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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恃宠而骄 知情者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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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者见我们二人整天在一起不会觉得奇怪,甚至直接无视,而不知情的闲杂人等就不那么简单了,一群娇艳无比的美人喜欢聚在一块儿絮叨几句,比如说,这是诗雨姐姐口中的风度翩翩的公子吗?竟然在自家夫人面前与自己师姐调情!再比如说,殇陌?她那么个冰山美人,传言不是说她与他师父在一起吗?怎么会这般不知羞耻,连跟着两个男人纠缠不清!还有那个颜儿,那么小就嫁给这么一个负心汉,真是可惜了……
咳咳!本来我是要带着小巨猫出门去溜达,可是她们这种聚在一起说我闲话的情形我并非只瞧见一两次,今日终于忍不住想上前搅局,“姑娘们这是闲的没事做?”
“哼!我们走,不要跟这种品行不正的女人说话。”那边一个描了眉,抹了几层胭脂粉,看起来比地狱的鬼煞还要漂亮的女子,貌似还没有我家小巨猫可爱,说起话来盛气凌人。这般蛮横无理的性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竟然还敢在青楼中安生,真是难为她了。
“谁允许你们走了?”我冷冷地说上一句,十分严肃,十分镇定地把手环抱在胸前,必须用傲绝不可亵渎的眼神走近她们,先来教育教育,“姑娘们进了这家门就得知道这家的规矩,这里可不是你们随意来随意就走的!”这番话我就不信她们会听不懂,随后想了想又说来,“而且倾尘是一家之主,我是他的师姐,连他都不敢对我不敬……你们算什么?”
“哼!羞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身材矮小的粉衣女子极其不屑地扭过头去,愤愤然却十分小心地道来。兴许是想让我听见,却又怕我会因为发怒而伤到她自己。
她身旁所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说得我百般不是,根本无地自容,也好像在笑话我愚蠢?不知天高地厚?我自认为我的耳朵很灵活,我没有闲情逸致去听,却又全部听到了,怎么办呢?
“呵哈哈……”不要怪我不矜持,真的是忍不住,“自古女子以娼妓为耻,难道你们走出了家门便忘本了么?”我几近嘲讽地仰天而冷笑,不发狠,你当我是那娇柔温顺的小猫咪任你们羞辱?你们现在的身份,可没那资格来对我的羞耻评头论足。
“你!呜呜……”
这速度要不要如此之快?我也为她变脸色的绝技称绝,方才那般不屑的气势,突然间又这样万般柔弱的模样,何人见之则怜惜不已罢?
“巧儿这是怎么了?”身后那人用质问的口气说来,慢慢靠近。
原来是这样。
“诗雨姐姐……陌姑娘她仗势欺人……”一手捂脸委屈地哭泣,还一手指着我对身后那人告状,这么娇弱的女子,与我殇陌?冷若冰霜的性情的确是好鲜明的对比,我就是那个会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欺负弱女子的恶人?我闻声不动地凝眸,眼中透着怒意。
“陌姑娘!”她气急败坏地叫我一声。
我依旧不回头去正视她,只是略微偏转过头来轻瞥了一眼,尽是无视。你算是来解决矛盾的么,怎么看起来她是仗着你才敢这样对我的,你又能奈我何?
“诗雨姐姐……呜呜……”这叫巧儿的女子见此情形,不克制自己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下的举动,反倒是装得更委屈,哭得更是厉害,那泪水不经意就已经像倾盆大雨哗哗直落,掉了一脸的胭脂水粉,好不吓人。
暖风吹拂过我耳边的长发,我当是看戏一般站在原地,身后人早按耐不住要去安慰她,可惜因为我恰好站在她们中间,所以她将我往栏杆边上用力一推,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偏倒,硬生生撞在栏杆上,“嘶!”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又开始疼。
“姐姐!你没事吧?”静茹不知从哪里跑来,赶紧扶住我,还好我并无大碍,我摇了摇头回应她,随后吃力地站稳身子,怨恨地盯着方才下狠手的人,人面兽心。
“小姐/颜儿!”这两个人倒是不谋而合地聚拢来,七娅,卿萝姐姐……是来看戏的么?兴许是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一群人前来助威的吧。
“诗雨姑娘,好歹别人也是个伤者,你岂能这般残忍地对待!”卿萝姐姐竟然也发怒了……我从未见过她这般嫌弃厌恶的眼神,这话说得不狠毒,气势却那么傲然。
“陌姑娘挡在路中央不走,奴家只好推开她,奴家认为奴家没有做错,谁知道陌姑娘平日里杀人轻而易举,如今却瘦弱得经受不住奴家半分力气。”她陈述这一个事实,却不肯理直气壮地证明,又是多么刁钻刻薄的言语,光是看着这张美丽的脸蛋也看不出来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哦?倒是我错了?”我承认是我不该站在这儿,但回廊并不窄,要是我站在路中央,两边来两个壮汉都能够不碰到我分毫,正身走过,更何况这样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真是笑话。
究竟是谁无礼在先,她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可以明摆着说清楚,何必用下三滥的方法?
