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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难走?(二) ...

  •   “你这个下人我不敢要!”忠叔冷冰冰的言语掷了过去。此言一出不但黄三郎涨红了脸,一旁的人更是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这文武双全的黄三郎,怎么也好过那粗鲁,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藤战。
      不待黄三郎分辩,便发炮:“你无钱葬母,是那老汤头借你银两使你娘亲不至暴尸荒野?你在他店内为奴,是他强迫于你?”那老汤头听到这,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他非要做我伙计!”“看你衣衫破旧,不知生意比之三月前如何?”老汤头见忠叔转过偷来问他话,不安的拽拽衣角,往后缩了缩“还好,还好!”到是旁边有人看不过去“好什么好啊?以前来我店里买酒,还是一个月结一次,现在,这整条西街你哪家没赊过酒?哪家还敢赊酒于你?有他们两个酒鬼在,你生意好得了才怪!”
      忠叔听了,转头对那黄三郎啐道:“哼!你口口声声抱恩,入他店内为奴!我天南海北走过,却从未见过一个伙计满身酒味,还穿着书生的衣服!三个月来,他店内可有一笔生意是你招徕?你可曾还他一分银角?如此人物,也敢称自己文武双全?哼,你卖身于他,不曾帮其赚过一两银子,反而要他供你床铺休息,给你饭菜活命,甚至还要他供你酒水享乐!如此卑鄙无赖之徒,我怎能收你为奴?”
      说完,不屑的转过头去,马鞭往右一使,驱散那边的人群,驾车欲走!车内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慢着,忠叔!”话音刚落,车内走下一黄衫俏佳人,柳眉轻挑,莲步轻移,走到那黄三郎面前,将一荷包轻轻放在他手里,轻声道“你母亲新丧,更当努力振作,以慰她在天之灵。怎可整日与那酒坛子厮混?”说完,眯着眼看了看藤战,见他抽抽鼻子,望向远处,这才作罢“那老汤头在你为难之时帮你助你,你更该好好报答于他,怎可仍旧沉溺酒中?”言语中已带了些许责备。那黄三郎早被忠叔说的面红耳赤,突然见车下走下一佳人对他软语相劝,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那黄衫女子顿了顿,又加了句“珍珠蒙尘,只是一时!是金子,终究会发光的!”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说到“忠叔,小姐乏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忠叔应了一声,挥鞭走人,远远扔给藤战几个字“澹台府!”一旁看热闹的一边闲话,一边依依不舍的走开。“澹台府在哪里啊?”那藤战远远的朝着忠叔叫到,话音未落,就听旁边七嘴八舌的讲到:“澹台府?就在东头。你往前一直走……”“唉,咱们一直叫着澹台府澹台府,都十几年了还是改不过来!现在哪还有澹台府啊?安国候一走,没拉!早就没拉!现在叫李府还是什么?”一旁抽旱烟的老头显然清城的老户了,一听到“澹台府”三字感慨万千。
      那藤战正要问清楚,却听见前面一阵马嘶,正是那珍珠马。原来,马车刚走了两步,又被人拦了!镂空不由一阵哀号“又怎么了?”一旁还未完全散开的人群赶紧又围了上去。刚还敲着烟袋跟藤战感慨的老头“蹭”的一声窜过去,左移右闪,竟给挤到前面去了!看的藤战咋舌不已。连忙赶将过去。不过他却是一路吼着,吓的两边的人群闪身让路。
      只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小生黄延,冒昧打扰,还望阁下恕罪。小生素来喜欢结交朋友。瞧阁下仪表堂堂……”忠叔很不礼貌的打断“我一个下人,有什么值得你好结交的?”那人有点愣神,估计是没有人这么打断过他的话。于是扇子也不摇了,脸上挂着笑:“珍珠马乃不世良驹,阁下却拿来用作赶车之用,岂不是珍珠暗投?在下不才,却也是爱马之人,若阁下肯忍痛割爱,在下必将物尽其用?”忠叔还没来得及反应,镂空就已经恼怒不已:就为这所谓的破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拦,先前还可以安慰自己当看戏了,这到好,还没完了!心里不由对那拦路之人多了几分恼怒!当下掀帘而出“阁下既是爱马之人,当知人择马,马亦选主。这马既然认了我这下人为主,那么如何用处自然由他决定!看阁下双手修长,皮肤柔滑,当是读书之人,不知要了这马是驰骋沙场还是惩恶除奸?”
