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萦紫月玉》尋

46、娈童（上） 这个章大官

　　听见如敏颤颤巍巍叫我的声音，我睁开因疼痛而闭上的眼睛——眼前3个高头大马的男子，一人手里拿着一柄刀分别架在我和如敏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我理了理思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边问话一边在人群中搜寻四郎他们的身影。
　　“他们没有恶意的。”一个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看他衣着显贵，身材略显富态，马车高大华丽，随从护卫许多个，定是个达官贵人。他摆了摆手，刚刚三个人立刻将刀收了回去，却仍旧是围着我和如敏，不让我们出去。
　　我整了整衣服，学起四郎对外人说话的口吻，沉着问道：“不知大人是何许人也？为何…”
　　“大胆！我家老爷可是京臣的大官，你小子这般不懂规矩，该打…”老人身旁一个高级随从打扮的人打断了我的话，但他厉声质问随后便被那位老人挥手打断了。
　　“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赎罪。”为了保命，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搬出电视剧里的老套台词。
　　“呵呵呵呵，不知者无罪啊。”这位大人对我笑呵呵的说完，突然话锋一转，面向刚刚的随从，命令道，“章珲啊，你看你吓到人家小公子了，还不过来给人家赔个不是。”
　　章珲看了看这位大人，对我的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变：“哎呀，这位公子，我刚刚是无心的，还望你不要见怪。”
　　我干笑了两声：“没关系，起先是我们撞到你们的，算起来的确是我们不好。既然大人不怪罪，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我一口气哈拉完，拽着如敏刚想走，那位大人又开了口：“小兄弟，你是不是要回去啊？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出疑问句，让我感觉超不爽。想带着如敏走，可是那几个带刀的护卫守得紧紧的，不要说是冲出去了，就是想往外看，还得跳起来呢。为了不连累聂家，无奈的我随口报了个听四郎提过的聂家的一间客栈，谁知那外大人惊讶地来了句“同路啊”，然后就逼着我们上了车。看着如敏哀怨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啊！

　　“小兄弟叫什么啊？”马车上，那位大人乐呵呵地问我。
　　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告诉他真姓名会不好；想跟着四郎姓，如敏在旁边我又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我又随口诹了句：“嗯，我叫章玉。嗯，立早章。不知大人贵姓…”
　　章大人闻言，一下子坐到我旁边，拍着我的手笑道：“想不到小兄弟你跟我一个姓啊，咱们真是有缘。”
　　呃啊！谁来杀了我吧！谁要跟你有缘！
　　“大人，到了。”
　　外面的随从刚开了口，我便如释重负的立刻抽开手，牵着如敏就跳下了车。可是一下车我便愣了，就算我从没去过聂家任何一间客栈，我也知道这地方根本不对——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府的后门！
　　“大人…”我疑惑地望向这时才缓缓下车章大人，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啊，小玉啊，这是我暂住的地方，南京府尹的府邸。我看我跟你很有缘，想带你来这住一段时间，你可别拒绝本大人的一番好意啊。”
　　他虽是笑着跟我说话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明明看上去应该很和蔼的一个老人，却让我觉得他的行为、表情格外猥琐；即使“章玉”是我胡乱起的名字，可听他叫我“小玉”，我还是觉得一阵干呕。可是，现在我又能怎么做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握着如敏的手早已渗出了冷汗，我却堆起标准微笑：“是是，多谢大人一番美意。小民从未来过府尹的府上玩过，不知大人可否，嗯，可否带我四处转转？”
　　“哈哈哈哈，小玉你真是会讨人欢心啊。好，我带你转转。”话音一落，他便径自牵起我的右手将我带进了府里。
　　讨人欢心？怎么这个章大人的话让我越听越恶心呢？还牵手？这可是四郎最喜欢握的小手手哎，哪有你牵得分啊！变态，放手！
　　当然，所有的咒骂我都只敢在心里进行。并且，无论他说什么，表面上我都得装的很happy的样子。
　　四郎，你在哪里啊？

