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芳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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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弄墨想来憋了一肚子气，听得镂空叫他，不由大喝一声“干嘛？还有什么事情？”但见镂空一本正经道“那蓝公子也太欺负人了！”
宗弄墨很郁闷！
作为宗家的子孙，相较清城其他整日被逼迫念书的官宦子弟，他的日子一向过的悠哉。宗老爷子可没清城官场上“重文轻武”的思想，他老人家一向是放任自流，习文也罢，弄武也行。只大伯宗文一根筋，非逼着他们念书。在宗弄墨死缠烂打、哭闹不休下，他爹宗武终于不胜其烦，跟宗文商量后终于同意他上午习文，下午练武。宗弄墨本就力大，练武过后更是不得了，颇有乃父之风，简直成了宗家“一害”。横行家里不说，在清城那也是别人轻易不敢招惹的主。按理，自宗玉一事之后，宗政侯无心朝堂，影响力大减，宗家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 毕竟，大伯宗文，只是个工部侍郎，父亲宗武更不过是个委署前锋参领。可宗弄墨不管，路见不平那是理顺当然，遇见看不顺眼的，管你王爷还是朝官，照凑不误！几年下来，弄得清城府尹见了他就头疼！管吧，接到宗弄墨第一件案子的时候，清城府尹伏之瞳不知深浅，一脚踩了进去。正弹劾宗政侯驭家不严，纵孙当街行凶。儿子被打的内阁学士却连忙出来谢罪，笑呵呵的和稀泥：小孩子打闹而已！自己倒直接挨了国主一顿批：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也值得你小题大做！就连衙役都乖觉了许多，一听说宗二公子在东街打架了，马上就冲往西街执勤。实在躲不掉了，伏之瞳那是小心又翼翼。直到仪亲王的世子被打了。他兴冲冲地准备去抓人：连世子都敢打，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这回可够你吃一壶的！那边，就听说宗政侯大怒之下，把宗弄墨打了个半死不活，直接送仪亲王府上去了！好嘛，这下弄得仪亲王一肚子火还没出泄。碰着伏之瞳在门上守着，劈头盖脸喷了他一脸吐沫。就连世子也被禁足一个月。这以后，清城可就名正言顺多了这号“刺头”！
家里威，城里横！长这么大，他宗弄墨还真没吃过啥亏，偏偏今天遇见这么个“活宝”！自己长得五大三粗，说话中又故意带了几分粗俗，这番做作就是想让那些那些自命风流、出口成章的文人退避三尺，别来招惹自己！偏偏这周子澜就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死缠烂打。更郁闷的是：不理他还不行！这屋里端坐的两位摆明了想看戏。
郁闷！郁闷啊！
“物及反常即为妖！这小子，一定有问题！招惹谁不好，偏来惹我？难道是他们说好了捉弄我？”这般想着，宗弄墨赶紧细细打量了那周子澜一番：但见他青衣布衫，很普通的书生打扮。只是搁在颜色坊这一大片锦衣绸缎中，说不出来的突兀。虽然举止不俗，身材却异常娇小。再瞧那面貌，明眸生辉，鼻挺嘴秀，清秀有余，阳刚不足。大抵是学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扮做弱不禁风！这都没啥，最最诡异的是：这周子澜，让他觉得面熟！让他觉着危险！
心里多了几分计较，言语中，自然也多了几分谨慎！他宗弄墨，线条粗点不假，却不傻！想耍我，哼，哼！咱们走着瞧！
心里正杂七杂八的想着，冷不丁的听那周子澜冒出一句“蓝公子欺人太甚！”自然而然便追问下去：
“啊？蓝公子欺负人？他怎么欺负你啦？”宗弄墨被弄了个头大。“交友之道，存乎一心。弄墨兄赤子之心，在下一见忍不住暗生结交之意。可惜在下却为弄墨兄不喜，这也无妨。可蓝公子却不该仗势欺人，逼迫弄墨兄前来道歉。”镂空义正严词到。
“我干嘛这么好奇问他一句！唉！又掉沟里了！”宗弄墨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多事，嘴上却不得不替那蓝公子辩白，“他，他不是仗势欺人！”
“哦，那就是弄墨兄被在下一片赤诚感动了？这才过来与在下痛饮？”镂空故作欣喜状，一边连忙举起酒杯要敬酒。那宗弄墨登时汗毛直竖，连连摆手，挤出两点笑来“我，我只不过心生奇怪，不晓得蓝公子那诗有何不妥之处？”
“哦，既是弄墨兄相问，在下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蓝公子那诗，是鼎鼎好的，只不过柳姑娘花容月貌，岂是倾院莫敌？所以呢，依在下之见，这第一句不如改成‘清城有佳人，轻盈绿腰舞。’不知弄墨兄以为如何？”之前镂空一时口误，让那柳如诗含泪而去，心下亦有所抱歉。诗词歌赋她有啊，一肚子呢！几千年的精华都在脑子里存着呢，可毕竟刚来清城，她可不晓得哪些精彩的诗词已然出现，哪些还没还没出世。别一个显摆不成，再被人家当成抄袭之辈，那面子可丢大发了！只好借着那蓝公子的诗篇，给她送上大大一顶高帽，希望她笑纳了。
“就这样？”宗弄墨睁大眼睛问道。“就这样啊！弄墨兄觉得我改得可好？那柳如诗当得起这句话吧？”镂空故作不见他暴起的满头青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好！好！改的好！改的好啊！”宗弄墨还未回答，一旁喝彩声早就响成一片。就连东厢也传来那蓝公子好听的声音：“恩，果然改得好！”宗弄墨脸又黑了半边，只好跟着说“好！好！”
