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国》青衫空

4、真空（3） 梼杌轻蔑地

　　“不对吧？”静华双臂交叉在胸前，“33330379是梁园的编制啊，怎么会到G市啊？你们这次是全部都来了吗？都哪几个队在这啊？”
　　梁豫不理她，自顾自的走，“全都有，跑步前进！”
　　“……”
　　再次到达避难所，静华简直跑断了气，守门员还是那个管家机器人，身长如玉九十度深鞠躬，“幺幺幺幺柒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梁豫伸手直接摁住他胸、脯上的按钮，“你被解雇了，金钥匙先生。”11117号的胸膛被打开，弹出一枚宝蓝色雪花图案的冰晶，满眼的笑意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可以解释的，”梁豫打断他欲出口的话，“到协会去。小姚！”
　　队尾走出一名满头金发的少年，捏住它的下颌轻轻旋转，雪白的机身很快变成了一个三寸见方的彩色魔方，静华想凑上去看，小姚直接装进口袋里归队，看都没看她一眼。
　　……

　　这地方比刚才好点了了，不停有人受伤，站起来继续加入战斗，但是体力严重透支坐在地上撕撕扯扯跟小孩玩过家家似的，偷东西的那个家伙还没停，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钛合金密码箱，衣服装的满满当当，静华忽然想起家里的那个女人，贪得无厌破坏她的家庭，害得妈妈一直被人指指点点，爸爸也护着那个贱人，等回到梁园一定要狠狠报复那些混蛋。
　　“啊！”一束光波直接打在脚底板，痛得她跳了起来，避难所的人也跳了起来，有的甚至愣了一下。
　　罪魁祸首却若无其事地专注门口探出的遥感控制仪，好像不知道自己伤了人一样，再看那些队员，早就进去制止失控般的人群了。
　　算了！何必跟这种缺根筋的人一般见识呢。
　　梁豫从看着扫描结果，眉头紧锁，正常。居民体检报告指出目前公共区域内每个人体都被严重的感染，从而导致精神异常，然而跟以往处理过的群体水污染事件不同的是，不存在任何污染物。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任何化学药品物理和生物危险品都不可能直接被人体吸收，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排异现象，眼前的人们明显没有任何物理知觉，难道……
　　不会的，他想。
　　“队长，不行啦，这些人简直野草似的，分开又打分开又打，春风吹又生啊。”小姚快疯了，真想一拳撂倒走人，趁着队长没注意，长腿一扫，打架的人倒了七七八八，然后快速出拳，一拳一个，瞬间搞定。
　　“小帅哥来借过下，我拿点东西。”背着保险箱的小哥又过来搜刮别人的东西了，小姚为自己的新计谋欣喜不已随他去了。
　　小哥喜滋滋翻着晕倒人的口袋，又能大赚一笔啦！不过得赶快，谁知道那个小娃子有没有真的把人给打晕了呢？
　　梁豫冷眼看着，嚯地一下钳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对方吓了一跳，“没，没干嘛。”手里的东西攥得死死的。
　　“给我看看你的箱子。”梁豫凶狠地看着他。
　　“不，不是，没什么的长官。”
　　梁豫掏出离子发射器对准他的眼睛，“很少有这么漂亮的隐形眼镜。”
　　他蓝色的眼睛包裹着花朵形状的瞳孔，深邃而迷人，此刻倒映出银色的光芒，像一个虚空的存在。
　　夺枪，起身，出手干净利落，梁豫的发射器被分成两半，切割完美，机器手？小姚和另一名队员抢身上去。
　　“担心他的手！”
　　小姚身形一顿，头发被削掉一小撮。
　　“卧槽，老子刚做的头发！”一拳砸过去，被打到的地方马上陷了下去，砰砰砰几拳下去，居然变瓷实了！
　　梁豫试着发射腐蚀性离子束，嗖嗖嗖从对方体内穿过，未留下任何弹坑。
　　“谷车，放梼杌吧。”
　　“哎。”和小姚并肩作战的少年从作战服里掏出电池大小的聚合物，发射。
　　洞口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被打的青年双掌劈开逃生门，梼杌膨胀到两人高，顺手把砸坏的门拾起来，滋滋几下接好装回去，好屌的样子。
　　谷车冲他喊，“老大一定抓活的吼，也别让他跑了。”
　　梼杌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尾巴扫过去，“报上名来，梼梼不吞无名之辈。”
　　谷车扶额：“梼梼最近看三国演义唷，有点入戏不好意思吼。”
　　小姚怒了：“废什么话，不行就下来，我上。”
　　对方拱手：“对啊对啊，我不是您的对手，您跟那个人打吧。”说完指指小姚，梼杌看过去，他趁机把背上的密码箱一甩，劲风过境雪花片片飞舞，梁豫忽然听不到一点声音了，原本被安抚的人群，瞬间沸腾，不顾一切冲击穿作战服的人，谷车狂按遥控，梼杌纹丝不动，小姚被人抱住腿脚，金黄色的小卷毛被机器手剪得七零八落，静华想放出自己的保镖，差点被对方砍下手，慌忙躲开，那人还想动手，刚碰到她的衣服就被一阵能量波击中，金属手掌烧得变形，梁豫趁机扑上去，擒住他的手腕，那人转身逃走，手掌直接掉了出来，梼杌终于觉察到他的气息，抓住两只胳膊提起来，不料胳膊也掉了，地面散发出阵阵寒气，其他人更像是失去了理智，团团围住梼杌，攻击他身上没有金属包裹的地方，谷车企图阻拦，被推了出去，梼杌被打得越来越小，一团白雪噌噌钻出滚到门口，梁豫冲过去，一群人拼命抱住他，白色的团子转眼恢复形状，蓝色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唐柠檬站在门口，两手捧着一个塑料桶，保持着泼水的姿势，“我，那个，我听说盐除雪效果比较好。”
　　攻击搜救队的人泄气般停下来，倒地昏睡过去。
　　小姚跑过去，透明的冰晶在灯光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血液凝固成六棱雪花的形状，地上的一滩水，还冒着热气，敢情是个雪人，“队长，这玩的什么啊，赶上生化危机了。”
　　梁豫走过去，看到柠檬眼睛一亮，“你……”随即想到什么又住了口，“先联系当地安全协会，把人带走集中治疗，谷车跟上头汇报。”
　　柠檬尴尬地走到静华跟前，踌躇不已。
　　“你拎个水桶干嘛啊？”静华笑她。
　　“我……”她放下桶，“静华，我，对不起啊。”看到静华疑惑地神情，把心一横：“我嫉妒你了，就在昨天晚上，还差点想伤害你，我不是故意的，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你那么好的条件，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但是我，我真的拿你当好朋友的。”
　　果然要一口气说完心里才比较舒坦。
　　静华打了个哈欠，“多大点事啊，给爷当会儿枕头。”
　　“哦。”

　　梁豫走过来，柠檬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梁豫笑笑，拿出纸笔。
　　“请问怎么称呼？”
　　“姓唐。”
　　“哪里人？”柠檬警惕地看着他。
　　梁豫温和地笑，“不要害怕，只是随便问问。”
　　“嗯。我只是不太习惯跟人家聊天。”柠檬小心翼翼做口型。
　　梁豫收起纸和笔，“可以理解。我先去忙，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你们。”
　　“好的。”
　　梁豫点点头，推走门前黑黢黢的安全墙，刹那间一片光明涌入，晴空万里，灿烂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