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小钢炮

3、出宫 萧梓涵吃

　　萧梓涵吃了一惊，赶忙要把这丫鬟扶起来。那丫鬟却一躲，执意要跪着。
　　“有话好好说啊，妹妹你这又是为何？”
　　那丫鬟一脸愁容，“姑姑你有所不知，我有个和我一同进来的姐姐，叫采歌，我二人一道侍候祥德宫有五六年，但我已经快三年没见着采歌姐姐了！”说着，这丫鬟抽噎了起来。
　　“三年未见？那你怎么现在才想着要找人？”
　　“奴婢在发现采歌不在了以后，可是着急坏了！连忙去求见那会刚封为德妃的赵娘娘，赵娘娘听了我的话，也极为诧异，随即也差人到处去找了，可是后来就没了消息啊！”
　　“那你可有再问过德妃娘娘？”
　　“奴婢自然是问了！采歌姐姐待我如亲妹妹一般，一日找不着她，我便一日不得好眠啊！可后来德妃娘娘却告诉我，采歌已自愿离宫！如今已嫁人！这叫我如何相信啊！”说着，又呜呜咽咽的抽泣了起来。
　　萧梓涵轻拍她的肩膀，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凉，不由得心生怜悯，“可万一你那采歌姐姐确实是自愿离宫了呢？”
　　“不可能的！姐姐她在外有一老父，交由她弟弟照料，可上次探亲回来，姐姐非常难过，说等到他日攒够了钱，要自己出去坐坐小买卖，好好孝敬父亲。她自己粗心，怕这银钱丢失，一直都是放在奴婢这里，若是姐姐真的离宫，又怎会忘记要回她自己的血汗钱？”
　　萧梓轩低头沉吟，这事是有古怪。
　　“你叫什么？我回头可替你向护卫总领提提这事。”
　　那丫鬟万分感激，“奴婢名叫采月！谢谢萧姑姑！”
　　“那你便回去吧，出来这么长时间，小心耽误了活计。”
　　采月迟疑，“姑姑，采月将您带到这，这是采月最后一次见采歌姐姐的地方。”
　　萧梓涵一愣，再次环顾这四周，这里确实是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身旁的假山上爬满了爬山虎，虽已入冬，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枝叶繁茂。山洞里也黑黢黢一片，冬天雾气较重，弥漫了整个山洞。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萧梓涵见这里确实幽闭，心想你们两个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啊！
　　“回姑姑，我和姐姐常来这里说说贴己话，这里人少清净，一般没人叨扰。”那丫鬟如实说了。
　　萧梓涵回去的时候，叫那小丫鬟一同回去，可那小丫鬟不走，说是要在那里缅怀姐姐，萧梓涵感叹了一声姐妹情深，就一个人回去了。