      见又有戏看,“蹭”的一下,之前散了几分,正依依不舍的观众马上又把马车围了个结实。镂空颇有些无奈:看来这爱看热闹的天性不管哪里什么时代从来都是不缺的。
      下面的人听见马车内传来清亮的女声,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这马车的主人。后面的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要往里挤。一见镂空竟然戴了面纱,不由失望万分,但见到她昂首挺胸,风姿卓越又不由心折。
      那黄延心中个郁闷:几曾有人这么给他难堪?好嘛,今天,一下来两。而且一个是仆人,一个是女人。本来还想买匹好马回去讨那人欢心,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面子都折在这里了。当下也没了好言语:“反正我不会做那让珍珠蒙尘之事!总不会用它来拉车!”
      “哼,这天下,珍珠蒙尘之事难道还少的了?不过,既然你要买,我岂能不成人之美!一万两银子送到澹台府,这马就是你的了!忠叔,把马解下给它!藤战,你把这车拉回去。秋霜,我们走!”一听镂空要卖马,忠叔还没来得及反应,藤战就已经在一旁乱叫“不行啊,小姐!别说一万两了,两万两也不能卖!忠叔这马是珍珠王,一生只认一主,您这边把它卖了,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它?”
      镂空愣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两眼那珍珠马,见它通身漆黑,只四蹄雪白,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长鬃飘洒,心里也不由赞一声好马。自她醒来,潜意识里就把忠叔当作了她唯一可敬可爱的亲人。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被拦,她亦知非忠叔之过,心中却忍不住责他显摆。一气之下出言要将马卖了,这时不由一阵后悔。但见那珍珠马,昂着头,雪蹄乱踏,嘴里不时发出扑哧之声,一双马眼睥睨,竟是倨傲无比。心中竟莫名涌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不由冷哼:“我还以为是汗血宝马呢!能有几好?赶得上奔驰,宝马?”
      那人一楞,先前他在酒楼上,听藤战黄三郎之言,以为这珍珠马已是天下极品,却不想还有汗血宝马,奔驰等诸多品种。听其名,就已经让人热血沸腾。忍不住问到:“不知姑娘那奔驰是否也可以转让在下?钱不是问题!”
      镂空一听,差点要抱住那人欢呼:哎呀,这人真是太识情知趣了!自己刚想睡觉他就送了枕头过来。脸上却做出愤怒之色:“哼!我将这马让与你,本是借此惩治下人!你这一说,到象是我贪得无厌,为了钱财不惜卖马一般!忠叔,走!”说完,厌恶的看了那人一眼,甩手上车,也顾不得那黄延在后连连叫唤。
      忠叔自镂空下车就知道她不高兴了,只是镂空自小性子弱,长这么大也没有见她发过几次脾气。这次竟然就落在他头上,而且还是要卖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知自己虽与普通管家不一般,但说到底仍旧是澹台家的人。镂空说出的话,那是无可更改的。更何况珍珠马非寻常之马可比,哪怕真被拉走,也一定能自己跑回来。因此听到镂空卖马之言,只是在一旁苦笑,却不敢出言阻止。见藤战出言,虽有不敬之嫌,对他却多了几分亲近。现在镂空与那人翻脸,可不高兴万分,连忙招呼藤战上车。那藤战受宠若惊,待见真的叫自己,咧嘴一笑,马上跳了上去,也不怕珍珠马再使浑,摔他下车。
      那黄延还想拦阻,忠叔气他竟敢打自己爱马主意,心中恼怒,故意一勒马缰,那珍珠马前蹄抬起,一阵乱吼,似是发狂了一般。马车经过改装,与普通四轮马车竟不一般,那珍珠马在前面这么一折腾,镂空在车上竟无一丝察觉,到是一旁观看的人群吓的连忙闪开。珍珠马突然就加速,斜斜擦着黄延而过,吓的他呆立当场。待下人赶过来时,衣衫已经全湿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难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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