今天这些事情全部都需要解决,我不喜欢有人诋毁我的名声,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也定要驳回一局,否则就只能含冤受苦,曾经在深宫见过的冤屈不少,被害死的人也是不少,这种不允许自己蒙受冤屈的心理,永永远远改变不得。
只是……我没有找到任何理由去反驳,我也有难言之隐。
“姐姐!你就告诉她你是……”我紧握静茹的手,示意她不准说出口。
静茹知晓我一直不肯暴露真实身份的原因,公主在这儿,衡尤也在,静茹与我容貌相似,那般亲切地称我为姐姐,在此之前又以哑病隐瞒他们,我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陷她于不义?
“没事,姐姐这般恬不知耻地勾引颜儿的丈夫的确有错。”我微笑面对,为了静茹这个妹妹,我的所有付出也会值得。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从身后大步走来,清风吹拂那飘然的青丝,俊逸完美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怒意,只是浅浅地对我微笑。
“倾尘!”诗雨似乎埋怨他此刻偏袒我,所以幽怨的表情,总让我觉得怪异,在外人眼中又像是有百口莫辩的委屈。
“诗雨姐明明没有错,他怎么可以视而不见?”不知是哪一个丫头躲在后面絮叨。
“就是就是,诗雨姐真是冤枉!”又是一个不敢明目张胆站出来说话的人。
这就是一方势力的强大,怎么说都是自家最好,别人的清誉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我抬头仰望他的容颜,冰冷的眼眸足以在在刹那间令万众生灵静默,“那日来这儿的大夫竟被人毒死在城郊外的树林里,我本想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的,现下死无对证。”
“怎么会?”虽然说那大夫是给了我假药,甚至是毒药让伤势加重,可我并没有那种恶毒的想法去报复他,也没那心情。
这样一来,凶手究竟是谁呢?
“我也去查过你给我的药,这世上并没有人研制,所以,你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倾尘这样平平静静地跟我说话,似乎在等我慢慢陈述。
是你太宠我,还是你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总是心平气和地看待,而不是生气?扪心自问,我也感觉惭愧,有愧于你我夫妻情分。
“我……”也不会辩解被你察觉到的事实,我相信你信任我,“医术,毒术,易容术,暗器。”只是我依旧不能告诉你我也会你同样的剑法。
这无关乎其他任何事任何人。
我只是想留给自己一席之地。
“所以呢?”他满意似的地笑了笑,高贵而典雅的兰花悠然盛开,心头满是暖意,我知道你的想法。
如此天衣无缝的对话,外人几乎察觉不出异样。
“我不是血衣殇陌,不是你师姐,而只是你结发之妻,南宫夕颜。”
“南宫夕颜?”
“诗雨姐姐没发现么,我可从来没有亲口承认我是殇陌,也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否认我是南宫夕颜,所以我想要与倾尘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跟她们更是没有,恬不知耻这句话,你该回头去问问她们在背后怎么形容出来的,还有呢,是你请来的医师,是你给我的毒药,你安的什么心思我不想知道,只想请你不要自作主张,自作多情是不会有任何回报的。”我只是奉劝她几句。
“呵呵……是自作多情了吗?”她凄楚似的笑了笑,这话说出来就像一阵阴风,卷来灰云层层,遍布在她的世界里,如果她自己想不明白,我们也救不了她。
所有不知情的人,就这样沉默。
“走吧。”倾尘并不多言,只是带我一起出门去。
“嘻嘻,夫君,人家不告诉你这些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厚着脸皮去虚伪地解释一下。
“什么原因啊?”倾尘莞尔一笑,等我回答。
“人家怕你说人家笨。”轻巧的扮相,只是将长发挽于手中绕指轻缠,好久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笑嘻嘻地出门,好久没有看见倾尘宠溺的笑颜。
“小丫头啊,本来就很笨。”这声音戏谑得不行,敢情又是在拿我当小孩子看待,没事儿的时候会被他逗两下。
既然在他眼中的我是个孩子的模样,我便抓紧了他的手腕,蹭在白衣上,当我现在是流氓痞子调戏良家公子,“颜儿好歹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恩人?”
“有么?”他抿着唇笑我。
“当然有!”我觉得此刻我已经是笑魇如花,淡尽世间芳华,我把我的无忧无虑给你,你可愿赠我三世三生安乐?
“我从来不希望你学会任何能够伤人甚至杀人的功夫,我想要颜儿永远都保持像现在这样纯灵无邪的心。”他终是忍不住说起此事,很真实很长远的想法。
“就算颜儿杀尽天下人,对你的心始终如一就够了。”我释怀着微笑。
不管未来我的结局会不会像那瓷一样碎裂完全,亦不知我的心会变成怎样,对倾尘你,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