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萦紫月玉》尋

47、娈童（中） 宿命，果真

　　经过两日的观察，我发现守卫换岗有两个时间：晚上10点左右，还有就是天未亮的时候。这几个衙役都是爱偷懒的人，换班时刻一到，不管接班的人来没来，他们铁定是会走的。他们的懒散，真是给了我和如敏莫大的帮助。
　　“如敏，明日清晨我们像往常一样采集露水，趁他们不注意，我帮你翻过墙。”夜里，我轻轻在如敏耳边低语，“府尹的府邸不会建得太偏，你出去后要尽快往聂府跑知不知道？记得，不管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追你，都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如果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一家聂家的店，让他们通知聂府里的人来救你。”
　　“那月儿姐你呢？”如敏抓着我，不安地问，“为什么只有我？你不跟着我一起逃走么？”
　　“当然不行，我要是跑了，他们肯定会立刻派人去抓我，到时候咱俩都跑不掉。而且假山和墙都那么高，我们一个人根本爬不上去。”早知道我回不去，当时就该和聂九学轻功的。事情发展成这样，越来越让我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宿命，果真是世上最可怕的词。
　　我甩甩头，抛开这些令人恐慌的想法，继续道：“你见到四郎后，跟他说明事情，告诉他，今晚亥正，我还在你今天逃走的地方等他。让他带人来救我。”
　　“为什么要这样？月儿姐，为什么你要晚上才走？”
　　“不能让章大人知道我被聂家人给弄走了，否则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从这两天的饭食不难看出，这个变态的章大人对我还是蛮重视的，“你只要把话传到就行了，四郎会懂我的意思的。如敏，你要记得，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安全回到聂府。”
　　如敏听了我的话，虽然双眼含泪，却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
　　唉，其实我这个计划漏洞百出，只要如敏一逃走，这章大人可能立刻就会过来，我恐怕根本等不到晚上10点。我多想和她一起逃走啊，这个可怕的地方我多待一会，安全感就少一大截。只是如敏是被我连累来的，要不是我发神经，她根本不用来跟我受罪。我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却不能再害了她，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送她出去！

