔(神),她虽排名比较高,但是与真正的妖有很大区别。之所以分位如此之高,缘于,她曾经蚕食了后羿射下的九个太阳的碎屑粉末。
生性愚钝,妖族中低层的炮灰角色,无攻击性。唯一的优点:长眠状态下,24小时不间断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