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最晴天》慕小愿

9、第九章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像轻柔的丝带，轻抚大地，将浓浓的暖意洒向人间。那温润的光芒，是太阳热情的拥抱。
　　张正训大笑道：“咱师徒不醉不归。”
　　叶不凡面色绯红，却是有醉酒之色，摆手道：“不能喝了。”
　　张正训意犹未尽，笑道：“大丈夫岂有推酒的道理。”张正训着实喜欢这个小伙子，却不单单是他替他驳回了颜面，更是他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一时竟也想不起像谁......
　　不一会，远方不远处有二人骑马飞速赶来，惊起尘土飞扬。临近了二人极速下马，原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剑眉凤眼，着一身淡青色衣衫，身形修长，躬身作揖正色道：“师父。”
　　随后，他身后的娇小身影也下了马，向张正训跑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嗔道：“爹爹，你跑出来喝酒，也不叫着我和大师兄。”那少女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身着一身淡蓝色的罗烟裙，柳眉樱唇，一双清澈的眸子煞是惹人怜爱。张正训笑嘻嘻道：“这么大了，还这么胡闹，女孩子家喝什么酒。”
　　那姑娘抬眼看见了叶不凡，软绵绵的声音道：“爹爹，这位是.......”
　　张正训笑着向两人介绍叶不凡：“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叶不凡，这是你大师兄易泽，这位是你的师姐张敏菁。”
　　张敏菁低首含眉一笑，道：“嘻嘻，我可不要做你师姐，你唤我敏菁便好。”叶不凡见她身上，好似即有江湖儿女特有的大方，却也有大家闺秀的矜持。面色上未退去的稚涩，确实可爱。
　　张正训一旁解释道：“菁儿算不得天山门的弟子，他年纪小，同门都称她师妹。”
　　易泽走过来，打量了叶不凡一眼，语气甚是不友好：“天山气候恶劣，你可莫要不习惯。”
　　叶不凡早就听出了他语气不善，但还是心觉初次见面不要与他作对较好，陪笑道：“多谢师兄关心。”
　　张正训心情却是极好，面上似是完全忘记了何亦季一事，笑容满面道：“菁儿，为父答应你在你十五岁生日陪你下山游玩，如今已经一月有余，可是是时候回去了。”
　　张敏菁轻声笑道：“嗯，菁儿也想念师兄师姐们了。”说着依旧攀在张正训的脖子上，显然张正训对这个女儿甚是喜爱，竟也不摆架子。
　　张正训道：“你去和你大师兄同骑一匹马，将你那匹让与不凡。我们先回客栈收拾行李，下午就出发。”
　　张敏菁斜眼瞧了叶不凡一眼，盈盈一笑道：“不嘛，人家要和叶师弟同骑一匹，我的小雪莲甚是灵性，万一伤到叶师弟就不好了。”
　　张正训点头：“也好。”张正训虽是面上宠辱不惊，心中也是惧怕卧龙帮当真对天山门不利，先行马不停蹄离去。
　　易泽在一旁见，张敏菁笑盈盈与叶不凡谈话，不由得醋意大发，竟不管二人，骑马也离去了。
　　张敏菁笑道：“你会骑马吗？”
　　这话显然有些瞧不起人的意味，叶不凡倒也不怒，道：“哎哟，小师姐，你可不要瞧不起人呀！”说着翻身上马，右手一捞，将敏菁腾空抱起，二人骑马绝尘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朦胧的夜色席卷而来，慢慢笼罩整个南山。天边只剩下一片晚霞，张敏菁静静的坐在马背上，嘴角翘起，面上浮现一丝红晕。
　　张正训早一步往天山赶去，剩下三个年轻人自然是爱玩心起，哪里好玩去哪里，直到最后一刻约定的半月之期剩最后一日才到天山。
　　一路上张敏菁缠着叶不凡，基本上是寸步不离，叶不凡将一些中原发生的故事讲给她听，叶不凡四处听来的奇闻怪事可是数不胜数，张敏菁自然是对叶不凡敬爱有加，做什么也听他的。一路上二人像是相识已久，片刻都不分离。易泽总是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
