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到农家》糖苏

23、豆浆 陶佳燕的眼

　　陶佳燕和徐英娘到李家的时候，李家已经闭门谢客了，不过听到不少围在李家边上的人讨论着李家的亲事。

　　不少人说李家姑娘可怜的，本来是百家求的姑娘，结果现在退婚了，怕是亲事没有从前那么好说了。

　　没了热闹看，徐英娘情绪不太高涨，但是听到周围人的讨论，还忍不住拉着陶佳燕嘀咕，“我看啊，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李梨花那个娘，就是石佛都能给她挂下好几层来，更何况屠屠夫看起来就是有不少钱的样子。这次退婚，指定讹了不少，要不然她能这么安静？”

　　陶佳燕想着屠谦那张脸，又想了想李梨花的娘，认同的点了点头。

　　自从家里交了那五两银子之后，陶家的日子变得越发的难过了，说起来，又没有交粮食，家里不至于断粮，每天又有卖鱼的收入，日子不该这么清苦，但是每天吃的东西更寡淡了。

　　当然这个寡淡并不是针对陶佳燕的，而是全家的伙食都全面下降了。本来陶家吃的就一般。这样一来，大家更加填不饱肚子了。

　　甚至因为陶佳燕做的东西好吃，总是让家里人想吃的更多，陶佳燕被勒令不能碰灶台了。

　　一顿两顿的，陶佳燕乐的清闲，可是时间长了，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她在灶上的时候还能偶尔偷偷弄点东西给陶家林吃，现在却没有机会了。

　　偏偏很多东西，她有，但是还拿不出来，这就让人郁闷了。每次吃饱肚子的时候，陶佳燕总有一种自己吃饱但是要看全家饿着的愧疚感。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陶佳燕就忍不住了，主要是听到陶家林肚子在叫，“阿林，姐姐带你去捉鱼吧！”

　　陶家林想到之前吃过的鱼的味道还有鱼汤，“可是奶现在不给吃鱼了，说是要拿去卖钱，补齐交的银子。”

　　想到这个，陶佳燕真是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陶佳燕拉着陶家林的小手朝着河边走去，“管她呢，咱们自己捉的鱼，怎么还不能吃了。总不能让你饿着。”

　　陶家林到底还是小孩子，心中对奶奶的畏惧挥之不去，“姐姐，奶奶会生气，生气了会打人，还不给饭吃。”

　　陶佳燕摸了摸陶家林的脑袋，“放心吧，姐姐有办法。”

　　陶佳燕的办法其实也简单，就是多捉了几条鱼，拿去了徐英娘家里，“英娘，借用你们家的灶台做两条鱼吧。剩下的留着给你们吃。”

　　徐英娘看到鱼也有点馋，十分惊喜的说道，“燕子，你又去捉鱼了，你真有本事，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在河边也要多小心些。”

　　陶佳燕点点头，“我知道的。对了，有件事还要拜托婶子，等一下我做好了，还要请婶子去给我娘送去，我娘怀着身孕呢，现在日日吃不饱，这怎么行？”

　　徐英娘早知道陶佳燕家中的情况，自然是痛快的应下，“你放心吧，别说是你自己捉来的鱼，就算是拿我家的粮食去给婶子些，我娘也是愿意的。不够你那奶奶也太抠了吧，你娘都怀孕了，她还不给吃饱啊。”

　　“还不是之前加的税收让她肉疼不行，”陶佳燕嘲讽的笑了笑，“我奶也是个狠人，为了省粮食，就连她自己都吃的少了，更何况我们这种让她看着就讨厌的孙子孙女呢，家里能吃饱饭的大概只有她最宝贝的家兴家旺了吧。”

　　“你奶也太偏心了。”

　　鱼本来就熟的快，锅里很快就飘出来一股香味，徐英娘不可思议的看了陶佳燕一眼，“燕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呢，真香。”

　　陶佳燕笑着说道，“你就使劲的夸我吧，这东西闻着香，主要是东西好，这鱼鲜，一整条鱼下去就这么一小锅汤，能不香吗？”

　　徐英娘也跟着笑了，“也是。这要让我娘煮，她能加你这好几倍的水。怪不得你奶不让你上灶台了，你这么个做法，你奶不得心疼死。”

　　陶家林眼巴巴的在一旁盯着锅，闻到香味飘出来了，吸了吸小鼻子，看得更加专注了，陶佳燕看着好笑，“阿林，你快要把头伸到锅里去了。”

　　陶家林听到自家姐姐的调戏，小脸红扑扑的，“我就是看看鱼熟了没有，才没有伸进锅里呢。”

　　徐英娘看着陶家林也是觉得极为可爱，“阿林真是个乖孩子，你奶现在这么对你们，往后肯定会后悔的。我看鱼差不多了，你捞出来给阿林吃吧，看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怎么看怎么觉不忍心。”

