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到农家》糖苏

24、口粮

　　陶佳燕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想着屠谦那里生意一直很好，心道不知道今天屠谦还在不在，不过还是朝着屠谦的摊位上走去。
　　然后就看到屠谦正站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抱着一个娃娃哄着，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抱着手里软绵绵的一团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屠谦的样子，陶佳燕有些不确定这个时间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过去，过了一会，见那孩子哭声一直不断，陶佳燕这才走了过去。
　　难得了见到屠谦面前的案板上还放着小半扇猪肉，“屠大叔，你真的还在啊！我本想着你若是不在摊子上，就去你家问问看。”
　　虽然叫人家大叔有些装嫩的嫌疑，可是看到屠谦怀里的孩子，陶佳燕立刻心安理得了，嗯，他都是当爹的人了，叔字辈并没有什么不妥，反正称呼恭敬一点，礼多人不怪嘛！
　　屠谦一边颠着怀里的小孩，忙的焦头烂额，也顾不得矫正陶佳燕的称呼，一边陶佳燕说道，“自从有了虎子，动手都比以前慢了，总担心动作太大伤着他，他还总是哭，他一哭，我就得停下来哄，这不，到现在还有一块没卖完呢。”
　　听着屠谦的话，在屠谦一遍买菜的大娘忍不住说了一句，“屠谦，不是大娘说你，你这种情况，就得赶紧找个婆娘回来，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带着他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多影响生意啊。之前不是说有媒婆上门给你说了门亲事吗，赶紧把人娶回来啊！”
　　屠谦跟李梨花的亲事在桃源村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了，但是很显然，这位大娘还不知道，还问出这种话来，这就尴尬了。
　　于是场面安静了，就连屠谦怀里的小娃娃，都似有所感，消停了一会儿。
　　偏偏那个大娘没有丝毫的自觉，还冲着陶佳燕问道，“这个丫头，你说大娘说的是不是？”
　　陶佳燕怎么也没想到，这火怎么还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屠谦也是满眼的尴尬，陶佳燕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陶佳燕看了看哭累了休息了一会儿的小娃娃，又酝酿起了第二波眼泪攻势，她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但是她心想这么点大的小孩子会哭，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饿了，要么拉了，于是问道，“大叔，这娃娃哭的这么凄惨，是不是饿了。”
　　屠谦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被大胡子挡着，完全看不出来，“饿了吗？之前刚刚喂过一次了，他今日都吃过两顿了，这还不到下顿饭的时间呢。”
　　这回轮到陶佳燕愣住了，陶佳燕看了看襁褓中的娃娃，听这哭声中气十足，被屠谦这么养着，还能这么有活力，也算是难得了，生命力真顽强。
　　就算是陶佳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也曾听那些生养过的同事说过，小孩子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陶佳燕无奈的说道，“小孩子哪能跟大人一样，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就要喂一次了。”
　　大概是对自己的口粮有所感应，听到陶佳燕说话，小娃娃哭的更大声了，屠谦手忙脚乱的哄着他，嘴里一边嘟囔，“我的小祖宗唉，你别哭了好吗？来买肉的人都要被你的哭声吓跑了。”
　　等到哭声稍微小了些，屠谦才跟陶佳燕说道，“按照你这样说，那好像是该到喂饭的时辰了。那前几日，他岂不是都没有吃饱？怪不得哭的这么厉害。”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是屠谦脸上还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样子，“之前我找了几家生了孩子的人家，每日用肉给他换两顿奶喝，吃一顿米糊糊，但是现在没到平日的时间，人家的孩子也要吃饭的，恐怕没有他的口粮了。”
　　陶佳燕赶紧把豆浆拿过来，递给屠谦，“我给他带了一壶豆浆，他应该能喝。”
　　屠谦眼睛亮亮的，“谢谢陶姑娘了。”
　　虽然打从心里，屠谦是信任陶佳燕的，但是小孩子毕竟娇弱，屠谦还是喝了一口。屠谦不是头一回喝豆浆，但是从来都没喝过味道这么好的，似乎还夹杂了点别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屠谦尝不出来，但是屠谦觉得，这应该是孩子喜欢的味道。
　　屠谦又说了一遍谢谢，这一次说的十分认真。他只是那天跟陶佳燕提过一次孩子该吃什么，她就记在了心上，就冲着这份心思，他也该感谢。
　　陶佳燕倒是满不在乎，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壶豆浆，加了勺奶粉，不值当什么，“你不必谢我，我也是有求于人，这不是想来问你点事儿吗？”
