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倾院（2） 是耶？诗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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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颜色坊，那莫可见不敢让他们再随便乱逛，赶紧领了在南厢坐下。镂空心中好笑，却也不说什么。那些送他们进来的姑娘却是缓缓退下，正楞忡间，便有丫头端来热毛巾擦手，镂空看了两眼上水的姑娘，但见她们大多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身着蓝色碎花布，梳着流云鬏，半抹胭脂未擦，端的清爽自然，不由点头点头。端上来的蜜饯，倒是让她大失所望：还没春暖腌制的好吃。于是，吃了一口便停了下来。那莫可见不知有什么事情，待他们坐了下来，便告了罪离开了。
正与张显贵、魏天明二人闲聊间，听的一声帘响，进来一个人。那张魏二人大喜：美人来了！待看清来人，不由大失所望，心中不由大骂其娘。原来来人竟是个半老徐娘，脸上的粉堆足有二斤厚。凭借逛妓经验，张显贵知道，必定是鸨母来了。于是连忙堆起笑。那鸨母亦是久经沙场，见众人脸上一阵失望，故做伤心状：“哎哟，几位在等谁呢？看来妈妈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要不，我现在出去？”那张显贵立即顺着上去了“那哪能啊，怎么说也得先看看妈妈嘛！多日不见，妈妈越发年轻了！”那鸨母心中大骂“你小子哪年来过这里？还多日不见！要是你来过，还要麻烦我过来给你们讲规矩嘛！老娘刚摸了一副好牌就被你们给抄了。”
原来，这倾院的鸨母与其他家均不一样，其他家都是鸨母独大，一手主宰着姑娘们的前程，而这倾院，每个红牌姑娘均由自己的丫头负责把关，决定其是否接客。这鸨母只是怕新来的客人不懂规矩，特地请来讲解来了。
那鸨母亦不戳破张显贵的牛皮，只笑语问道：“不知几位客官走的是文路还是武路啊？”镂空奇到“哦，不知这文路是怎么个走法，武路又是怎么回事？”那张显贵亦不知这里头竟有这些门道，赶紧竖起耳朵听那妈妈讲解。
“这文路嘛，就是几位公子做首诗、唱首曲，开了姑娘的门。这武路嘛，自然是与几位姑娘门前的好汉比上一比，要是公子您技高一筹，这姑娘的门自然也就开了。开了门，也就算过了第一关。”那妈妈洋洋得意到。“哦，这才是第一关？那第二关又是怎么个过法？”那魏天明听的有趣，插嘴问到！那妈妈显然就等他这句话呢“过了第一关，自有姑娘出来与您相见。只是这姑娘们呐，可都蒙着脸呢！第一关是凭客人爱好，诗词随意曲自便。第二关却得由姑娘们出题，在限定的时间内做好诗填好曲，又或者打赢第二关的师傅。”
听的如此，镂空不由暗暗佩服这倾院主人，他竟是牢牢抓住了人的心理。那妈妈正说的吐沫横飞，突听外面一阵喧嚣，屋内的窗帘也被一旁的缓缓升起。那妈妈连忙说道“哎呀，柳姑娘今日登台，这不，已经开始了！几位客官，您先看着先，等会啊，我再给您讲这第三关。”
那张魏二人一阵兴奋，连忙出的屋去，这屋外走廊内不知何时竟摆上了一套桌椅，好在走廊甚宽，即便摆上了那椅子，来回客人走路也未挡着分毫。镂空见状，亦跟了出去，在桌前坐下。
只见庭院满花从中缓缓升起一方圆桌，上面摆了一圈的花草，那花草丛中蒙了一块大大的红稠布。那圆桌一面升，红绸一面缓缓流动，像是涓涓细流。终于那圆桌停止了升降，那红绸亦缓缓的倾斜下桌，露出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柳叶眉，细带腰，俏白的脸蛋上樱唇半点，煞是惹人爱怜。
“好！”！北厢的客人带头鼓掌叫好！那柳如是朝北厢飞了个媚眼，继而随着音律跳起舞来。碧绿的荷叶衫，在她的来回翻旋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优美、华丽，引得客人一阵阵叫好！镂空却觉得有些失落：风骨嶒峻的柳如是竟是如此这般。于是转身走进屋里。却不料一切早落入有心人眼里。
“怎么了，大哥，段大不是说了那小子不是四皇子，还用得着对他那么客气吗？”说话之人赫然是刚刚迎接镂空一行的莫可见。“你觉得那柳如诗如何？”一旁，“请莫见红”老大覃掌柜的端起茶杯，缓缓问道。
“那还用说，四妹亲自调教的还能有差！千娇百媚，活色生香！你看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骨头酥了半分？就连小静王都看得目不转睛呢！”莫二洋洋得意到。