　　陶家林和陶佳燕还有徐英娘分食了一条鱼，剩下的用大碗装好，让林氏帮忙送过去给李氏。

　　林氏出门前，徐英娘还特地冲到门口，拉着林氏嘱咐，“娘，你一定要看着婶子喝下去。要不然可就指不定进了谁的肚子了。”

　　“你这孩子还指挥起我来了，该怎么做我还能不知道。”林氏瞪了徐英娘一眼，“你这么大的姑娘家了，能不能学学燕子稳重些。”

　　徐英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担心林氏继续唠叨，赶紧跑了回来，“燕子，我娘已经去你家了，我跟她说了，肯定让你娘喝完了再回来。”

　　陶佳燕看着乖乖的在一旁字玩耍的陶家林，拉着徐英娘坐下，“我寻思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娘这才刚怀孕，这才几个月，现在还能干活，可是等过几个月怕是就没有现在这么利索了，到时候我奶还不得更加嫌弃啊。这么下去，我都担心我娘做月子会没东西吃了。”
　　陶佳燕的目光落在了徐英娘家放在灶台上的盆子上，里面泡了一盆的豆子，徐英娘看到了陶佳燕的目光，解释了一句，“前儿我爹说想吃豆芽，我娘昨天晚上就泡上了。”
　　陶佳燕看着这一盆还没出芽的豆子，一下子就来了主意。

　　徐英娘看了看陶佳燕，然后问道，“燕子，你是不是有主意了？你想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陶佳燕说道，“我想做点小本生意。可是咱这边的行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说我如果做豆腐，能挣钱吗？”

　　徐英娘有些为难的看了陶佳燕一眼，“豆腐？这是什么？咱们这块儿没有吧，你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你，我也不知道。”

　　陶佳燕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徐英娘跟她的原身一样，基本上不离开村子，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也是正常，她一开始就打听错了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陶佳燕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毛茸茸的脸，“我想我知道该去找谁问问了。”

　　想到屠谦，就想到屠谦的那个奶娃娃，陶佳燕这个人最是注重礼尚往来，既然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空手而去。

　　陶佳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徐英娘，“英娘，可以把你娘泡的这一斗豆子借给我吗，还有你们家的石磨？”

　　徐英娘十分仗义的，当下就去盛了一斗豆子出来，“说什么借，就你今天留在我家那两条鱼都不止一斗豆子了，跟我客气什么？那石磨许久没用过了，你想用恐怕得洗洗。”
　　陶佳燕跟徐英娘关系虽好，但也担心因此拖累了别人，“要不还是明天吧，我们今儿把这一盆豆子糟蹋了，婶子回来，你怎么交代？”
　　徐英娘将泡好的豆子递给陶佳燕，然后又拿了一盆新的豆子泡起来，放在原处，“放心吧，这样我娘就看不出来了，就跟她说这次的芽生的比较慢呗。”

　　得到了徐英娘的鼎力支持，陶佳燕又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当下洗干净了石磨，就开始磨豆子。

　　徐英娘看到陶佳燕干活干得认真，跑去把家里的院门带上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很多人家白天只要家里有人，一般都不会关门的，徐英娘也是担心陶佳燕在她家院子里干活的事情被陶佳燕的奶奶看到了再惹出事端来。

　　看着徐英娘的动作，陶佳燕心里一暖，徐英娘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再细心不过的人。

　　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陶佳燕总算把一块豆腐捣鼓出来了，“英娘，你看，这就是豆腐。”

　　徐英娘好奇的看着豆腐，“看着倒是不错，这东西怎么吃呢？”

　　“凉拌水煮油炸，都行。”陶佳燕顺口说道，“我切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会儿做饭的时候就尝尝吧。我切这一半，打算去镇上问问，看看这东西有没有人要？”

　　徐英娘对陶佳燕的事情知道的不少，陶佳燕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有些事情也会徐英娘唠嗑几句，徐英娘问道，“你是打算问问之前收你鱼的大户人家吗？”

　　陶佳燕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不是她故意骗人，而是她一个姑娘家去找一个男人，在这个时代总归不太好，若是说出来，万一还带累了徐英娘就更不好了。

　　陶佳燕看着她刚才特地留出来的一碗豆浆，这豆浆可是陶佳燕后来特别煮过，还往里头加了一勺奶粉，刚才陶家林喝了一碗，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陶佳燕想了想说道，“还有刚才剩下来豆浆，英娘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再借我个水囊吧。”

　　徐英娘将几个掏空的葫芦拿了出来，“水囊没有，倒是有几个去年留下来的葫芦，我爹本来打算做酒葫芦的，结果我娘不给他喝酒，就搁置了，你看可以吗？”

　　陶佳燕高兴的接过，“当然可以。”

　　徐英娘心中好奇，这个叫做豆腐的东西能做菜，若是拿出去，或许会有人买，但是这个豆浆，虽然好喝，会有人花银子买这个东西吗，“这东西你也要拿去卖吗？”

　　陶佳燕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说道，“这个我路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