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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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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乐颜躺在山坡上,钦着酒,浓郁的酒香充斥着口腔,却浇不息那人在心上点燃的情动,无意识地抚着仍红肿的双唇,一阵轻颤,忘不了那狂热吻着自己的月烈枫,忘不了那双专注深情的眼眸,不,猛地坐起,闵乐颜摇着头,坚定地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对一个男人动心,绝对不会,还有月烈枫一定是装出来,他那俊美的容颜比冷静尘更甚一筹,天生的王者霸气,帝王之尊岂会看上如此平凡的自己,一定是在戏弄于我,我绝对不能当真,自古以来君王最无情。想到这,闵乐颜狠狠地又灌了一口酒,向后倒去,左手触到在旁的背包。
转头,闵乐颜望着蓝色背包出神,这是从二十纪带过来的,里面装满了异世界家人对他的爱,舍不得用,舍不得看,就怕自己流泪,就怕后悔曾经所做出的决定。
犹豫了半响,闵乐颜深吸一口气,拿过背包拉开拉链,一封信落在背包不显眼的狭小角落里。
小颜:
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许一辈子都看不到吧!你总是不愿去面对现实,总是逃避着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唯一的一次当你知道你身世之时毅然决定回古代,承担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我既感欣慰又不舍,欣慰地是你勇于承担,不再像乌龟躲在龟壳里,不舍却尊重你的决定,始终未开口挽留你。从小在我的羽翼下长大的你,无任何历练,前往陌生不知名的古代时空,仍旧忍不住为你担心,为了让你有更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我特地在置放天绝剑的剑盒里秘藏了幻冥神功和天绝剑法。如你潜心修炼,以你原本深厚的武功基础和内力半年之内必可练成。如果还像以前偷懒地话,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练成。不要辜负我的苦心,更不要让我为在异世界的你担心。
祝你在异世界找到一生相伴的伴侣,携手白头。
孟静夜亲笔写于XXXX年XX月XX日
闵乐颜细细读着,心一阵翻腾,眼神明亮地遥望天际,在心底发誓,夜,我绝不会令你失望,请你拭目以待吧!
白衣男子背手挺立在山上,任由秋风吹拂,泛起一阵寒意。
“公子。”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儿,你最喜欢哪个季节?”淡淡地问着。
“冬天。”云苏儿静静看着背立而站地公子,半年的时间公子竟脱胎换骨一般,性子也冷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脸带笑容。以前的公子,给人的感觉永远像一个孩子;现在的公子,给人的感觉成熟稳重身上也不再带有书卷气。
“冬天啊,我喜欢秋天。春太过喧闹,夏太过浮躁,冬太过萧条,只有秋淡泊平静,它会让我的心安静详和。”经过半年时间,他练成幻冥神功和无绝剑法,却不知两套功夫竟可以安稳他的心性,更减轻心中那份怨念,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试着放下仇恨,试着不轻易让双手沾上血腥。
“公子?”丝丝担忧。
“明日下山,你敢该回家了。”闵乐颜转身,看到一脸惊慌表情的云苏儿。
“公子,你不要苏儿了吗?”害怕地抖着声音哀求道:“如果苏儿哪里做错了,公子告诉苏儿会改的,求求公子,不要赶我走。”
闵乐颜笑笑,朝山寨走去,苏儿跌坐在地,满脸泪水,却因空气飘来的一句话重展笑颜。
“只是让你回去看看你的爹娘,难道你不想念他们吗?何况一个尽责的丫环,我也舍不得放手。快走吧!”
清风山寨喜气洋洋,灯笼高挂,给秋日的夜晚带来一丝暖意,大家欢庆地喝着酒,聊着天,为终于闭关出来的山寨老大举杯敬贺。
“老大,黄豹恭喜你神功既成,天下无人能敌。”黄豹一钦而尽。
“我也是。”
“我也是。”
“还有我。”
此起彼落的声音四起,大家纷纷不甘落后举杯恭贺。
“多谢!”闵乐颜举杯浅尝一口,起座离去前,“云新,黄豹,等下我有事要问你们。”
夜半,山寨恢复宁静,差不多所有的人已醉酒在地,因秋日的寒冷依偎在一起,以天为床,以地为席。唯有黄豹和云新仍是清醒的,两人互望一眼,朝闵乐颜房间走去。
“老大,找我们何事?”黄豹未坐稳霹头就问。
“冷月教这半年来有何动静?”
