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咸味维生素C

3、第 3 章 章三月下香

　　章三月下香

　　第三天了，这是第三天我看到整天精力过剩的沉毅趴在桌上睡着了。这几天，他真累了。看着毫无防备的他睡得那么安详，心都软了。
　　我起身到书案上拿了只笔，蘸了墨点在他的眼角。沉毅的脸本来就是充满英气的，是就是平时在我面前插科打挥也掩不去的英气，而这颗墨点像颗泪痣点在眼角，平添了几分与生俱来注定悲情。这是属于我的柔情，偷偷的加上我的枷锁，只有我才能伤害你。
　　于是，我大肆的在他的脸上折腾，比如络腮胡子，四角王八。嗯，一字横眉好像也不错。嗯，的确不错。因为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忽然整个人就失了神，腻人的脂粉气让我再不敢继续。连忙放下手里的笔，恍恍惚惚的脱下件长衫了盖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裹的紧紧的，企图盖过那阵恼人的香气。但是，那香气却总也盖不住，鬼魅般的萦绕，让我喘不过气。
　　因为他一直都在，我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人生中有云东歌，只有云东歌。我忘了。他是个男子而我不巧也是。
　　逃似的，我离开了房间。

　　刚到院子，我就看到大哥。大哥正和嫂子在树下散步
　　大哥身姿英挺，而身旁的大嫂她是从小就被教养得很好的大家闺秀——黄梅树下“呵呵”娇笑，红唇如许，眉目如许，鬓间满头珠翠玲珑。这才是人间应有的如花美眷。
　　“东歌，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耳边响起沉毅的声音。见我不说话，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微愣，然后再我耳边轻薄的说“别看了，等会带你去个地方。”
　　大哥看到我们了，看见沉毅一脸墨迹而我却一脸的凝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而旁边的大嫂见了沉毅笑了起来。她是从小就被教养得很好的大家闺秀，即便笑岔了气，还是温柔婉转，再端庄不过的少夫人模样。但是在我看来却是狰狞的在嘲笑我的愚蠢
　　身旁沉毅身上的香，隐隐的传来。又是那种香。但是却混杂着平日里我常用的龙楼春.这一混细闻起来倒似月色一般，纯净的流淌，带着淡淡清冷的甜腻的味道，有些禁忌叛逆的味道。勾人的很。
　　香氛中，带着危险的感觉，我忙将披在沉毅身上的长衫扯下，往屋里走去。
　　“东歌，你怎么了，怄什么呢？”沉毅在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呕他什么，本来就与我无关，“哼，你哪惹来的怪味，别熏了我的长衫。”
　　“呵呵，东歌，你不是怄这个吧啊？”沉毅还是笑的那么没心没肺，但是比平日多了份轻佻。
　　“你。。。”这小子平日里粗枝大叶的今日倒玲珑起来了
　　“东歌，你也十四了，我们呆在一起了，你那些心思我也是看了出来的。”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原来是知道的，那他
　　“东歌啊，我沉毅不是死学究，这情啊爱啊的一旦有了自然是无法控制的。那些个伦常咱暂且不论，但是。。。”
　　沉毅不是正经八百但也收起了刚刚的轻佻劲，看着沉毅欲言又止，憋了几天大便的样子我知道了，我的这份感情只能是属于我的了。那么沉毅，我要亲口听到你对我说，断了我这份执妄。。。
　　“。。。东哥啊”沉毅一咬牙说，“她是你的嫂子，他已经成亲了，而且你哥，你哥对你也不差，你也不能动你嫂子的心思啊。”
　　∑(⊙▽⊙”a…哈？！ 合着我这半天是个傻子？！
　　“。。。。你怎么不说我看上我大哥了呢？”
　　“你看上你大哥了？”很奇怪沉毅，沉毅没再说话。不说话的沉毅竟是如此的沉默，还真是骇人。
　　他不说话，我也默默地呆着。然后过了很久，很久。
　　“东歌。。。”他叫的很轻，是抑不住不小心流出来的呓语。显然，他也吃了一惊。
　　“呵”他笑了，不同于往日的张扬，越发有一丝颓唐的认命
　　“云东歌”他竟喊我的全名
　　“你这平凡的名字，到底带给了我多少情绪”
　　我愣了，他笑了，一如往日，和煦如风。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又闻到了那种月色般的味道。当龙楼春混上了女儿香，两者交融 ，到底是让我像蠹虫般被这危险的花液蛊惑，再不能自拔，亦不想自拔。
　　而在后来的后来我终于知道龙楼春加上女儿常用的迷迭，就成了月下香。
　　此香人久闻轻则漫身红疮，奇痒不止。重则高热不退，直至晕厥昏迷。
　　可是月下香，晚香玉，月下美人，倾乱浮生，总教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