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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深处 闷葫芦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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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仰起床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名望,两人于昨夜,关于自身从事夕阳产业的工作体会,做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感情突飞猛进。究其原因,除了同是巫女这份冷门职业的缘故外,可能还因为处于青春期,应该憧憬甜言蜜语王子,事实上畸恋着闷葫芦的关系。
颂仰伸了个懒腰,看到有一辆车开了进来。那是一辆敞篷车,大冬天坚持自身特色的敞着篷,那人的头发像钢筋一样凌风不倒,岿然不动。她顺着脖子的优美弧线,往他脸上一瞧,咦,名扬?转头问道:“你哥这么早就出门了?”九门之首,未来的龙头大哥,真是不容易啊。
“不是,他应该是才回来。”
颂仰倚在阳台,说道,“彻夜勘察地形去了?”
“小仰,我承认,我哥是一个关键时候不掉链子的人,但是也仅限于此。你别把他捧上神台,他是一个非常经不起深究的人。昨天出门前,和他的女性朋友通了个电话。”名望落下捧住额头的手,沉甸甸的说道,“你明白了?”
颂仰想了想,点头道:“明白了,他出门办事前不忘和女性朋友说一声。”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念一想道,“你哥出门前,为什么要和女性朋友通电话?”
名望干干一笑道:“对啊,为什么?约她们谈理想,聊人生呗。”
作为一个巫司,他的理想和人生,就是宣传封1建迷1信思想。这主题思想要是宣传的时机不得巧,那可是要命的。颂仰一脸的狐疑,问道,“怎么聊?”
名扬长吁一口气道,“这么和你说吧,我从不敢带同学回家。但凡我带回一个,两礼拜后,我就会失去一个挚友,多一个仇人。”
颂仰恍然大悟,名扬是把魔爪伸向名望的同学联盟。可是,名扬同学,颂仰的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清秀俊逸的美颜,又想到言辞间弄弄的轻浮。看来,名扬的所作所为给妹妹名望带来了不少的困扰,她笑道,“你戳你哥哥软肋,不怕他生气?”
“没事。名扬有底线的,是个敢作敢当的渣。”
颂仰黑了一脸,这算是褒奖,还是贬低。想了想,说道,“你是怕你哥将魔爪伸向我,才友情提醒的?”
“不是。”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颂仰几乎跌倒,她就那么没魅力吗?自尊已阵亡,拾取中……
名望说道,“名扬自成年以后,就没找过身家清白的女人恋爱过,恋情也没超过2星期的。”
颂仰以为名扬是一只羊羔,没想到是一头变身成羊羔的狼精,清纯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放荡的心。21世纪的巫司,当得还蛮超凡脱俗的,特殊的存在。
以阿信的操行为准则,以名扬的八卦为话题,名望喋喋不休讲述着“名扬和一个女人,两个人女人,三个女人等等的故事”。说得兴起,名扬站在了名望身后,颂仰大骇,差点没跌地上。
名扬看了名望、颂仰一眼,两个人像见了鬼似的表情,令他生出一丝不满。他坐在了两人的对面,提起刀叉,朝着对面,说道,“蓝莓酱递过来。”
眼见兄妹阋墙,颂仰起身,去找阿信了。阿信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不善辞令的他,从不给人添麻烦。他早早吃过早饭,站在了车库门口。他坐在车库对面的窗台上,面朝阳光,背着颂仰。他一条腿弓着,架在窗台上,另一条晃着。她走上前去,他紧觉的转过了身。
原以为他在发呆,蹑手蹑脚走去,想吓吓他,不想,他的紧觉度如此之高。见她过来,他的背垮了下来。颂仰站在他身前,静静的看着他。在知道长得不错,私生活不检点的名扬之后,她愈发觉得阿信是神一样的存在。
憨憨一笑,引来闷葫芦颇感诧异的一问:“笑什么?”
颂仰摇了摇头,享受冬日之日,同时享受着和阿信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眸中清凉无物,在对视中,忽然一沉,凉到极点,透出一丝寒意。阿信歪过头,问道:“谁?”
“别慌别慌,是我。”
尤司安,颂仰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尤司安,再看一眼渐渐退去灼灼目光的阿信。尤司安走上前,看了一眼颂仰,说道,“要出发了,我先过来了。”他站到阿信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说道,“小哥你身手了得,不知道出自哪家,让兄弟我也物色个有你一成实力的助手。”
阿信撂下腿,不言语,直接走了开去。颂仰对尤司安的问题,心生不满,问一个失忆患者这样的问题,诚心掐架啊。幸亏阿信修养好,无视他。颂仰心里一阵嘀咕,但是她出现在日照,代表的是胥门,只有隐忍不发,说道:“信哥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有什么事,你问我,我帮你去问。”
说完,颂仰跑到了樟树下,看着树下若有所思的阿信。他是很少微表情的,颂仰关切的问道:“信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阿信摇了摇头,扬起手揉了揉眉间道:“或许是人多,不适应。”
她也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他是防着别人的,如今也防着她了。他们在一个屋檐下7年,他没理由听不出她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甚至三秒两下的心跳声,她都是清晰知道的。难道是连日来的赶路奔波所致,更说不通,他的身子骨比她强多了。颂仰问道,“信哥,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阿信讳疾忌医,挥了挥手。
每半年的例行检查,那全是因为颂仰需要检查,附带拽上他的缘故。她问过医生,阿信的失忆症有得治。不过,他的双手的活动能力,在当今医学临床史上,已经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双手手筋全部被切断,能够做到生活自理,闻所未闻。
医生要不是知道她是胥家小姐,差点报警,怀疑她虐1待阿信,把他当成性1奴使唤。
颂仰怕打击他,所以从来不敢说他生病一事。而他本人,也不似一个病患,对自己的失忆症,双手活动能力,不以为然,好像全不在乎。一个超级淡然的人。
想起他近日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颂仰问道,“信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阿信的眸,明显的一暗。
果然如此,他昨天的话,当时就该令他介怀。只因为太美,她没有去推敲。他说过浮光掠影,一扫而光,那些残缺不全的画面,极有可能是他的记忆。颂仰仰头说道,“信哥,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阿信垂眸道,“现在挺好的。”
颂仰眨巴清澈澄明的眼睛,以诚挚的目光盯着他,意图打动他。
阿信看着她,说道,“那这样,等我想去了,我们再去。”
颂仰觉得阿信屈服了,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身后不远处的汽车引擎启动,他们转过身,听到名望喊道,“小仰,信哥,出发了。”
时间:2014年12月上旬,上午9点;
人物:地头蛇尤司安,名门兄妹,华楼一,胥颂仰、阿信;
地点:赶赴天台汤谷;
任务:寻找炼妖壶;
天气:万里无云,碧海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