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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览镜
      青楼挂明镜,临照不胜悲。
      白发今如此,人生能几时。
      秋风下山路,明月上春期。
      叹息君恩尽,容颜不可思。
      出自唐朝——刘希夷
      “娘,姐姐你们真得沦落在此吗?”闵乐颜踌躇不前,低头望着眼前那门悬高挂的牌匾—尘香院。
      “公子,你别担心,也许夫人.小姐并未在这里,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在旁女扮男装的云苏儿略带紧张又兴奋地说着,可不要怪她没良心,只是她从未进过妓院,只在书中曾看过或偶尔从下人口中听到,难得有这样的经验,一定要好好把握看看,亲身体验一番。幸亏没把水儿带出来,不然一定会吓得哭出来。
      “苏儿,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闵乐颜向旁边瞥一眼,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跟随他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性子改变了很多,变得活泼开朗,眼中的爱恋也不见了,只有真心的追随。
      “公子,没有啊。”云苏儿下意识地擦嘴巴,却见到闵乐颜眼中的笑意不依地跺着脚,“公子,你取笑我!”
      “呵呵。”闵乐颜迈开脚步,踏进尘香院,云苏儿赶紧跟上,生怕跟丢。
      一踏进尘香院,浓厚的胭脂味扑鼻而来,闵乐颜微皱起眉。
      “好漂亮啊,公子,你看那位姑娘好漂亮,还有那个,那个,那边那一个。”云苏儿地兴奋地东张西望,还不时指向各个地方。
      闵乐颜脸色低沉,低声警告:“云苏儿,你给我节制点。”这个人真得是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吗?
      云苏儿不满地嗜起嘴,人家只是太兴奋了吗?此时却见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靠了过来,两人同时身形一闪,两个女人跌趴在地。
      “哈哈哈。”瞬间整个尘香院笑声大起,震耳欲聋,却引起了楼上一间雅致厢房里面的人的注意。
      “小鱼,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坐在主位上的蓝衣公子吩咐道。
      “是,主人。”小鱼转身离去。
      “大哥,你这半年到底怎么了?”蓝衣公子望着一直猛灌着酒的紫衣公子,眼前的人真得还是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大哥吗?到底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不堪,总感觉不到一丝生气,虽活着却犹如一具行尸走兽。
      “封月,你爱过人吗?”一句意想不到的话突然从猛灌酒的紫衣公子的口中逸出。
      “啊?”难道大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女人,蓝衣公子,也就是唤到名的封月小心翼翼,就怕踩到地雷地问出口:“大哥,你是不是有钟意的女人了?”看大哥这种神情,八九不离十。
      “不是女人。”简单的一句话让封月呆愣当场,不是女人那是什么,有夫之妇?妖怪?
      “大哥,可否讲清楚点,恕小弟愚昧。”封月缓口气,努力克制心中的惊讶之情。
      “一个男人。”冷静尘钦着酒含着一丝痛苦,眼神深深的眷恋震撼封月的心。
      从未想过答案会如此,竟然会是个男人,令大哥心动的竟然是个男人,太荒谬了不是吗。封月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再次确认他是否误听:“大哥,你刚才说你喜欢上一个男…嗯….男人?”
      “是不是很令你难以接受?”将封月的神情尽收眼底,冷静尘淡淡地问着。
      “大哥,我……”
      话未出口,就被突然进来的小鱼打断,冷冷地朝下凝视,语气不悦地道:“什么事?”
      “只是两个年轻公子来尘香院,却把两位姑娘推开,两个姑娘摔得有些难看。”小鱼吞吞口水,那凝视着自己的冰冷眼光让他直冒冷汗,进来地真不是时候啊。
      “你出去吧!”