　　章大人带着我和如敏在府里后院稍微转了转，便安排我们住在了一间比较偏，但绝对不低档的房间里。他还打算让人去客栈把我的行李拿来，我哪里有行李在客栈，只得婉言拒绝。当时是他说住一段日子，又没说长住，这个时候用他的话当他的口是最明智的了。
　　我知道他在门外安排了守卫，可是我却想不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幸好守卫不是他的人，只是府衙里的官差，办事多少有点敷衍，嘴巴也不紧。待我们下午装作午睡之时，他们便肆无忌惮地聊起了天。
　　“…大人恐怕要气坏了，本想最先宴请章大人，连那些个男娃子都找好了，却给那个吕老爷抢了先。哎，你说是谁放的信啊？不是说低调进城的嘛？”
　　“这我那知道啊。怪不得吕老爷前几日也在买俊美的男娃子，想是早得到消息了。大人找的那几个搞不好都不够嗯。”
　　“不够？看样子连样子也不行了。看看这个章大人，才来南京就带来这么个美少年来。大人还找的那几个却都及不得这个半分！”
　　“可不是吗！他要是个女娃，肯定是个小美人，只可惜…嘿嘿，怪不得章大人喜欢搞男娃子，想不到男娃子也有这么好看的…”
　　接着两个猥琐的衙役便发出了阵阵□□，听得我是头皮直发麻。
　　“月儿姐，他们说的，是，是什么意思？”如敏虽然听得不太懂，但大概是猜到一点了，小脸急得都皱到了一块。
　　“如敏，别害怕，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我将她拉至床边，小声道，“这个章大人娈童。你不懂对不对？就是他喜欢男孩子，喜欢和男孩子，嗯，做那种事。”
　　如敏一脸好奇地望着我，却仍旧遮不住她眼里的恐惧：“哪种事？他为什么喜欢男孩子？”
　　“就是云雨之事，不，他可能更可怕，可能会危害到我们的生命。”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位章大人的确是个大官，但官到底多大我不知道，从小说上看来，连聂大跟他讲话时还得客客气气的，要个人还不能硬来。而这个章大官最大的兴趣便是娈童，小说上曾说经常会有被虐至死的小男孩从他府里抬出来。
　　天啊！莫不是天妒红颜我才这么背的？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跟他说我们，我们是女的呢？”
　　“你没听见刚刚拿两个衙役的话么？只要我们把真实性别说出来，区别也不过是被个衙役或是更低级的人□□。而聂大在朝中素来与他不合，我们更不能说是聂府的人，否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聂大跟他结仇也正是因为这个死老头子将女扮男装的谭碔砆连骗带要挟地弄进了府里，聂大去要人他不还才结下的仇。连在翰林院做事、有聂大为靠山、皇上钦点的一甲探花他都能在大街上“请”去府里坐坐，更何况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呢。此时若说我是聂府里的人，不仅搞不好会害了聂府，恐怕我和如敏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如敏一听我的话，立刻脸色苍白，见她如此，我急忙安慰她：“你别急，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我刚刚已经看过了，出了这个房间，嗯，往左迂迂回回大概100多步左右，有几个小假山，而翻过假山后面那堵高墙应该就是院外了。我刚刚注意听了，院外有小孩子玩游戏的声音，还有猫叫，应该不是府里的地盘。而且这个大人肯从后门进来恐怕不只是为了低调行事，住在这么偏的地方，也方便运出男孩子。这个大人现在就有两顿饭席等着他，还有那么多男娃，一时半会也轮不到我们。我们注意观察门口那两个呆子的换班时间，应该可以逃出去。”
　　“真的？月儿姐，真的可以逃出去么？”如敏霎时惊喜地抓住我的袖子，差点欢呼出声。
　　“嘘，你得小声点，在这里不比聂府，我们每走一步都得小心。首先，他们若是送来饭食、茶水，我们绝对不能喝也不能吃，要小心地藏好。知不知道？”
　　“如敏知道。可是为什么呢？我们不吃不喝能撑得下去么？”
　　“怕他们下药啊。”小说上那些□□可是很可怕的呢，“人若不吃不喝估计最多能活三天，只吃不喝大概可以活七天。可是我们得逃跑，不能虚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喝露水了。你看到外面的荷花池了？这两天天微亮的时候你就要把我喊起来，我们一起去收集露水。如果他们问的话，就说是用露水泡茶好了，反正现在没撕破脸，这点小要求他们应该会满足。”
　　唉，早上还好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就只能喝露水了！搞不好真是我平时仗着自己有着怎么都吃不胖的好身材，整日胡吃海喝，现在遭报应了。
　　“月儿姐，你真厉害。想不到你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这个时候这么厉害。”如敏满脸崇拜地望着我，就差两眼冒红心了。
　　“我又不笨。”好歹我爹妈都是精明的商人，我怎么也能遗传到一点吧，“平时是我懒得动脑子而已。”
　　只是，我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四郎，你来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