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如梦初醒 果真当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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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睑，鹅黄色的纱帐便映入眼帘。记得昨晚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后来呢？后来我做了什么呢？拍拍头，该死，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啊？
“如敏，如敏。”我唤了两声，如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许是做别的事去了，我今天好像起的蛮晚的了。
强撑着没有力气的身体起了床，想不到如敏早就把水给端来了。我撑着桌子挪到脸盆边，准备洗脸，却被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吓了一大跳。这脸，这脸还是我的么？黑眼圈、深眼袋、红血丝！天啊，看来我昨晚是哭的蛮惨的了。
上次宝宝走的时候，我也是哭了好久好久，四郎一直哄着我，把我哄睡着了又抱到房间来。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人在房里偷偷哭的份了。
我苦笑了一下，不想再想这些伤心的事，猛地将脸埋到水里……
一切洗漱完毕，刚想出去寻如敏，恰巧元巧来了，怀里还抱着一把我熟悉的六弦琴——古典吉他。
“月儿月儿，这是四哥让我给你的。他说这是你要的，他已经命人按图纸做好了，问你满不满意。”元巧将琴递到我手里，继续道，“你同我四哥到底是怎么了？今日三哥和八哥一起教我，他都把我给弄了出来。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让我给你送琴，还让我宽慰你几句。我问他自己怎么不送，他支吾了半天也说不上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呵呵，你四哥现在恐怕躲我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亲自来给我送琴呢！
“你四哥变着法放你一天假，你不应当高兴么？”我一边看琴，一边轻声回答他。
因为古典吉他要考级，所以我偷懒学了民谣吉他，但对古典吉他还是懂一点的。这把吉他的琴头、指板、声孔皆做的很好，只不过这弦就有些不对了，我想这里应该是没有钢丝让我做民谣吉他的，便改成做古典吉他，古典吉他是尼龙弦，后来想想这里应该也没有，就改成了跟十弦琴一样的弦。这做吉他的木料是用上好的紫檀做的，紫檀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木材，木质坚硬纹理细致，生长速度缓慢，5年才一年轮，要800年以上才能成材。大多数粗不盈握，结屈不直，因而紫檀无大料。故宫里皇家的紫檀条案一尺宽的面案还是三拼板，就可知此类木料的稀有。用紫檀做成器物古朴自然，尽显尊贵气派，因此自古既有紫檀是“帝王之木”、“寸檀寸金”之说。
“啧啧啧啧，这把琴价值不菲啊！”放到21世纪你想买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月儿月儿，这个叫做什么琴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元巧目光紧紧地盯着我手上的吉他，“我刚刚试着拨了下，声音好好听啊！”
我也随意拨了下，的确很好听，但我还是觉得民谣吉他的声音好听点。
“月儿月儿，你会弹的吧？你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啊，等我调好了弦，就弹给你听。”
“月儿，你为什么会想到让四哥给你做这把琴啊？”
“嗯，好像是因为郡主吧，你知道郡主来的事么？”见他点点头，我继续一边调弦一边回忆，“那个时候郡主弹了一曲，甚是好听，我见你四哥也很喜欢的样子，也想弹奏一曲给他听，就央他为我做一把这个琴。现在琴做好了，我可以为他奏一曲了，可是他却不会再来听了。”
“月儿…”元巧语言又止，看着我半晌，继续道，“你莫不是喜欢上我四哥了？”
你莫不是…喜欢上…我四哥了……
喜欢上…四哥……
我苦笑了一下：“你乱说什么呢，不会的…”
“月儿姐…”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哭着跑进来的如敏给打断了。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急忙上去：“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月儿姐…”她不说别的，只一个劲得哭。我越发急了，没有带手绢的习惯，急忙用衣袖为她拭泪。元巧也慌了，可是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呆呆地望着我。如敏哭了半晌才瞧见十二，突然跑到他面前一跪，吓了我们一大跳。
“十二爷，请你为月儿姐做主！”我们都准备去扶她，却同时被她这话给说愣住了。
这下元巧先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跟月儿有关？”
我这才反应过来，跟我有关，又让如敏哭得这么伤心，定不是什么好事，便一边扶她一边对她说：“如敏，有什么事好好跟我说就行了，不哭了啊。”
“如敏，你快说，不用怕，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十二爷绝对为月儿做主。”
如敏看看我又看看元巧，最终还是不顾我的阻拦开了口：“刚刚，我去洗东西，碰巧听见了卉娥跟别几个丫鬟说月儿姐坏话，说，说月儿姐不识抬举…”
“什么！”元巧一拍桌子嚷道，“这个丫头太放肆了！我倒要去瞧瞧她来！”
又是卉娥？说我不识抬举？这话的确是不好听，但事出必有因，再说元巧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去不太好。
我急忙按住他道：“你莫慌，先听如敏说完。”
元巧有些不甘愿，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坐下，急急问道：“如敏，你快说，她们还说月儿什么了？”
“我听了她们说这话就上去跟她们理论，我说月儿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她们却都笑了，她们说月儿姐不过是个下人，而且还是个，是个…”如敏忽然不说了，噙着泪望着我。
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卉娥肯定说了我不少难听的话，登时也火了，问道：“她说我什么了？”