      “是,公子。”
      “两位公子,这边请。”
      小鱼退出门外,闵乐颜正好从门前经过,无意识地朝里一望,轻道:“是他,冷静尘。”一身紫衣的他正拿着酒壶猛向嘴里灌酒。
      一道轻轻地语语,却钻进了紫衣公子的耳朵,明显的一僵,直直地站起来,呆呆望着门口的闵乐颜。
      闵乐颜收回视线,欲走。
      “等一下,无名。”回神过来冷静尘的唤到,阻止那欲迈开的步伐。
      “有事吗?”闵乐颜淡淡地问道。
      “没有,不过我们也算朋友吧,何况你还和雪儿有婚约。你可以进来再谈好吗?”已来到眼前的冷静尘贪婪地注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那刻骨铭心的相思简直让他痛不欲生,他真得不能再放手,不然的话,他真得会发疯,发狂的。
      “不必了。”开口冷冷的拒绝,却被人抓住手腕,闵乐颜眼中升起怒火,警告出声,“放手,冷静尘。”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与他交手输的一方未必是他,也许会是你天下第一高手冷静尘。何况他也不是圣人,不可能对仇人完全无动于衷。
      “冷庄主,请你放开我家公子的手,你不要脸,我家公子还要脸。“云苏儿语气不善,她可没有公子那副好脾气。自从知道公子的身世后,她就视天下第一庄的人为仇人了,公子可以对仇人大方,她可不会。
      见路过的人眼神怪异,冷静尘放开手,挤出一丝苦笑,假意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只是想请你家公子进来坐坐,毕竟是未来的妹婿。”他不能再轻易放他离开,半年的时间忍耐已经足够,这半年的时间到处派人打听寻找他的下落却一无所获,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对他毫无所知,如果这次放下,却不知道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封月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大哥,他真得爱上一个男人!真得会是眼前这个相貌无奇的男子吗?天啊,自从这个无名从房门出现开始,大哥那双炽热的眼神竟然从未从那无名身上移开半分,赶紧收敛心神,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大哥喜欢的人,还是先得帮大哥留住这个人。
      “无名公子,传说的琴圣,在下乃藏秘阁楼主封月,可有这个荣幸请公子你坐下一叙?”夜封月出声邀请。
      “藏秘阁楼主?”闵乐颜注视着眼前的蓝衣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温柔俊逸,从未想过天下闻名的藏秘阁楼主如此年轻。
      闵乐颜思忖了下,不再理会身边的人,径直踏进房门。
      封月暗叹口气,终于替大哥做了件事,以后要向大哥讨回这个人情。呵呵!
      “公子。”云苏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进去,这些人真讨厌。
      “小鱼,去请霜雪姑娘过来。”封月转向一旁的小鱼吩咐着,又拿起杯朝向闵乐颜:“在下多谢无名公子赏光,这杯酒敬你。”说完一钦而尽。
      无名公子回敬,而在旁的云苏儿无聊地四处张望。
      “无名,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一直对坐着的冷静尘突然开口,刚才的喜悦早已被怒气所代,也想起身在何处,无名竟然来这种地方。他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碰他,包括女人。
      闵乐颜冷冷地开口:“你说男人来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
      “你。”冷静尘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想到有任何女人碰触到他的身体,就不由升起一股杀意。
      “大哥。”封月一阵头痛,从没想过一向睿智有礼的大哥会如此失态。
      冷静尘查觉到自己的失恋,稳定心神,一接触到无名的事,便会方寸大乱,沉默不再说话,眼神却仍紧随着对面而坐的人。
      云苏儿瞪大了眼睛,那个人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公子,那眷念温柔的眼光让她觉得恶寒,毛孔直束,她虽不知情爱,但这种她曾经在她的姐姐身上看到过,不知公子发现了没有,低头看着公子神色自若地喝着酒,应该是没发现吧,公子对这种方面一向是迟钝地很。
      封月看着无名身边的那边小公子,嘴角一阵抽蓄,真是太好笑了,自从进来后,脸色不停地在变化,时而愤怒,时而无聊,时而沉思,时而厌恶,根本就是沉默在思绪之中,完全不会隐藏心情。只不过这位小公子好像太过娇小了点,也太过柔弱了点,身上还具有女子特有的柔美,如果不是那男装打扮,还以为是姑娘家呢。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一个姑娘家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跟随男人进这烟花之地。
      封月忍不住开口问道:“无名公子,你身旁的这位仆人那挺有意思的。”
      “是吗?”淡淡地语气。
      “哼。”云苏儿不屑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封月摸摸鼻子顿感无趣,这两主仆竟然如此无视他的存在,堂堂的藏秘阁楼主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转向另一边,差点气岔,大哥仍拼命地灌着酒,难道他打算酒后壮胆吗?真想一拳过去将他狠狠打醒,人家无名对他根本无心。唉!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霜雪拜见封公子,冷公子,还有这位……?”霜雪姑娘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公子有礼地欠个身,相貌平平,可是为何会令封月公子令眼相待呢?如没有必要,封月公子是不会要她出来会客的。
      闵乐颜暗叹古代真是出俊男美女,眼前的霜雪姑娘与水艳雨有着完全不同的绝美。水艳雨清丽脱俗,犹如雪梅;霜雪艳丽如花,犹如带刺的玫瑰。