　　屠谦用随身携带的小勺子喂了豆浆给小娃娃，果然是饿了，顿时就忘记哭了，屠谦高兴的说道，“你说，只要我屠谦能做到的，我都帮你办喽。”
　　陶佳燕问道，“大叔，你见多识广，我想找点赚钱的营生，不知道，你觉得这个如何？”
　　陶佳燕这才将豆腐放在了屠谦的桌案上，屠谦看着眼前的豆腐讶异的看着陶佳燕，他原先只觉得这丫头可怜兮兮的，一个丫头整天想着操持生计，没想到随着接触的多了，才觉得这丫头真是能给人带来意外。
　　不论是那每天都能持续供给的鱼，还是现在的豆腐，屠谦问道，“豆腐？这个是你做的？你还有这个手艺？”
　　陶佳燕傲娇的抬了抬头，“你这是什么语气，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
　　屠谦说道，“这东西在云州那块儿比较多，不过咱们这边我似乎还没看到。你可去问问你上次卖鱼的婆子，她肯定要。”
　　这东西既然做出来了，陶佳燕自然是想过李家的，但是这豆腐不比鱼，鱼普通百姓买的少，但是豆腐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大众化的东西，“这豆腐又不可能每次只做出来一点，只提供给大户人家。你觉得这个在咱们镇上卖的起来吗？”
　　屠谦想了想说道，“这个要看你的定价如何了？我见云州那边的豆腐铺子，一文钱二斤，生意还不错。”
　　听到屠谦说起云州好几次，陶佳燕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云州人吗？”
　　“啊！是，额……不是。”
　　屠谦说起这个就有些懊恼，师傅明明嘱咐过了，说在外头就别说自己云州人了，反正户籍已经落在了这个地方，怎么刚才就看着陶佳燕那张动个不停的嘴，一时间就疏忽了呢。
　　看到屠谦懊恼的表情，陶佳燕也有些迷糊，这是哪里人，还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吗？这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不过既然屠谦又难言之隐，陶佳燕也体贴的不问，直接说道，“我若是真的做了这豆腐的生意，你边上这块空着的地方，可以租给我做摊位吗？”
　　屠谦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期待的看着陶佳燕，“当然，也不用给我租金，这豆浆可以每日给我一壶吗？有了这个，我就不必日日操心他的口粮了。”
　　陶佳燕笑眯眯的说道，“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改天来找你。”
　　陶佳燕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屠谦还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
　　惹来边上卖菜的大娘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屠谦，这个水灵的丫头是谁啊，要不是看着年龄不合适，我还以为你跟这个姑娘说了亲呢。”
　　水灵的丫头？屠谦心道，那个瘦巴巴的看起来浑身没有二两肉的丫头，除了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之外，哪里水灵了。
　　屠谦忍不住又朝着陶佳燕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陶佳燕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只有个模糊的背影，屠谦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像是比以前胖了些。”
　　随即屠谦转过头来对着那大娘说道，“瞎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大娘嘀嘀咕咕的转身，“人家可不是个小姑娘，要不我说年纪不对么，都能做人家爹了。”
　　屠谦身子一僵，特别想问问大娘，他怎么就能做人家爹了，按照读书人那套说法，他还不到弱冠之年，年轻着呢。
　　屠谦郁闷的摸了摸自己一脸的胡子，定是这胡子看起来太有年纪，屠谦开始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要剃掉。
　　毕竟他这么多胡子，也容易扎着孩子不是？他自己被人误会没什么，但是孩子皮肤娇嫩，扎到就不好了，嗯，这是一个好理由。
　　心中有了成算，但是陶佳燕知道这生意是定不能放在自家做的，要不然最后这银子肯定又进了别人的口袋。
　　陶佳燕心中有了计划，但是还是要去问问徐家，她虽然跟徐英娘关系好，但这事情不是小事。
　　陶佳燕从镇上回来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徐英娘的家中。
　　陶佳燕拉着徐英娘说道，“英娘，我今天去镇上问了，我觉得做豆腐这事儿可行。”
　　徐英娘高兴的拍了拍的陶佳燕的手，“那好啊，若是有了银子，你在家里就有了底气，可不用看你奶的脸色了。”
　　徐英娘说的没错，若她真能致富，那在陶家自然没有人会找她的麻烦，可是以后呢，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若知道了她有赚钱的本事，陶家还能分家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陶佳燕说道，“英娘，我不打算在我家做这个，我今天来就是要同你商量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