　　遇到不适合行路的阴雨天气或者夜晚，敏菁就在院子里教叶不凡天山莲华剑法。张敏菁自幼身体弱，又幼年丧母，虽然父亲疼爱，在某些方面也是不如母亲心细。以至于她也并未学的厉害的武功，只学了一套莲华剑法用于防身，碰巧莲花剑法是羲义门的基础剑法，对于武功基础较差的叶不凡也能轻易驾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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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苏州府。
　　鱼塘清澈，水上薄雾弥漫，偶或有孤鸥展翅，更有早起捕鱼的渔夫。给江南水乡平添了几分生气。
　　三个年轻人一路上东盼西望，像是被苏州美景惊到了，“师兄，快看。”张敏菁指着远处一座楼阁，娇声道：“那里好多人，我们也去瞧一下吧。”易泽抬头见朱红的木质骨架，门牌上金色字体写道“绮月楼”三个大字，门前大清早人就络绎不绝，且顾客大多成年男子，大有旖旎之气。
　　易泽笑道：“小师妹，这里去不得，咱们换个地方玩儿。”
　　张敏菁显然对这“绮月楼”有着浓厚的兴趣，非但不依，反而甩下众人，大步踏向“绮月楼”。
　　张敏菁刚踏过门口，只闻花香浓郁，抬眼一看越是眼花缭乱，这哪里是什么八角楼，这简直是百花园，屋子里每张桌子由各式竹蓠做的屏风隔开，上面爬满了牵牛花，紫罗兰及各种蔓延的花草，桌子上楼梯上各种香艳的玫瑰，就连地面都洒满了各式花瓣。
　　在张敏菁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处在仙境时，一位身着紫色绸缎衣服的姑娘走来，微笑问道：“姑娘要些什么花茶”
　　易泽一怔心道：“花茶，这里不是……”易泽见外面挂着各色绫罗彩带，本以为这里是什么青楼，原来只是茶坊。
　　三人找了唯一空下的一张桌，叶不凡见四周人个个垂涎三尺，左顾右盼，倒不像是在品茶。不由得抓过那个紫衣小姑娘，问道：“姑娘，这满屋子中客人都是来品茶的？”那紫衣小姑娘听后“格格”笑道：“客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他们自然不是来品茶的，他们啊都是来看我们楼主跳舞的。”
　　“跳舞！”三人齐道。
　　紫衣小姑娘见他们这般惊讶，不由得好笑，“客官，你们瞧这吧，到了苏州，若是没有一睹绮月楼楼主的芳容，那你们可是虚度此行。”
　　“你们楼主是？”张敏菁好奇道。
　　“我们楼主被江湖人称‘百花天女’的武林第一大美人沈幽红。”紫衣侍女骄傲道。
　　这下三人被说的愈发好奇只盼着这位武林第一大美人快快现身。
　　不一会，门前都挤满了人，似是来看热闹的，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锣鼓声。使人不由得向上望去。只见一条彩带飞出，楼下众人一阵欢呼鼓掌声，一位看似二十七八的女子迈着轻盈的舞步款款走出，她一身鹅黄衫彩裙，衣襟甚窄，半露香肩，媚眼斜飞，极为妖媚艳丽。
　　又闻婉转的琵琶声响起，长袖翩飞，体态轻盈，犹如起舞的蝴蝶，衣抉荡漾之际，又感一股醉人的梅花幽香袭来。
　　她扭动的腰身，飞舞的裙角，当真不负“天女”二字。一曲未必，她却停了动作，煞是惊诧的望向叶不凡一桌。众人纷扰开了，大呼：“怎么回事？”
　　她却并未搭理，随手提了桌上一壶苏州茉莉花茶，径直走向叶不凡一桌，斜眼打量易泽身后剑柄上的剑穗，笑道：“诸位客人可是打福州而来？”张敏菁惊道：“你......怎么知道？”沈幽红垂眸微笑不语，她的睫毛很长，足足遮住了半只眼睛，额心一点血红的扇印更衬得如玉的肌肤更加雪嫩。片刻后，又盯着叶不凡问道：“这位公子姓什么？”叶不凡疑惑道：“在下姓叶。”沈幽红一听，似乎更是不解了，大笑道：“叶，哈哈哈”说着长袖一甩，茶壶应势而下，一一给三人倒了茶，迈着轻盈的舞步，体态婀娜，将这曲《玉蝴蝶》舞的完整。
　　曲终舞毕，三人走出“绮月楼”叶不凡终是心中疑惑不解，一路上闷闷想不通，张敏菁和易泽两人却并无这种烦恼，只道是妖媚舞女见到英俊男子过来调戏一番，那沈幽娘容貌妩媚，能在苏州府颠倒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