“她说月儿姐不仅是个下人，还是不要脸的下人…”
如敏还没说完，元巧又起身要冲出去，我急忙按住他，沉声问道，“然后呢？”
“我跟她吵，她就说月儿姐曾经当着王爷、郡主，以及聂家几个爷面前说跟四少爷睡过了，害得心好四少爷不得不为了顾及月儿姐的名声娶月儿姐做偏房，还说月儿姐不识抬举，嫌弃这个偏房，便当众拒绝了四少爷，让四少爷难堪。”如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她们说得都不对！月儿姐不顾自己的名声说出那些话还不是帮四少爷么，而且四少爷怎么可能只让月儿姐坐偏房呢！月儿姐也不可能让四少爷难堪，当众拒绝的…”
看着如敏哭得这么委屈，我实在是不忍心，虽然心口闷得不行，我还是说了出来：“如敏，其实她们说的是事实，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对。”
这下如敏可算是不哭了，同元巧一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为什么…月儿姐，你不是很喜欢四爷的么？为什么…”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喜欢四郎的。”又是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想再去想了！
“不可能！”他俩同时叫道，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月儿，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四哥呢？你望他的眼神就和别人不一样，浓浓的全是依恋…”
“你才17岁就懂眼神不一样了？还依恋呢，看错了看错了！”我慌忙打断元巧。
“不是的，月儿姐，所有人都看出来你喜欢四少爷了，为什么你始终不承认呢？我好多次看见你躺在四少爷的怀里，脸上满是甜蜜的笑；你和别的爷、别的男子都不多亲近，到现在还喊朝生哥全名，你却愿意和四少爷同床共枕；你好多次和四少爷亲…难道月儿姐和不喜欢的男子也可以，也可以那样的么？”
如敏涨红着脸，嚷嚷了一大串，却叫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自问还没有到和不喜欢的男生也能随意接吻的功力，我也的确和四郎接过不少次吻…可是，那都是闹着玩不是么？对，闹着玩的！都是闹着玩的！
“如敏，那都是闹着玩的…”
“你却从来没有那么和我闹着玩！”元巧突然站了起来，冲我喊道，“你明明就是喜欢我四哥了，你这几天定是为了那些个事闹翻了，所以才会在和我在一起时刻意地绝口不提四哥。”
“不是的，不是的…”
怎么可能是的呢！我马上就要回家了，我怎么能喜欢他呢？会伤心的！曾经为了一个男生已经伤过一次心了，那么疼，怎么还要再次喜欢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呢！我不会那么傻的，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喜欢四郎的，我不能，喜欢四郎的！
“怎么会不是呢！月儿姐，你自己不知道，你若累了，晚上睡觉会说梦话。以前你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很甜蜜很甜蜜的喊四少爷的名字，而这几日，你经常睡着好好地流眼泪，白天笑得也比平时少了好多。昨天半夜我来瞧你时，你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边哭一边喊‘四郎’。你明明这么喜欢四少爷，为什么不承认呢！”
“月儿，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为什么那么聪明的你，对于自己的感情却那么糊涂呢！”元巧一脸悲壮地朝我吼完，就甩袖离开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如敏担心地看着我，低声唤道：“月儿姐…”
“如敏，我想静一静，你去追上元巧，让他别把卉娥的事跟别人说了，也别去找她的麻烦。知道么？”
“知道了，月儿姐，我马上给你送饭来。”
“不用了，我没胃口。”我勉强朝如敏笑了笑，挥挥手让她先出去。
看着她追着元巧的背影跑去，我的大脑再次进入了空白状态。
不知不觉在桌前坐了一整天，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直到如敏进屋唤了我好多声我才回神，原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这里好像没有中饭，因为我不习惯不吃中饭，所以四郎吩咐了厨房，凡是我想要吃什么，都要即时做出来。今日我没吩咐，自是直接越过了中饭的。
可是我还是不想吃，如敏却死活不答应，说我不仅早饭没有吃，连点心也没有动过，硬是要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
好不容易味同嚼蜡般吃完了饭，如敏开口问道：“月儿姐，昨个小垚走的时候往你手里塞了什么啊？”
她不说我倒忘了，好像是张纸，我一直握在手上的，后来在床上睡着了，应该还在床上吧。我急忙上床翻了一气，果不其然，那张纸条正安分地躺在我的床上。
我坐到桌边打开，是雪浪笺的下半部分，上面只有四个字：不离不弃。
“月儿姐，这些是什么字啊？”如敏好奇地望着纸上的字，她最近跟着元朝生认了些字，迫不及待地念了起来，“‘不…不…’，月儿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离不弃’，”我看着纸上简单的四个字不由地发愣，“我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月儿姐也不懂它的意思啊？”如敏吃惊地望着我，“这小垚是不是写错了？”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通是什么意思。待我再反应过来时，如敏早已收事了碗筷走了。
不离不弃？是不是还要“莫失莫忘”？
我无声地笑了笑，手不经意间从桌子的镂空出抠出一支黑色中性笔来。这是我上次放小王爷的玉扳指时不小心带出来的，怕四郎奇怪，便随手将它嵌在这桌子的镂空处。
我拔开笔盖，心烦意乱的在小垚给的那张纸的反面随手胡乱画了起来。不一会，这张纸的反面已经给我写得不成样子，而我看了却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仔细看去，这些竟都是一个人的名字——“聂元阳”！
记得以前学习书法时老师说过：字由心生，只有心中有字，才会毫不犹豫的下笔。
果真当我一个人独处时，心中想的，都是他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如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