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与雪》樟雨歌

3、魔域 传说在大陆

　　传说在大陆的最深处，创.世神将魔王和他的仆从们封印在那里。那儿永远暗无天日，没有一丝阳光愿意玷污自身照耀在如此邪恶污浊之地，黑色的烈火没日没夜的燃烧，死去的亡灵们被恶魔驱使，随时等待穿过封印作恶的时机。
　　刚刚参加完舞会的罗莎小姐此刻正在传说中的魔域不紧不慢地走着，之前离开的太急导致她的脚腕不甚扭伤，于是她索性脱了精致的水晶鞋，赤脚踩在白色的沙地上。魔域的环境比传说中的更为恶劣，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片袭卷而来，使罗莎小姐银色的长发连同墨黑的裙摆一起纠缠在风里，唯一的光源便是夜空中的一轮惨白的孤月，在不甚明晰的光下，一栋黑乎乎的建筑显现出了它的剪影。
　　那是一幢典型的哥特式城堡。高耸的塔尖直入云霄，每一丝线条都透着庄严的气息，陡峭的拱顶、华丽的浮雕、精美的极富宗教色彩的彩色玻璃，都壮丽得令人震惊。然而它已经老了。如果光线再明亮一点儿，或者再靠近一点儿，古老石砖上斑驳的痕迹便会透露出它的真实年纪。石墙上缠绕的藤蔓，花园里丛生的荆棘和突兀扭曲的树枝，连同它们在黯淡月光下的影，都好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准备择人而噬。唯一为此情此景添上一丝生机的满园玫瑰，却也因为其过于深的红色染上诡异的不详。
　　罗莎穿过长满荆棘的花园，荆棘们有意识似的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小路。她仍穿着舞会上的露肩礼服，在雪花和风的袭击下不为所动。
　　当她走到城堡门前的时候，大门“吱呀－－－”地打开了。
　　“神界一定很不错吧￣王离开了好久￣”大厅里长长的会议桌空空荡荡，只有寥寥数人歪七扭八地歪在座椅上，说话的是一个形容妩媚的女子，她暗红色的发丝斜斜地挽着，只留一缕卷曲着自耳边垂下，华丽的五官正应和了精致的妆容，绯红色在眼尾一扫而过，与碧绿的眼睛相应成趣。
　　罗莎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没你感兴趣的。所谓的神们根本不是你期待的可以随便调戏的真禁欲者，一个个纯洁的外表下是比你还风骚的内心。”
　　妖魔鬼怪们哄笑起来，唯有刚说话的女子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深吸一口烟斗，在缭绕的烟雾中娇笑着道：“唉呀真是的，人家哪有嘛，不就是怕王不爱人家了嘛￣”
　　罗莎轻笑着俯身，在女子妩媚的脸颊上印下一吻，严肃道：“怎么会，说好了永远爱你，莱恩娜。”莱恩娜似乎也迷失在了眸光流转的红瞳中，然而四周爆发的新一轮哄笑让她瞬间清醒过来，随后狠狠地瞪了罗莎一眼，喷出一口青烟。
　　罗莎几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旁边立马有一位穿着女仆装的骷髅为她倒上红茶。“谢谢”，罗莎轻声说。骷髅空洞眼睛里的火光闪了闪，张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罗莎对她眯了眯眼睛。
　　“现在我总算知道神界的神们有多没有吸引力了，看看王连最具骨感美女仆都要调戏……”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如此说道，周围又忍不住哄笑起来，就连骷髅女仆也没能忍住，奈何张大了嘴也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罗莎没好气的瞥了说话的少年一眼，在笑声中故作矜持地饮下红茶，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笑声便沉寂了。
　　“虽然神界不如我想像中的高贵，但他们确实具有很多我们没有的优势”罗莎说着将茶杯放下，在清脆的响声过后她接着说，“首先人数就是一个大问题，当初光（说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容，活像吃了苍蝇似的）将自己分开，分开了的神们又将自己再分开，子子孙孙无穷尽，还不断地杂交，造成了今天这个数目对比极端的局面，这确实与我考虑不周有关。”
　　“怪您没将自己多切几片么？”刚刚起哄的少年在罗莎停顿的间隙就迫不及待地问。
　　“夏！王说话不要插嘴！”一个形容枯槁，令人害怕的老妇低声斥责。
　　少年夏努了努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倒是罗莎轻笑着说“没关系，温莉，这里又不是神界，讲什么可笑的礼仪，我们还是不要自降身份的好。”看着少年幸灾乐祸的对着老妇做鬼脸，她继续道，“虽然论个体力量，甚至所谓二周神也没有一个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人数是不可小觑的，许多巧妙的战术没有人数做支撑，是不能进行的，我不允许因为这种问题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人败在他们这些渣滓手里，这就需要我们个体拥有绝对力量。”
　　“绝对力量？是把他们因为人数分散的力量集中在个人手里？”一位狮头人身，身上肌肉纠结的大汉问，他的声音是如此有力，以至于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嗡嗡声。
　　“没错”，罗莎冲他点头，“然而这还远不够，‘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劳的’所说的绝对力量，并不是相等的，而是几十倍、几百倍的力量。”“可是王，力量的不平衡不会导致法则的干涉么？”莱恩娜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还不忘朝罗莎抛着媚眼儿，罗莎回答道：“这就涉及到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了，我们的信仰者人数太少，力量太弱，信仰之力更是不够强大，否则只要通过神谕指挥那些凡人，让他们将神族的信仰者赶尽杀绝，他们没有了信仰之力，我们又何愁掌握不了绝对力量？”四周又传来笑声，但这笑声不同于刚才的善意的、调侃的哄笑，而是自信的、充满力量的笑声，至于其中是否还夹杂着对神族的嘲讽，又有谁知道呢？
　　“看来就算没有美人相陪，王仍不虚此行嘛？”莱恩娜扬着下巴，心有不甘地问，
　　“多少年过去才发现这一个入口，当然是实力最强的我先去，下次机会就让给你，不过别被天神们勾住了，不但什么情报也没套出来，反而忘了我啊……”罗莎趴在桌子上闷闷地开着玩笑。这次长达半个月的神界之行耗费了她几乎所有的力量，两次通过隧道维持自己的能量聚集、在神界苦苦抑制自己的魔力，最终只能谎称被魔界之人追杀，留宿在一位低等神的住处。但由于这神阶位太低，接触的都是一些外围信息，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尽己所能收集了神界的信息…最终力量已快耗尽，她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去看看只有上级神才能参加的舞会，可谁知……呵呵，那个男人，和自己睁开见到的第一个人一模一样，哥哥是吗……罗莎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最后莱恩娜说的什么，她甚至没有听清，就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