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糊涂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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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抱她！”
二人脚刚落地，未染就冲他们嚷道。
柒殁松开搂着唐闺臣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解，道，“难道抱你？”随后对长凭点头道，“得罪了。”
长凭点了点头，唐闺臣以为他会说“上仙见笑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未染和柒殁赌气，又觉得自己这气生得窝囊，就冷着脸在一旁不再说话。
“怎么回事？”柒殁蹙着眉柔声问唐闺臣。
唐闺臣摇摇头，咬着嘴唇，眼中游离出一丝沮丧，自己活了两千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柒殁面前差点被自己的招数所伤了，难不成柒殁是自己的克星？呜呜呜……
“会没事的。”柒殁见她不说话，安慰道。
她正走神走得起劲，没听清柒殁说什么，呆呆地抬头，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什么？”
“当然不会有事！有我呢！”未染插嘴道，他拉起唐闺臣的手，“你别怕！”
唐闺臣甩开他的手，“讲话就讲话，不要动手动脚！”
柒殁已经挪开了步子，大约是嫌他们太吵，扰人的很。
未染又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唐闺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闭嘴！”，说完朝柒殁努了努嘴，却见柒殁拿着御风萧，看了他们一眼，道，“运气至心门，痛苦会减轻一点，我尽量速战速决。”
说完他抬手将萧送到唇边，一时间耳边如有清泉缓缓流淌，汩汩作响之后便是汇聚成瀑布飞降之势……箫声越来越清越响亮，其中力量也越来越难以抵挡。
未染修行不够，长凭已经伸出一只手在过元气给他，唐闺臣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后来实在看不过去，便凝神抬手过元气给长凭。
柒殁看着她，心想这女人竟当真完全不受御风萧控制……
箫声越发紧凑，如浩瀚汪洋中波涛汹涌之势袭来，狂风四作，冷雨似箭，又忽而电闪雷鸣，暴雪倾覆……
最后一击，青龙长啸，凤羽飘摇……
箫声收起，未染与长凭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唐闺臣拍拍未染的脸，“喂！别装了！”
没反应。
“还真晕了。”唐闺臣拍拍手站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柒殁，“看来你的招数对我行不通呢。”
柒殁浅笑，“可你的招数遇到我，却全变成我的了。”
唐闺臣语塞，转念道，“那你说说，你可找到结界了？”
柒殁却问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花都回来了？”他知道唐闺臣答不上来，自己接着说道，“你本意是用花探结界，若无界，花便一去不复返。可偏偏，长安城里的活水，都是结界。”
他这么一说，唐闺臣就立刻明白了。
仙花有灵，一路飞去会感应附近的结界，长安城活水太多，每朵花都感应到了结界，于是变都试图落入结界之内，最后就都被打回来了。
“那他们俩怎么办？”唐闺臣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长凭与未染，突然坏笑地凑到长凭身边，伸手想揭下他的面具，柒殁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真大，捏着唐闺臣的纤细胳膊，就跟抓着一个小人儿一般。
他没说话，只用眼神就让唐闺臣缩回了手，她讪讪地挪到了一边，心想天帝你嘛个蛋啊姐姐活着么多年都没这么狼狈过……边想边揉着手腕，这家伙力气真大。
柒殁走到她身边，也学她蹲下，道，“弄疼了么？”
唐闺臣嘴一撅，“笑话！姐姐几时疼过！现在怎么办，这两拖油瓶，要不找个地方埋了算了。”
“他与你渊源颇深吧。”柒殁看了一眼未染，淡淡道。此时他往旁边挪了挪，与唐闺臣并排蹲着，还学她用手托着下巴。
唐闺臣看着旁边躺着两个大男人，再望望柒殁，似没听见他的问话一般，只对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挑了挑眉毛，“蹲姿很撩人啊……”
柒殁蓦地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脸上竟有些发起烫来……真是几千年来头一遭。
“我说你自己三两下就解决的了的事情，干嘛还要让我先做？”唐闺臣依旧蹲在那里，只因她的腿发麻了。
未等柒殁回答，长凭与未染刚好醒过来。
未染揉着依然有些疼痛的脑袋站起来，看着柒殁，没好气道，“你到底搞什么鬼啊！”
柒殁未言语，看了一眼长凭，长凭点了下头，转而简洁地向未染解释了下，他虽心有不甘，却只冷着脸，没再纠缠。
