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同人（空气）——佐助*原创女主》月下谁惜萧声碎

27、第二十七章 仅存的联系

　　佐助向鹰小队宣布新的目标的那天晚上，月色仿佛比以往都要清冷。
　　那天，萧找到了独自一个人坐在据点外的佐助。
　　“那个……”她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开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感到害怕。
　　“有什么事吗？”佐助根本没有回头，目光深远仿佛在回想很远很远的过去一般。
　　“你真的要摧毁木叶？”
　　“当然。”
　　“……仅仅针对木叶高层，还是全部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萧就觉得空气都如同冻结了一般，连时间都不再流动。
　　不过，佐助显然没有要瞒她的打算，他微微侧过头，平静地开口。
　　“全部人。”
　　“……”果然，和他对鹰小队的其他人说的不一样。
　　“可是……那时候，真正对鼬下令的是团……”
　　话音未落，杀气几乎扑面而来，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喉咙口，而佐助那双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
　　“……”
　　“真正的罪人，不止是那些下达命令的人。”
　　抵在喉咙口的力量加大了。
　　“咳咳……”
　　“那些……践踏在鼬的牺牲上，现在正在欢笑的木叶村的所有人，都是罪人……”
　　“……佐助……”
　　“所以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萧试图反抗的刹那，力量突然松了，她则突然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地面上，握着喉咙不断地咳嗽。
　　“不要阻止我，萧。”
　　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仿佛已经距离她很遥远。
　　“谁阻止我复仇，我都会杀掉……”佐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

　　所以，当萧被面前巨大的八尾攻击打到远处的刹那，她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被佐助踢出小队。
　　现在的佐助，双眼几乎完全被复仇蒙蔽了，哪怕是和鸣人之间的羁绊，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是这么认为的。
　　失去了战斗能力，成为累赘的她，是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因此，当佐助在自己也受伤的情况下，还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天照攻击她背后的巨大生物时，她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
　　黑色的火焰冲天，和她那时第一次见到天照时一样。
　　萧忍着疼痛爬起来，怔怔地看着天照在燃烧一段时间之后又被佐助熄灭。
　　一只眼睛是发动天照，另一只则是调整其形态吗……
　　“没事吧？”
　　“……额……”
　　转过头去，视野上方佐助的眼睛依旧看不到什么情感，却让她觉得好像看着那个第七班的佐助一样怀念。
　　以前，他就这么做过。
　　视野随着伤口疼痛的复苏，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明明还想回忆一下过去，意识却已经慢慢远去。
　　“萧……”
　　最后听到的，是那个不知道存在于过去，抑或现实的称呼。

　　耳畔听得到水滴的声音，和不那么清晰的脚步声。
　　身体上几乎每一存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她还记得因为反感香磷的治疗方式和她曾经接受过的一些实验，她绝对不要用那种方法来恢复查克拉。
　　所以，也就是她必须在五影会谈之前复原，她也确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够做到。
　　因为她可不能让自己成为所谓的累赘呢。
　　意识慢慢复苏，萧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向自己靠近的人发出了衣物摩擦的声响，似乎是在自己身边蹲了下来，紧接着，额头传来了微凉的触感。
　　“……看来已经退烧了。”
　　冷静沉着的声音让萧不觉心跳加速，仿佛在什么东西的驱使下，她睁开了双眼，露出棕色的眼眸。
　　“佐助……”
　　“痛吗？”
　　“嗯？啊……还好……”
　　有那么一刻，萧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佐助的语气，平和到几乎不真实。
　　让她觉得——他似乎还没有被完全蒙蔽双眼。
　　让她觉得——似乎还有那么一线希望，佐助还关注着复仇之外的事情。
　　“简直跟个笨蛋一样。”
　　“哈？”
　　“那种东西，你打算一个人怎么对付？”
　　语气简直温柔地不像话。
　　“说什么【你们先走吧，我来搞定就好】，凭你那种平凡人的实力，怎么和尾兽对抗，不自量力。”
　　虽然带着些许的嘲笑，如同指责，却丝毫感觉不到轻蔑和愤怒的语气。
　　“没考虑这么多……”
　　黑暗中，看不清佐助的表情，却觉得他好像笑了笑，冰冷的手心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原来你在这里。”
　　然而，阴冷低沉的男声划破了这丝静谧。
　　佐助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站了起来，而萧也撑起双手坐了起来。
　　“应该差不多好了吧，因为捕捉八尾受的伤？虽然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还是说一句辛苦了吧。”
　　“……不需要。”萧微微皱眉，凝视着那只面具下的眼睛。
　　“有事吗？”佐助的语气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毫无波澜。
　　“啊……是啊……我有事……和你谈谈，就我们两个。”
　　“知道了。”
　　就在佐助起身离开的刹那，萧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地开口。
　　“佐助，你的眼睛……”
　　“没什么。”
　　“是、是吗……”
　　萧静静地目送着佐助离去，轻轻将手覆上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点点温暖。
　　没错，萧不会忘记自己的决定。
　　不管佐助是要复仇木叶也好，要刺杀团藏也罢。
　　她都绝对不能让佐助被别人杀掉而死去。
　　因为只要宇智波佐助还存在着一天，那个叫做漩涡鸣人的笨蛋，就绝对不会放弃。
　　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坐在据点的另一边，斑毫无预兆地就开口问道了。
　　“什么意思？”
　　“那家伙可曾经是木叶的人，你觉得她真的会不阻止你去复仇？”
　　“……”
　　佐助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理所当然地说出“她不会阻止我”这样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然而……
　　刚才的战斗中，萧把自己推开的场景还在重演。
　　“哼……”
　　“……干什么？”
　　佐助不满地蹙眉，直视着戴着面具的人，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不要被什么儿女情长绊住比较好，还是说你要复仇只是说说的？”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说说的？”
　　与鼬的决战，鼬临死前的那一抹笑容，佐助至今无法遗忘。
　　只要能够复仇成功，他无所谓杀多少人，或者要做出多么违反伦理的事情。
　　但是……
　　刚才的战斗却让他回想起第七班的时光。
　　萧几乎没有改变，不管是面对小樱鸣人，还是现在的香磷和水月，她都全力以赴。
　　即使她不赞同他的做法，仍然坚持留在他身边。
　　佐助没有动摇，他只是怀念。
　　同时，也有一丝遗憾，遗憾自己这份仅存的与过去的联系，总有一天也会消失。
　　因为他太清楚不过，自己的个性——总有一天会为了复仇什么都不顾，只不过那天还没有到来而已。
　　“你不用担心这个。”佐助站了起来，不打算再继续这无聊的对话，朝着出口的地方走去。
　　“如果她阻拦我的话，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杀掉就没问题了。”

　　将斑抛在身后，佐助走出了据点。
　　天空依旧明朗，月光柔和。
　　佐助飞快地结了个印后，使出了通灵之术。
　　伴随着翅膀划破空气发出的呼啸声，一只巨大的老鹰腾空而起，仿佛映衬着他所取得小队名一样。
　　鹰盘旋了几圈后，稳稳地落在了佐助的面前，佐助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鸟喙。
　　这是捕捉八尾之前，萧教给他的通灵术。
　　【能够飞行的东西，有时候能让你免除危险】
　　她那时，就是这么说的。
　　一旦念及这些，他就会觉得有一丝悔意。
　　她拼尽全力让自己免除危险。
　　自己却在和别人讨论着未来如何取她性命。

　　悔意不过几秒而已。
　　当憎恨的火焰复苏的时候，他除去那个立誓摧毁木叶的宇智波佐助之外，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