      一股难以抑制的痛楚涌上冷静尘的心头,为什么他要用那种专注的眼神注视着霜雪,不,求求你,不要,握在手中的洒杯已被捏得粉碎,杀意弥漫全身。
      察觉到霜雪的惶恐,还有那股强烈的杀气,封月站起举杯走进冷静尘,唤到:“大哥,这个尘香院太不象话,竟然拿如此劣质的杯子出来,我这里有上好的紫光杯,大哥拿去用吧!”一只手将杯子递了过去,另一只手轻拍向冷静尘的肩膀。
      冷静尘垂下头,遮掩住那因嫉妒而疯狂的眼神,再次抬头眼神已恢复往日的清明,接过杯子:“多谢。”
      “做兄弟有什么好谢的。”封月起身含笑回到座位上,歉意地朝无名说道:“让无名公子见笑了。尘香院会发生这样丢脸的事。”
      “这尘香院是封月公子的。”无名淡然地说道,怪不得可以随意传唤尘香院第一花魁莫霜雪姑娘,不过想想也知道,烟花之地正是探听消息的绝佳来源。
      “是啊,无名公子如果愿意可在尘香院暂住?”封月邀请。
      “那就多谢公子的美意,在下也就不推辞。”无名细细品尝着杯中酒,刚才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冷大公子看来沉不住气,起了杀意,是对着霜雪姑娘吧?可为何?无名无意识地瞟向仍站在厅前的莫霜雪,刚才恐惧的神情已不复存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已,看来真得被吓到了。
      “霜雪,你下去吧!去和嬷嬷说准备上好的厢房,有贵客入住。”封月边钦酒边吩咐道。
      “是,霜雪告退。”莫霜雪踉跄地走了出去。
      “无名,这段日子你还过得好吗?”关切地问着,
      “还好。”淡淡地回答着,未抬头看那人一眼。
      “你可曾想……。”始终问不出口,冷静尘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他想问他这段日子他可曾想过他,可曾想过,明明知道答案,却总是要怀着一道渺小的期翼来欺骗自己,来安抚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什么?”无名眼中闪过厌烦,他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没什么。“冷静尘朝无名摇摇头。
      “无名。”封月顿了顿,“唤你无名不介意吧!”
      “无妨。”
      “那无名,你的家乡在何处?我曾经可是四处打听琴圣的下落呢?”封月眼中充满好奇,无名,闻名的琴圣,竟然可以躲过藏秘阁的追综,找不到出处,感觉像是凭空出现在世界上。
      “到外飘泊,四处为家。”一句话草草带过,细想了下,眼睛直视冷静尘:“何况二十年前我早就没有家了。”
      冷静尘苦笑,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要告诉自己他与他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要么就是陌路人,要么就是仇人。
      “二十年前?”封月看着大哥,又看看无名,看来大哥应该知道什么事。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尤其是你。”闵乐颜望了冷静尘一眼,道:“我想回房休息。”
      “那好。”封月有丝尴尬,看到无名眼中的疲惫,吩咐小鱼领无名去厢房休息。
      “那我先告辞了。”闵乐颜起身,“苏儿,我们走吧!”
      无视于冷静尘投过来的眼神,踏出了房门。
      “唉!”封月叹了口气,唤醒那呆呆望着门口发愣的大哥:“大哥,走已经离开了。”
      冷静尘不舍地收回眼神,望向自己的义弟,淡淡的说道:“想知道什么?”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
      “是。”毫不迟疑的语气。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说完又加上一句:“他的身世?二十年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冷静尘沉默了下来,要说吗?可是刚才那句“我的事与你们与关”明白着不想让人知道,何况冷月教还未肃清,太早暴露身份万一传出去伤及到无名,想到这抬起头来:“封月,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到冷月教的所在地。”
      “知道了,我已经派人追紧去查了,应该快有消息了。”你不告诉我,我难道不可以偷偷去查吗?封月在暗底偷笑。
      “不准去查。”仿佛知道封月所想,冷静尘出声警告。
      “大哥。”封月无奈地唤到。
      “不准就不准,不然的话以后我们就不是兄弟。”
      封月扼然,大哥眼底的认真,竟然来真的,真是见色忘友。
      “大哥,你与他有可能吗?”封月迟疑地道,头顶一阵冒汗,那是对大哥的担忧。从刚才的短暂接处中,他发现这个无名公子难以捉摸,尤其是那双眼神清冷无比,绝对是个无心之人。大哥如果收不回这段感情,最后伤痕累累的就会是大哥,这该如何是好,要怎样才能帮到大哥呢?
      回答他的只是冷静尘的苦笑。
      “公子,这个尘香院还不错呢!”云苏儿到处看看,碰碰这个,动动那个。
      闵乐颜笑笑,仰躺在床上休息。
      “公子。”
      “嗯?”
      “那个…….,”云苏儿支支唔唔,“公子有没有觉得那个冷大庄主有些夸怪?”
      “什么意思?”讲到冷静尘,闵乐颜睁开双眼。
      “公子,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喜欢公子?”云苏儿试探地问着。
      闵乐颜朝云苏儿摇摇头,“可能只是对我有些内疚而已,苏儿,不要想这么多吧!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我应该没有这么倒霉吧!
      “也许真得是我多心了!”云苏儿轻拍下自己的脸颊,“公子,那我出去找找那与画像想似的人。”
      “快去吧!”一丝急切,不是出于对云苏儿的关心,而是想知道久违的亲人是否真得在这,何况以苏儿的身手应付他人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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