唐闺臣此时已经站起来身，腿上似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害得她只敢立在那动都不敢动。
“接下来怎么办？”她将目光投向柒殁，问道。
“长安渊。”柒殁又恢复了淡的如同白开水的表情和语气，瞳仁如墨，深不见底。
“你靠谱么！”未染赌气道。
“怕的话可以在外面等。”说完，柒殁转身欲走。
“我才不怕！”未染提高了声音，心里实在是对这个冷傲的上仙毫无好感。
唐闺臣迈开步子，“嗷”地叫了一声，未染赶紧凑过去，“怎么了？”语气里都是紧张。
柒殁亦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便道，“等等再走吧。”
唐闺臣满脸黑线地扯了扯嘴角，真是流年不利！
“没事，腿发麻而已。哎，我们从哪里进去？这边活水多着呢，总得选个风水好一点吧！不然一下水就遇到个什么牛鬼蛇神的，可麻烦着呢。”唐闺臣觉得干站着实在尴尬，随意胡扯起来。
未染站在她身边，听了这话，急忙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唐闺臣朝天上望了望，“这天气真好。”说着她伸手拍了拍两条腿，感觉恢复地差不多了，道，“走吧！”，话音一落，她便欢脱地赶上了柒殁。
活生生被忽略了一次，未染发脾气走人的心都有了，可转念想想，这一走以后恐怕就真再难有机会见到她了，况且有这臭脸上仙在，万一自己一走，他打坏主意欺辱唐闺臣怎么办？这样想着，他便跟了上去，心里的郁结也平复了些。
大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长凭反正是没什么意见，只恭顺地跟着他。
郊外无人，唐闺臣与柒殁刚走几步便各自驾了云，未染御剑带了长凭，紧紧跟在后面，因速度控制不好，只得一会儿落后两人许多一会儿又冲到前面不见了踪影，只得重新折返。长凭只能尴尬地随他去。
眼看着唐闺臣和柒殁聊着什么，自己却硬是没办法上去听，未染就愈发不能专心御剑了。长凭无奈，只能伸手轻轻搂住未染的腰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我们去哪？”唐闺臣问柒殁。
“你选便是了。”
反正只要是活水就行，哪都一样。
“昨夜逛得夜市后面不是有方湖？就那儿吧！”唐闺臣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知几时起，她已经完全没了当初讨债时的愤恨，只觉得这人虽然讲起话来挺招人讨厌，没事总爱板着个脸，但关键时刻却回回都利索靠谱。
她就是这样的人，能做第二绝不争第一，能靠别人才不靠自己。
柒殁微微一笑，“昨日那支步摇，怎没见你戴？”
“收着呢！四处跑，怕弄丢了。”说这话时，唐闺臣的表情里含着一股少女般的天真。
“丢了再给你买就是了。”柒殁看着前方，说道。似乎这事件极自然的事情一般。
唐闺臣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落地站定，因很快要到有人烟的地方，所以须下来走一小段路进城。
唐闺臣挤着眉头想了一阵子，突然记起来，那时她还是个小胖娃娃，爹爹和娘亲也还未辞去仙职云游四海八荒，每逢娘亲给她做好吃的，她都要偷偷藏起几块，娘亲每次从边边角角找到它们，都要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吃完了我再给你做就是了。”
仔细算起了，都有一千多年未见到娘亲和爹爹了。
几人到了湖边，因天色尚早，诸事不便，加上此前柒殁与唐闺臣都施了大法，未染与长凭也受御风萧所扰损耗了元气，于是四人先找了地方打算休整。
四个人找了客栈歇下，等天色暗下来时，便行动起来。
“长凭兄你探路，我断后。如何？”四人立在湖边，柒殁问站在未染身后的长凭道。如墨的夜色里，长凭的绿皮面具显得有些可怖。
长凭点点头，并无异议。冥界的人夜视极佳，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都不需要掌灯，所以长凭打头探路，自然无可厚非。
“未染兄你跟着长凭。”说罢，柒殁回过头，朝身后的唐闺臣道，“我会跟在你身后。”
“为什么我要在第二个啊？”未染有些不平。
“因为你最好跟着长凭才能安全点……”唐闺臣上前一步与柒殁并肩，道，“我们俩的原则是办事第一拖油瓶第二。”
未染气呼呼地一甩胳膊，“懒得和你吵！”
反正都怪自己不争气啊……他在心里痛下决心，此次回去，一定要苦心修炼。
柒殁和唐闺臣擦指各自亮了盏指灯，唐闺臣却对柒殁道，“你跟着我的光走便是，能节省点元气就节省点。”只因直灯消耗的是主人的元气。
柒殁点点头，擦指灭了灯。
四人下了湖，这湖里不过是一般的水罢了，除了一些游鱼和些许水草，并无异样。四人顺利地迅速下潜，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正常，那就是这水深得异常，似乎不见底一般。
一路潜下来总有游鱼碰到身上，几人并未在意。柒殁只觉得又有一条鱼撞到自己手上了，而且还粘着不肯走。
他甩了甩手，因在水里，动作自然缓慢，可那东西还粘着自己，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钻心的疼传遍五脏六腑，他脑中一惊，莫非这水里有小糊涂鬼！
他只得抬手施了个法，将那东西甩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糊涂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