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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桃花雨落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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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三月的天竟然下雪了!”七娅还是一样的喜欢将一切喜怒哀乐告诉我,我还是一样喜欢独自发愁。
“七娅……不准再让我看任何东西,它们长得好丑,乌黑的一大片,害得我都看不见你笑了。”
“小姐,我们到小山坡上去看看,桃花应该……”
“怎样?”她今天异常兴奋,异常激动,好奇怪的直觉,说话没有逻辑,必须要好好问问她。
“才疏学浅,形容不来。”
“不说我就不去!”
“小姐!”她不理我,“嘿嘿,梅儿姐!小姐要去看桃花,结果又懒得跑,咱们俩把小姐背上山去吧!”
“七娅!你敢!!”
“梅儿姐……”“好嘞!”“你们欺负人!!”她们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把我手拽着,谁背我去的?造反了!
雪花点点落在脸上,瞬间融化,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有桃花开?我怀疑她有点痴心妄想。
不记得什么时候,我坐在树下,桃花香占满空气随处可以闻见,情不自禁幻想此处静谧无人,仿佛是一片桃花林,那瞬间,眼前站立着一个人,白衣胜雪,容颜绝世,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倾尘。
我向后倒退几步,才发现那仅是一个梦境,不知不觉熟睡在落满雪的桃树下,原来我竟然会梦见他,呵,又去怎么解释这个梦境?
十几年来,出现在我梦中的人,除了父皇母后与七位皇兄还有七娅,他算是素未谋面却出现得华丽的人。
“颜儿?”他站在我面前微笑,好像我路过仙山,山上云海翻腾,霞光微漾……“你看得见么?”
“你……”我疑虑地看向他,“是谁?”桃花悄然绽放,洒落在肩上,很唯美,很独特。
“在下倾尘。”他莞尔一笑道,手中桃花,像是痴恋他完美无瑕的容颜,而变得羞涩,眉清目秀的美人,终究羞残落蕊,春风得意地摆弄他的发丝。
还是在梦境里么?夕颜还是喜欢梦境……
“颜儿喜欢倾尘?”
“喜欢。”我情不自禁地回答,我也不清楚,不清楚也好。
“嫁与倾尘为妻可好?”他靠近我,蹲下身牵我的手。
“你骗我。”我睡在桃花下醒过来,然后复明?他现在这样的言语,我实在难以置信,骗我的人太多了。我谁都不太相信,包括我自己,连梦里都在怀疑。
“三年为约,三年后,倾尘娶颜儿为妻,以江山为礼,拱手奉上!”
“三年内?”我有些惊愕,他到底有什么把握,自信的脸上仿佛从来都没有失望过么,当真是不一样的傲绝于世。
“三年内,颜儿拜我为师游历江湖,直到坐拥天下!”
“……倾尊在上,徒儿夕颜拜见师父!”我觉得奇怪,拜师之事,我自然乐意得很。但是,他干什么收我为徒?
“颜儿不相信倾尘?”
“你怎么知道?明明我梦里的人,是以我的意识为主,你怎么会问夕颜没想到过的问题?而且,你为何收我为徒?”
“本尊喜欢一个人,自然会将她留在身边,而不是将机会留给别人让自己后悔,你只属于倾尘,今生颜儿只有我一个师父。”
使劲一咬嘴唇,嘴里的血全是甜腥的味道,想吐又吐不出来,难道我真的看见了?这么大一圈的废话!这个,我景阳公主竟然在他面前出糗……
“你怎么了?”
……没事。
我摇头示意,你那么聪明自己领悟去吧,越发的想把血吐出来,不行,吐出来有伤大雅,咽下去算了,忍一忍,没想到要咽下去……也好困难。
“小姐!你知道桃花是怎么开的么?”七娅在身后大叫,我回头就给她一个瞪眼,刚才的账还没算,绝对不宽恕!
“……呵呵,公主果然绝美,难得倾尘一见倾心!”
“我可都说了,妹妹与倾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还不相信!”
……我没说话,想说也说不出来,这事情都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糊里糊涂地进陷阱了,有没有人告诉我真相?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我……”一张口,血顺着嘴角流出来,可能真的咬得太狠,它就没停下来,于是满嘴的血。
“小姐!你怎么流血了?”
“哼!”
“梅儿姐姐人呢?”
只见一位人高马大的女子躺在碧幽幽的草地上流口水,笑得春心荡漾,“美男子……”
“听七娅说,梅儿姑娘想见美男子,于是乎,我们四个人来晚了。”
“梅儿姐姐!你看见谁了?”我朝她大吼一声,就当是刚才对我不敬的报应,她的美梦就别做了,我还想知晓谁是美男子。
“……嗯?人呢?”她从美梦中惊醒过来左顾右盼,顺着她的视野看去,然后,她立马站起来,双腿卖力地拖着肥胖的身体,超越极限地追过去,良缘不可错过,“美男子,不要跑!”
那人是林启的手下,一身黑衣,但是不是杀手,而是一个帮忙打理杂物的小哥。
“钰姐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介于之前七娅的背叛,本姑娘就转移阵地,不相信她了。
“呃,说来话长。”她面如桃花粉嫩羞涩,我一直以为她是优雅极致的大小姐,现在呢,比我还要害羞,好像几岁大的小孩子。
“哪里,小姐,钰小姐不是常常叫上七娅下山的么,因为出宫以后,路上出事情,那时候林公子救了钰小姐,所以就成了嘛。”
“原来如此,那我为什么没感觉?”我想不通,难道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还是怎么回事。
“有倾尘在,你怎么会知道。”
“又是个一见倾心的人。”
“咳咳,回去。”
“倾尘……”我的眼睛里又出现黑影,方才金色的阳光,飘然唯美的桃花,还有眼前所有的人,全部离开视线,消失得完全,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他很温柔地将我抱起来,不知道会走多远,总之,我觉得很安全。
我还以为这一生,只有蓝木槿成为我的唯一,蓝木槿从来没有真正付出过什么,只是我一味的追随,现在,才觉得自己多么愚蠢。
就算看不见时间任何东西又能怎样,我记得他们的模样,听得见他们的声音,感觉得到他们还在。
如果不是衡淑的刁难,我恐怕不会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