“真的好？那咱们就喝上两杯？”镂空说音刚落，那张显贵马上把酒杯递了过来。“我忍！我忍！不就两杯酒嘛，老子几坛酒都喝了，还怕你这几杯酒！我倒看你耍什么花招！”宗弄墨憋着一肚子气，正欲举杯喝酒，不料手臂竟被人一把抓住。不由一声暴喝“干什么？”吓得来人赶紧松手。却是那解正标，见镂空不理自己好言好语，却来招惹宗弄墨这粗人，心下不悦。
“周兄，你这，可是厚此薄彼了啊！不知宗公子哪篇大作，让你如此亲睐有加？”说完，挑衅似的看着宗弄墨，一脸期待他整出点动静。只可惜，宗弄墨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翘起小指掏起耳屎来。倒是镂空不由皱了皱眉：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明明知道宗弄墨不通文墨，却偏来这么一出。再见那宗弄墨阴不阴，阳不阳的，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个宗弄墨！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由脸上堆笑，对着解正标说：“解公子，你可不知，前些日子在下偶然有兴聆听到宗公子的《小芳曲》，可谓是惊人之作啊！”
“啊？”这番说来，不但解正标愣神，看热闹的竖起耳朵，就连宗弄墨自己都傻了，待见到镂空一脸笑意，心里莫名一阵发寒：“你别乱来啊！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小芳曲》，我怎么不知道！”众人听得宗弄墨如此言语，更是期待，纷纷催促镂空。
“弄墨兄，你怎么还如此谦虚！难道你不知道谦虚使人发胖吗？再说了，你对小芳姑娘情深一片，大伙知道了，也好帮你说道说道！”此言一出，登时嘘声大作。镂空笑嘻嘻的看着宗弄墨一头黑线，不理他连连叫喊，一边开口唱了起来，一边足下生风，离他远远的：免得等会他发飙把自己给撕了！呵呵，其他诗词不敢盗用，这流行歌曲总没人听过吧？我震你们个马兰开花！我就不信难道这世界也有人知道《小芳》？哼哼！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此歌一出，全场寂静。只宗弄墨听了一会，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本就疑心这周子澜是跟别人串通好来总弄他，自是全身心的提防。见他先是污蔑自己欢喜一个叫小芳的姑娘，那也就算了，这厢，竟然要把这怪腔怪调的歌按在宗弄墨头上，又羞又恼，大步走来，要抓住镂空。那洛社又岂能让如愿？
只是刚才镂空防范宗弄墨要发飙，一边歌唱一边后退，退的太快，竟然离了洛社身边。于是洛社只好一伸手，揭开旁边桌上的幔布，往宗弄墨扔去，一边向镂空掠去。那幔布虽说内含洛社劲力，却怎伤的了宗弄墨？一掌之下，被撕成条条碎布漫天飞舞，倒是好看。宗弄墨见有人拦阻，一拳打了出去，却被洛社偏头避过，胸口却被瞪了一下。那宗弄墨要抓镂空本是气愤过头，一招被阻就清醒过来了：虽说他是跟蓝鹫串通好了耍自己，可自己真要伤了这周子澜，不定蓝鹫怎么整治自己呢！可这出来接招之人武艺却着实不错，实在让他人心痒难煎，不由装作不知，真个较艺起来。
镂空一见，不由停下来拍手叫好：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吗？货真价实的打架哎！赶紧看戏先。却未留神自己已经到了楼梯口，脚下一滑，一声尖叫，竟然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只有眩晕，镂空勉力睁开眼，只见一面目清秀的男子正抱着自己。不由又羞又愧，顾不得头晕，一把推开他准备站起身来，却不想脚下不稳，又跌回那男子怀里。这下，倒是那男子苦笑不已：“姑娘，你慢点！不然在下不曾被摔死，却要被你撞死了！”
“你！”这厮言下之意，是说自己重了？哼！正要反驳，却见洛社早已飞奔过来，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作罢。那边，宗弄墨竟然也跟了过来“张逸，你这是干嘛？做了人家人肉垫子啊？哈哈，看你跟蓝鹫还敢整我？”那叫张逸的慢慢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镂空别过脸，看到刚跌下的那十几米的楼梯，不由后怕不已：要不是这家伙抱住自己，只怕真得横着出这颜色坊了。见那张逸的脸不知在哪蹭了，竟破了块皮。不由一阵歉疚，抱拳相谢。
那张逸竟然笑了笑：“周公子不必客气！在下鼻青脸肿却能换来这混世魔王佳曲一支，不亏，不亏！”镂空心中一动：公子？方才他明明唤我姑娘！坏了，刚跌下楼梯只怕被他识破自己女儿身了。想到这，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刚才他抱着自己说话，两人相隔极近，几乎是耳语了。旁边却是人声鼎沸，一方面，那《小芳曲》一出，颜色坊炸开了锅一般，一方面，那宗弄墨跟洛社战起来，叫好声、喝彩声那是接连不断，其他人可不曾听见他们的言语。不由暗自庆幸，不然自己今天可震不好收场。却不想他那一番话到让宗弄墨跳了起来，把刚才忘记的事情想起来了：“哎，周公子，那《小芳曲》……”
“哎哟，我手臂好疼！洛社……”一见那混世魔王回过神来，镂空暗叫不好，马上抱着胳膊叫了起来。那洛社显然极为上道“公子的手臂可能是跌下来的时候摔断了，我们马上去看大夫！”说完，连忙护着镂空出去，张显贵、魏天明二人见金主受伤，连忙跑了过来帮忙护驾。那宗弄墨还想说什么，一旁早已有人围了上来：“哈哈，想不到宗兄如此大才，做得《小芳曲》，不知接下来是什么，不如由宗兄亲自试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芳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