“四个月前,冷月教曾大肆进攻天下第一庄,却损失惨重。听说冷月教教主被冷静尘打成重伤,但最后却让他逃脱。”云新一脸惋惜状,差一点老大便可大仇得报了。
“那我娘和姐姐有消息吗?”闵乐颜淡淡地问着,心中有股期盼。
“有点消息,不过……。”云新迟疑了下,不知该不该说。
闵乐颜心一紧,“是不是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临凤城尘香院有位女子很像李伯形容的,属下也只是猜想。”云新望望闵乐颜阴晴不定的脸,“而且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
“嗯,我明日就下山,到时就知晓了。太晚了,你们也去休息吧!”闵乐颜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等一下,老大,还有件事,我们月夜王朝的皇帝竟然纳了一个男子为嫔妃呢,你说奇不奇?”黄豹有些兴奋地说道,没想到传说的龙阳癖竟然真得存在。
“是吗?这与我有何干吗?”仍是淡淡地语气。
黄豹无趣地搔搔头,本来打算让老大惊奇一下的,怎么老大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老大,那你早点休息,我们也出去了。笨蛋,还不走,你没看到老大很累吗?不要打扰老大休息了。快走。”云新扯着黄豹。
“不要扯了,还要不准再骂我笨蛋。我们再去喝酒吧!”黄豹口水直流,为了神志清醒地见老大,刚才根本就不敢喝酒。
闵乐颜望着那渐去的两道身影,想起黄豹刚才说的话,月烈枫真得纳了一个男宠,君王无真情,这句话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罢了,我既无心,又何必强求他人呢,可为什么缠绕在心头的一丝苦涩怎么都散不去。不管是有情还是无情,自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再相见如陌路。
“公子,”云苏儿紧张地扭着手娟,寻求勇气。
“没事,有我在。进去吧,如他们不容你,还有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安抚了云苏儿紧张烦燥的心情。
云苏儿抬头挺胸踏进这将近一年未曾踏过的家,一股思念熟悉的感觉涌现在心底,眼神不停地搜索那熟悉的花花草草。
“小姐,你是小姐吗?”一个丫环惊呼,生怕自己错认了人。
“水儿,”云苏儿轻轻地唤着。
“真得是小姐,小姐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水儿抱着云苏儿痛哭,早知道当初她阻止小姐出去,小姐她就不会出去了。
“水儿,这不管你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也不会……。”云苏儿安慰着满脸内疚的水儿,“我爹和我娘对你还好吗?”。
“小姐,我很好。”水儿擦干眼泪,她不能让小姐瞧出什么来,再也不能让小姐为她伤心,其实自从小姐出事后,她在冷家就受尽折磨,老爷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那我爹娘他(她)们还好吗?”云苏儿紧张地问,她更想问的是爹娘还会认她这个女儿吗?
“小姐,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夫人便一病不起,现在正卧床呢。还有老爷,总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经常唉声叹气。”水儿解释着。
“娘。”云苏儿一听母亲生病急朝庭院跑去,水儿紧随其后喊着:“小姐,跑慢点,会摔伤的。”
转眼的工夫,云苏儿已不见踪影,水儿愣在原地,小姐她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
“老爷,我刚才好像听到苏儿叫我们了。”一脸病容的冷夫人激动地说着。
“夫人,苏儿已经不在世了,别想那么多,如苏儿在天有灵,见你如此,她的心又岂能心安呢?”御史冷中天强颜欢笑安慰着病弱的妻子。
“娘,爹。”云苏儿跑进房里,投进冷夫人的怀抱。
“你真得是苏儿,是不是娘在做梦啊?”冷夫人犹如身在梦中,眼泪满眶。
“是苏儿,苏儿没死,你摸摸我,我的身体是热的。”
冷夫人摸摸苏儿的额头,握握她的双手,真得,真得是热的。
“苏儿,我的女儿啊。”冷夫人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她失而复地的女儿啊。
“爹。”云苏儿抬头朝一直呆立在一旁恍神的冷中天喊道。
“你回来还做什么啊?发生这种事,为何你还苟活与世?”一道冷然的话语浇息了云苏儿满心的热情。
“老爷,你说什么啊?她是我们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啊。”冷夫人悲痛地朝冷中天哭着。
“我没有残花败柳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就死了,为保自己的清白已不存在了。”冷中天冷酷地说着,如果让同僚知道,那他以后再也无法在朝堂立足了。
“娘,你要保重自己,你就当从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吧!女儿谢过爹娘的养育之恩。”云苏儿跪在地下,猛瞌无数响头,恍恍忽忽地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苏儿,苏儿。“一声声痛彻心菲的呼唤,却唤不回已离去的人儿。
“小姐。”赶来的苏儿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何事,担忧地着着神色恍惚的云苏儿轻轻唤到。
云苏儿回过神来看见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贴身丫环兼姐妹,“水儿,我爹娘拜托你照顾了。”
“小姐,你去哪啊?让我和你一起走,行不行?我想留在小姐的身边照顾你,伺候你。”水儿不放心地拉着问道。
“水儿,我已经不是小姐了,现在也只是一个丫环,我有公子要照顾。”云苏儿毫无犹豫地拒绝,她不能再给公子添麻烦的。
“不,小姐,我只想留在小姐的身边,不管小姐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小姐。”水儿跪倒在地。
“水儿。”云苏儿无奈地叹一口气,扶起跪倒在地的水儿,不经意间看到手腕上有着道道血痕,忙掀起衣袖,“水儿,是不是我爹他折磨你。”
“没有,这不是老爷的错,这是我应受的处罚。”水儿慌忙摇头。
“水儿,我们走。”云苏儿牵起水儿,毅然不回头,离开那早已不是家的家。
“公子,我回来了。”云苏儿擦干眼泪。
“嗯,走吧!”闵乐颜瞥了一眼水儿,什么也没问。
三道身影骑在马上在宽敞地官道上奔驰着,迎着秋风,掀起滚滚尘沙。
“苏儿,跑了一日了,休息吧!”闵乐颜率先下马。
“是的,公子。”
“苏儿,你是从母姓吧!”刚才看到的是冷宅,而苏儿却是姓云。
“嗯。”
“小姐,你渴了吧,水儿去前面打点水过来给你喝。”一直粘在身边的水儿从出来后都不敢靠近闵乐颜。
“水儿,我有这么恐怖吗?”闵乐颜望着那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小丫环。
“不,不,一点也不。”水儿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在这里吧,我去前面打点水过来。”闵乐颜起身朝前走去。
“小姐,这位公子是不是生气了?”水儿扯扯云苏儿的衣袖。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从小一看到男人就会紧张得不得了,甚至不敢看。
“没有,水儿,公子他人很好的,以后你也要好好照顾公子知道吗?”云苏儿擦拭水儿因紧张而冒出来汗水。
“嗯。”水儿乖巧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