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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酸甜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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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高三第二学期备战,全部学子都陷入一种紧张的氛围中,似乎身在战场,蓄势待发。
丁歌更加忐忑,她心里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喜欢很喜欢司徒墨海。
窗外的风吹拂着,丁歌的短碎发轻轻扬起,头朝着左边四十五度角张望,温柔似水的大眼睛里有一个男孩帅气的背影。
丁歌凝望的方向,一个清瘦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这个大男孩有着深邃的黑宝石般黝黑的眼睛,头发天然卷曲,天使般完美的面孔。
都说大帅哥,而且是品学兼优的大帅哥,注定了被花痴追捧的命运,而恰恰是这样的大帅哥,常常内敛安静,常常一个人孤单地奋斗,让人倍加心疼。
丁歌从来没有像现在又那么强烈的伤感,眸子里多了一份哀伤。以司徒墨海的成绩,考上博物大学是志在必得,而自己则要和他分道扬镳了。
不自觉地,丁歌的眸子里居然掉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丁歌望向窗外初春嫩绿的叶子,诡异地感到一丝丝的萧瑟。
陶宁宁做题做累了,伸了个懒腰,脑子里正想着捉弄丁歌,侧头对上丁歌泪水朦胧的眼睛,心里吃了一惊,柔声道:“丁歌,你怎么了?”
丁歌满脸疑惑地望着陶宁宁,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泪珠,头一低,思索片刻,苦涩地说:“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哭了。”
陶宁宁噗嗤一笑:“丁歌,你真是痴啊!那么大一个人了还会被骗人的玩意弄哭。”
继而叹息一声:“已经开学了,今天开始要和电视彻底绝缘了。”
看到丁歌心不在焉,便知趣地沉默了,教室里又清晰地听见翻试卷翻书的刷刷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大自然的声音到底是减缓了紧张的感觉。
自习课下课后,司徒墨海走出窗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丁歌鬼使神差地勇敢地跑到欧阳墨海身旁几米开外,假装欣赏美景。
司徒墨海的目标就是复旦,那里有个女孩一直等着他,他脑海里荡起季雪明媚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万古宁波的脸泛起了一丝的微笑,惊呆了丁歌。
丁歌眼角闪过一丝诧异,怔怔地发呆,看着司徒墨海。
原来他笑起来那么温柔,眼神也是极其温柔的,他在想什么呢?好想好想知道。
心情明朗的司徒墨海好奇地看着丁歌傻气的样子,逗着丁歌玩儿:“丁歌,在想什么呢?”
丁歌受宠若惊,紧张地揉捏着校服,羞得满脸通红,平日里机灵的脑袋瓜也卡壳了。
相对无语。
美貌秀气的丁歌,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班花,受到许多男生的追捧和示好,唯独对司徒墨海,她没辙了。
司徒墨海恢复一副冰山般的脸孔,默默朝着座位走去。
丁歌回过神来,暗暗懊悔懊悔自己失去了搭话的好时机。
班里的人都知道,除了学习上的事情,司徒墨海几乎不理会也不讨论任何事情,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
让班里的许多暗中爱慕她的女生感到一丝丝的失望。
悻悻地回到座位,陶宁宁就拉着丁歌八卦个不停,丁歌习惯性地边微笑边点头。
陶宁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丁歌说:“我知道了司徒墨海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丁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分贝的声音:“什么秘密?快说。”
平日里乖巧安静的班花甚少这么大惊小怪的,班里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片刻,又恢复正常。
粗神经的陶宁宁丝毫没有察觉到丁歌与往昔的不同之处,心里还喜滋滋地沉浸在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的喜悦中。
上课铃声响起,陶宁宁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么重要的秘密可不能白白告诉你哦!意思意思,总得犒劳下大功臣吧!下课后告诉你。”
丁歌叹了口气,丁歌知道,这个单纯的丫头就爱占好朋友的小便宜,就算她不愿意给下课后陶宁宁八成憋不住又说了呢。
丁歌塞了张纸条给陶宁宁。
陶宁宁打开纸条:下午我把家里的那个水晶沙漏带来。
这是陶宁宁最喜欢的东西,以前不管陶宁宁拿什么交换丁歌总是不乐意。
年轻的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陶宁宁心里开起了小差,实在忍不到下课了。