　　当晚，萧梓涵一个人坐在窗前发着呆，晓春又是蹦跳着跑了进来，
　　“姑姑！你猜晓春今儿得了个什么了不起的消息？”
　　梓涵微笑，“你什么时候能将这毛糙的性子改一改。”
　　晓春撅嘴，“姑姑你可是嫌弃晓春,那晓春便不给你说了！”
　　“坏丫头！你且给我从实招来！”萧梓涵哈哈一下，作势要打晓春。
　　晓春往后一躲，嘿嘿一笑，“是，大人。今儿我先跑去太后那里，和红素姑姑聊了会，红素姑姑说那日皇上去找太后，说姑姑你提醒的极是，后宫是该选妃了，要多找些人来陪太后。太后听了，可高兴了！直夸姑姑你懂事！”
　　萧梓涵扶额，仔细想了想那天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啊？
　　“然后我又问她，这选秀有没有什么讲究，谁知红素姑姑却只说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是我提到这是您的嘱咐，她才一副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
　　晓春一脸神秘，“是啊！听说是邪门的很呢！从先皇开始，每次选秀，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人，但可奇了，这失踪的人往往都是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
　　萧梓涵一脸不相信，“这你又是听人瞎诌！要是真那么邪门，怎的没人传这话，要知道宫人最是无聊。”
　　晓春着急，“奴婢说的是真的！以前奴婢也只是听说，也当是人在胡诌，便从未知会过姑姑你，但今儿红素姑姑这么一说，可巧和那些传闻又吻合！谁知皇上说不让您插手，是不是这档子事呢！”
　　萧梓涵想到今天遇到的采月，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我要出门转转，你早些歇息吧！”
　　“姑姑大晚上的又要出去，小心过了宵禁，像上次一样被总领大哥拎回来。其实姑姑大可不必为这种事费心，交给过总领就行了啊，姑姑你何必趟那个浑水，操那份闲心。”晓春就是觉得萧梓涵有时候太过热心，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这样没错，可是偏偏叫我遇到了，不能就这么不闻不问吧？”
　　萧梓涵有些失眠，披了皮袄，裹了暖炉，想要一个人出门走走。
　　冬日的夜晚格外的静谧。因为天冷，平时爱在外嬉戏玩耍的宫人们都纷纷闭门不出。而当今皇帝李哲又大力消减了后宫人数及用度，本因该最是热闹后宫，今日也分外安静，不见管弦鼓乐之声。从外头往里瞧，就见昏黄的灯光透着纸窗，染亮一片。透着些许宁静安逸。丝毫不像是评书里说的那样，后宫乱斗，侯门悲情之类的。萧梓涵独自沿着御花园的小径散步，心中思绪纷纷，想起这已是入宫的第七个年头了，自己年岁见长，但对于当年自家的那场灭门大火，却丝毫没有头绪，不由得情绪降到了极点。
　　当年自己年岁尚小，十一二岁的样子，模模糊糊只是记得那晚悲伤绝望的心情。邻居家的王老头平时凶巴巴的煞是可怕，但那晚，王老头却紧紧地将萧梓涵抱在怀里，搂着哭晕过去了萧梓涵默默不语。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白天那丫鬟带她来过的地方。这里离灯火通明的宫闱距离尚远，所以很是幽暗，整个假山都朦朦胧胧般的，像是笼罩在一层水雾中一样，唯独那假山半中腰的一个口子，像是个山洞一般，黑黢黢的分外显眼。萧梓涵初时不觉得，这会却突然心里一阵发毛，一阵冷风扑面刮来，萧梓涵顿时连打好几个冷颤。心里有些怕怕的，裹紧了皮袄，却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她。顿时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赶忙自言自语碎碎念，安慰自己，“佛祖保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事没事！错觉错觉！”，匆匆转身欲走，不想，居然撞在了一个不明物事上。
　　就当萧梓涵差点吓瘫在地，熟悉的温柔声音在耳畔响起。
　　“梓涵这是在干什么？”
　　萧梓涵抬头，看见那张每日自己默默打量过无数次的熟悉面庞，顿时吐了口气，心下一片安宁，只觉得浑身发软，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梓涵？”李哲轻轻拍了拍萧梓涵的脸颊，眼神关切。
　　萧梓涵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说话都有点大舌头。“皇皇皇上！您来这里做什么？”
　　仿佛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李哲的手顿了顿，才收了回来。
　　“朕出来透透气，远远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晃悠，等朕赶上你，就听见你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鬼神之类的胡话，还以为你着魔了。”李哲定定的望着她，“以后夜晚不要随意乱走，这里甚是偏僻，也不知你是如何找到的。”
　　萧梓涵心想，以后让我晚上来这里我都不来了，还用得着你说？嘴上却依旧乖巧答：“梓涵知道了！”

　　李哲亲自把萧梓涵送回玉泽宫，这个夜晚，对于萧梓涵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日太后懿旨，命德妃全权负责选秀，德妃差人送了不少绸缎来玉泽宫，晓春那几个丫头可高兴坏了。一个个都拿着绸缎比划来，比划去的，嘻嘻哈哈好不开心！但总有一死不安却始终萦绕在萧梓涵心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要事要做。这几日距离年末尚早，而各属国使节也断不会在这冬天进朝拜访，所以这几日皇上也难得得闲，皇上得闲，萧梓涵也就闲着了，那采月不是说采歌在宫外还有一老父吗？干脆趁着宫中近日无大事，去当面打听打听，顺道出去转转，要是再能趁机得些当年家里着火的线索，那不是更好！
　　思虑及此，萧梓涵便打算立刻向皇上告假。李哲随口问了问她要去哪，萧梓涵就说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闷得慌，想要去转转，李哲没说什么，就批了。
　　因为只是在附近转转，并不出远门，萧梓涵随身携带了些细软金银就出发了。她挑了个好天气，待办完手续，出得皇宫，也已是晌午了。
　　这宫内确实不比宫外，虽然御花园景色怡人，宫阙巍峨，怎赶得上繁华的集市，闹腾的街道。出了宫门，萧梓涵仿佛总算透出一口气，呼吸着街头烧饼的香味，熟悉的小孩嬉闹声，都让她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怀念，不由得嘴角上扬，玩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