“可是，那个姓周的早已意兴阑珊。”一旁的红娘子一字一顿，简直是咬牙切齿了。自己一手调教的姑娘遭人如此冷遇，可比她自己生受了还要让她难过。
莫二愣了一下，转过头去，果然只见到张显贵和魏天明二人在那边眉飞色舞。“既然不是四皇子，管他是谁？看他那身衣裳，不轰他出去已经是客气了，还让他待在南厢？我可是特地跟赵尚书打了招呼，说有贵人前来。待会赵尚书看到这小子，不定怎么发火呢！”
“老二！你怎么还是这么毛糙？虽说他不是四皇子，可面对柳如诗的歌舞，他都不屑一顾，这样的人，咱能小瞧吗？再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万事小心！再看看！可，你们说，那四皇子到底在哪里呢？”老大覃皱着眉头。一旁的莫二也摸了摸鼻子，不甘的坐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面对老大，总是觉得压抑，总是觉得惶恐，总是说多错多。
正说话间，只听外面嘘声振天，原来是柳如是下场讨诗了。第一站竟走到南厢，那张显贵魏天明二人见势不妙，竟躲进屋里了，登时看客们嘘声四起。那张显贵也算个伶俐人，见势不妙，马上连拉带拽的把镂空拖了出去。一边说了句：“哎，小静王爷手下能人无数，哪里还有我们兄弟献丑的余地？”一边急忙低语告诉镂空北厢的小静王爷的情况。
这倾院以北为尊，南次之。如姑娘讨诗，一般是东西先行，然后才是南厢、北厢。那柳如是受了小静王吩咐，第一站就来南厢讨诗，自然是看他们笑话。张魏二人不只情况，还以为本该如此。
那柳如是娇笑：“张家公子人才风流，我们姑娘都是极其佩服的。难得今日张二公子肯赏脸，想来小静王爷不会见怪！张二公子，请吧！”眼神却看着一直镂空。镂空皱着眉头，问张显贵：“她要诗，我们一定得给吗？我不会作诗怎么办？”闻得此言，不但张显贵傻了眼，旁边的人也都傻了：这人要脸，树要皮。来这倾院玩的，哪个不装的满腹诗伦？即使真的大字不识，那不还有客卿呢吗？你只管装作胸有成竹好了，哪有人承认自己不会做诗的啊？
那柳如是也傻眼了：“这，这……公子出口成章，怎会是那胸无点墨之徒？莫非是诗诗哪里怠慢了贵客？”“你叫什么？诗？柳如诗？不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如是？”柳如诗点了点头，镂空大喜“我就说嘛！”转头骂那张显贵“你小子，话都不说清楚！是柳如诗不是柳如是！我还以为柳如是不过如此呢！”
却不曾注意一旁的柳如诗早已面色煞白：言下之意岂不是她柳如诗不过如此！镂空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一阵愧疚。连忙说到：“啊，姑娘貌美如花，仙子下凡一般，一舞动人心魄，可谓……可谓……不同凡响！只是小生一时耳误，以为故人在此，不想竟是造次了！还望姑娘海涵！”一番话说的结结巴巴。那柳如诗亦是好风度，竟愣生生扯出几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不知公子那位故人是何等妙人，竟配得上如此诗句？”说完，拂面而走。
那柳如诗能被红娘子选中，并亲自授艺，自是貌美非常，才艺绝佳。一旁的歌妓本来都是嫉妒非常，不料她第一次出场，竟遭如此羞辱，想来以后是翻不了身了，不由面带同情，怒视镂空一行。一旁众客见偌大的颜色坊歌妓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面带忿色，不由也对镂空怒目而视。
镂空耸了耸肩，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多少文章赞我倾院骂我倾院，唯公子一个名字就把她们气的掉头就走！佩服啊佩服！”说话间，竟是那莫二踏歌而来。“佳人不在，莫二可等着诸位公子的锦绣文章呢！”
一旁小静王那厢早有人应的声来：“呵呵，莫二掌柜真是我解某肚里的蛔虫啊！刚一见柳姑娘，在下便不由心生景仰，正待以文章博得其欢心呢，却不料周公子竟将佳人气走!该罚，该罚！来来来，先饮他三杯！”一旁张显贵连忙告诉镂空：此人姓解名正标，做的一手好诗，颇得小静王爷看重，只是一向是目中无人。此番一反常态，礼遇公子，还望多加小心。
镂空点头：“在下文不成，武不行！喝酒更是不行，还望解公子原谅则个！”众人哗然。那解正标是谁，一向是眼高于顶。他此番敬酒，可不就是小静王的拉拢之意，此人真是好胆识，竟敢一口拒绝。更有胆识的是，竟然当众承认自己文不成，武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倾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