　　事情到如敏离开，一直进行得很顺利。而那些懒散的守卫，甚至是到傍晚来送晚饭时才发现如敏不在了。这么说来，如敏肯定是安全回去了。可是从送饭的守卫去通报，到目前为止估计已有4个多小时了，章大人却还没有来，不禁让我更加惊讶。
　　实在忍不住了，我打开门问其中一个守卫：“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再过一盏茶就到亥初一刻了。”这是我三日来第一次正眼望守卫，这才看清楚了他们脸上的不屑，以及和不屑极不协调的色迷迷的眼神，不禁暗自庆幸我没有把性别说清楚。
　　一盏茶？我以前问过四郎关于这些时刻的问题，因此对古代的时辰划分多少了解一点了。也就是说，大概再过40分钟就到10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10点，每多待一分钟，我心中就多一分不安。
　　我关上门，急躁地在房里踱步。可是还没走完一个来回，就进来一个每日为我们点熏香的小丫鬟。我因为担心是什么催情熏香，所以每次待她一走，我就用湿毛巾盖到那个铁质的香炉上，不让香气逸出来。
　　可是今日的香似有不同，我微微闻了下才发现，这正是我唯一识得的檀香。既然是檀香我就不必那么担心了，也正好给我减减压。
　　我坐在桌边的小凳上，耐心地等着10点的到来。突然门外一阵喧哗，接着房门便被来人猛地推开，而此人，正是三天前我见过的章大人。
　　我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却一下腿软，再次跌坐到凳子上。怎么会……我的腿……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没看见你那个形影不离的书童？啊？”变态章大人一边用□□的眼神望着我，一边将手伸到背后关上房门。
　　一见他这般，我反而坦然了，毫不畏惧道：“她走了。”
　　“是你放他走的吧。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我想做什么了。”他一下子走到我面前，轻而易举地拉着我的右手强迫我整个人站起来，“你把他送走是不是不想让他跟你抢啊？哈哈哈哈…要不是被聂家那几个烦人的东西拖着，我早来了。”
　　“变态！放开我！”我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立刻用手撑住桌子才避免摔到地下。
　　“你看你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到我怀里来吧，我会好好疼你的。”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肥厚的脏手摸我的脸，忽的一用力我便跌入他怀里，“来来，让我亲一下。那几个小货色怎么比得上你啊，想死我了。”
　　“你个变态！放手！”我用力挥起右手扇了他一巴掌，“你离我远点！”
　　虽然我刚刚扇他的那一巴掌并没有什么力气，却完完全全激怒了他。他一下子把我拽到床边，按在床柱上，伸出肥厚油腻、口水横流的舌头，来舔我的脸。我忍住胃里不停的翻滚，用尽力气扭头、推他，但他不仅纹丝未动，我的头发还被彻底摇散了。
　　“你，你是女的。”他停下嘴上的动作，满脸惊讶地望着我。
　　我勉强抬起没有力气的手，抓着床帐擦去脸上的口水：“对，我是女的。既然你只对男童有兴趣，就请你放了我吧。”
　　“哼哼，是谁跟你说我只对男童有兴趣的？”他□□了两声，忽然逼近，“你胆子倒不小，今天不管你是男是女，都不会完整地走出去。”
　　他话音刚落，便一下将我扑到床上，又伸出那条恶心的舌头来舔我，一边舔还一边撕扯我的衣服。我一面躲，一面伸手去摸索，希望找的什么武器。可是我摸索了半天，也只是揪到一条棉被。我猛地提腿，用膝盖去撞他的命根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到地下。管不了那么多，我大气也不敢喘，抡起棉被砸向他。看他被棉被盖住的身子，因疼痛而扭来扭去，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一屁股跌坐到床上。
　　他扭了一会，忽然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我：“别指望爷今天会放过你。”
　　“去你妈的爷！”真的好想再骂他几句，可是我必须得储存力气对付他。真是搞不懂，我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才饿了三天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幸而在他勉勉强强站起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打斗声。看他改变方向向门口走去，我不禁送了一口气。他还没走到门口，房门便被撞开了，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都是蒙着脸的。后面那个身材娇小的，即使蒙着脸我也认得出——聂八的老婆兼护卫君练央。而前面那个身材高大，宽肩背厚，剑眉虎目的，正是聂九。
　　我知道此时不宜叫他们，便扶着床柱想站起来，聂九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大胆！你，你，你是什么人？”死变态见到此番场景，立刻脸色灰白，指着聂九的手也一直抖。
　　聂九始终望着我，那眼神里有怜惜，有心疼，有担心，有所有我不敢从他那儿接受的感情。听完变态的话，他也只是不发一语地提腿将变态踢飞至桌子。
　　撞到桌子又摔下来的变态，仍旧不死心：“你，你是什么人？我是朝廷命官，你…我不会让你好过！”
　　聂九轻轻放下我，然后一下拔出剑。我一看他这般，立刻按住他的手道：“他是大官，杀了他你要亡命天涯的。”
　　他深情地凝望我，哽咽道：“这两天，你可有一刻希望我来救你？”
　　“我…”我看了看他，别过头，“我只有想到当时该跟你学轻功的。”
　　“只要想到便好。”他温柔地说完，便将我的头按到他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惨叫。
　　听见惨叫，我直觉般地抬头，他却又将我的头按回去，紧紧搂着我柔声道：“别看，我没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乖乖靠在他怀里，认真聆听屋外的打斗声。忽的，聂九将我横抱起来，走出了屋子。我睁大眼睛望着屋外的几个参加战斗的黑衣人，天，聂府里除了离家的，能来的好像都来了！大武、元朝生、聂九的护卫、聂七的护卫欧阳、聂十的护卫方果生，竟然连那个总是对我一脸警惕的聂六的护卫都来了，更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聂九在门口并没有多停留，抱着我往我让如敏逃走的地方奔去。想不到身为路痴的我，这次选路选的这么对，一般人是无法体验到我现在这种激动的心情的。
　　聂九抱着我奔跑，但怀抱却依旧平稳，平稳到我忍不住开始搭讪：“你等会要带我飞出去么？我回去后也想学轻功了。”
　　“小懒鬼也想学轻功了啊。”他一边跑一边低头看我，脸上满是宠腻的笑容。
　　我不满地撇撇嘴：“谁说我懒了。”
　　他看着我愣了愣，随即低下头，用他的脸轻轻磨擦我的脸。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唯恐弄疼了我，可是我却很没用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所有行为短短地停滞了一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僵硬，没有再摩擦，只是轻轻地贴着我的脸。
　　我不禁为自己再次伤了他而感到内疚，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小声道歉：“对不起。”
　　“我其实不喜欢听你跟我说‘对不起’。”他温柔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悲伤，却依旧柔声道，“小心，我要带你飞了。”
　　他刚说完，便抱着我直接飞过了高高的围墙，平稳地落到了地上。待我缓过神后，他明显动作僵硬地将我放到地下。我扶着他，半天才转过身向他所看的地方看去，这下我终于确定基本上整个聂府都出动了！离我不过10步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并不华丽却有够大的马车，旁边好几匹高头大马，周围站着几个我熟悉的身影：哭得梨花带雨的如敏、神医聂六、聂大的护卫之女飞毛腿小堇、猫儿眼聂十一，以及那个纤长的白色身影——四郎。
　　看着月光下四郎担心又焦急的脸，我用尽全身力气奔向他，忍了三天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