拿着纸条刷刷刷地写着前天在新华书店的见闻,又感觉表达不出真实的场景,急不可耐地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到来。
窗外的树叶依旧嫩绿,老师认真仔细地讲解着题目,丁歌不时地望向司徒墨海的背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因为一个重要的消息,短短的45分钟也让人觉得漫长。
终于熬到下课了,俩个人都那么迫不及待,一个想听,一个要说。
虽然是早上的最后一节课,可是等到大家走光还有一段时间。
丁歌拉着陶宁宁的手直奔门口,拉着陶宁宁到一个四下无人的梧桐树下。
俩人有点喘,陶宁宁开始兴奋地吧唧吧唧个不停。
说来也怪,陶宁宁那么不爱读书的人,基本上不会去书店买书的,顶多在网上搜索看个简介。偏偏弟弟生日,心愿是要一套武侠小说。
司徒墨海也不爱看书,那天陪小堂妹司徒雨去书店买书。
老天下起了滂沱大雨,陶宁宁出门从来不带伞,只好等着雨停。无聊乱逛之余发现名震紫云一中的大帅哥也在书店,像是遇到珍稀动物一般。
季雪刚到宿舍,甜蜜蜜地拨电话给司徒墨海。
季雪躺在粉色的棉被上说:“我已经到宿舍了,你过俩天就要开学了,好好加油。”
司徒墨海则说:“雪儿,等我几个月,我一定会考上复旦,你等我。”语气极其温柔,眼神都那么温柔,这幸福的表情就好像陶宁宁捡到宝贝一样。
陶宁宁侧耳细听。
季雪淘气地说:“我就躺在你买的被子上哦。”
司徒墨海甜蜜地笑了,一丝年少的羞涩,一丝满足,一丝淘气,柔声说:“此时此刻我多想姐姐躺在我的怀抱里。”
季雪知道司徒墨海常取笑她,乐呵呵地说:“想得美,你再不来我可要被别人追走了。”
司徒墨海着急了,语无伦次地哀伤道:“你不会真的要抛弃我吧?雪儿姐姐舍得吗?”
季雪淘气地笑了,银铃般的笑声直接撞进司徒墨海的心底最深处。
季雪哄道:“墨海乖,姐姐永远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好好学习,不要忘记姐姐一直在等着你。”
季雪挂了电话,司徒墨海依依不舍地望着手机,是陶宁宁从未见过的温柔,这一幕是陶宁宁从未见过的司徒墨海。
司徒雨坏笑:“中了情毒的男孩子真可爱。”
司徒墨海恢复冰山面孔,敲了敲司徒雨的脑门,“买好了就回家。”
司徒雨嘟嘟嘴,白了俩眼:“哼,只会对姐姐温柔。”
……
听着陶宁宁讲完,丁歌心中苦涩,绝望和悲伤弥漫着胸口,蹲下抱着膝盖呜呜哭泣,手臂捂住嘴巴忍住不大声哭泣,陶宁宁一时手无足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过的同学有几个好奇的远远投来关切的目光,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却依稀听得见丁歌的哭泣声。
当有同学正想过来问个究竟的时候,丁歌已经站起来了,泪水哗啦啦直掉,水汪汪的大眼睛充盈着泪珠,顺着光洁如玉的脸颊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
真是我见犹怜,一个娇滴滴的楚楚可怜的可人儿在陶宁宁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陶宁宁忍不住也跟着悲伤起来。
“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丁歌留下一句话后转身跑开。
漫长的梧桐树校道里,丁歌肆意奔跑,跑了很久,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坐在石凳上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凄凉哀切,初春的冷更添了几分寒意。
司徒墨海正在道路尽头的石阶上放松自己,悠然自得地静静坐着。
平日里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家了,几乎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司徒墨海常常中午一放学便来闲逛。
一声声哀怨的哭泣声打破了校园一角的宁静,司徒墨海起身想走,经过丁歌身边的时候,眼角瞥见短碎发的抱着膝盖哭泣的女孩。
女孩浓密柔顺的短发,遮住了额头,脸庞已经埋进了膝盖里。
一双手绘的荷花帆布鞋让司徒墨海驻足停留。
“丁歌?”疑问和好奇。
丁歌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听见。
司徒墨海蹲在丁歌身旁拍着丁歌的背,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心事,让这个美丽如精灵般的女孩这么伤心难过?司徒墨海的印象中,丁歌从来都是那个精灵般美丽快乐的女孩。
丁歌抬起头,对上朝思暮想的脸孔,不由自主地埋在他的怀里好好痛哭一番。
丁歌紧紧抱着司徒墨海的手臂,哭个不停,司徒墨海也不忍心手回手,心想等丁歌哭完了再问个明白。
良久,丁歌的哭声渐渐停下来,司徒墨海递上一包纸巾,安慰道:“不要一个人憋着。”
丁歌沉默了,三年的暗恋,编织了三年的梦,狠狠地被打破,该说什么?
察觉到司徒墨海在等待着自己的答案,缓缓道:“没事了,放心。”
转身跑开,丁歌害怕靠近司徒墨海,害怕靠近他会让自己更加难以自拔,或者还是可以继续暗恋下去,或者梦该醒了。
晚上丁歌在窗前望着月亮,喃喃道:“月老?我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