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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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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政虽不才,但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儿,希望在为东瀛延续下神脉之后能够继续在朝廷为官,为国效力。”
“这……爱卿如何能够兼任后宫与前朝两职?”
真田龙政从容一笑,言道:“这正是需要天皇相助之处,吾只以太子陪读之身份入宫,在此之前,太子已经与一个公主成婚,神脉,是由公主诞下的,与臣并无关系。”
“真田龙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让公主假装怀孕,并且还打算把这件事情隐瞒起来!你把一国的公主看做什么!”
真田龙政恭恭敬敬地对天皇行了一个大礼,语调波澜不惊地说:“望天皇成全。”
天皇皱着眉凝视座下这个看似温和的青年,竟生出了几丝不忍,这样一个人才,埋没在后宫中确实可惜,但……
“属国的渊姬公主曾与太子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两国能够联姻成功就罢了,如果不能联姻成功……”
“臣相信这场联姻必将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源武藏听到此刻,依然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但是隐约地,却已经感到了一股危机,真田龙政,血脉,后宫,公主这几个关键字在他的的头脑里不停旋转着,很快,他就整理出了故事的大概脉络。源武藏被自己丰富的联想力刺激到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神话传奇看多了以至于想象力过于丰富,不然怎么可能推论出一个这么荒谬的故事!不过此刻很显然不是探究真相的好时机,里面的人的谈话就快要结束了,还是赶紧躲避为妙吧。
只是事实证明太子殿下的联想力不仅没有出错,而且还十分正确。几天之后,太子殿下就已经被定下了婚约。怒气冲冲的太子殿下带着阴沉的低气压走到了天皇的书房,一路上吓死花花草草无数。
“父皇,听说派去和亲的使者昨日就已经出发,为何我今天才收到消息?”
“哈哈哈,吾儿急什么,如果有好消息,你自然会知道的,如果事情不成,又何必提前告诉你让你空欢喜一场呢。”
“父皇,婚姻乃终身大事,更何况太子妃正宫之位何其重要,为何不先与儿臣商量。”
“难得你这么懂事,父皇很欣慰,早日册封太子妃有利于皇室血脉的延续,神脉不衰是帝国永兴的保证,父皇相信你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儿臣岂能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觉得此中的荒谬。真田龙政是真田家下一任的当家,怎能被埋没在后宫之中?!更何况堂堂男子又如何能怀孕?!”少年的源武藏还没有磨练出后来的铜墙铁壁一般的脸皮,在说道怀孕二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减小的音量,而且他内心最别扭的一件事他也没有说出口:他对男人可一点儿不感兴趣。再说从小的帝王教育早就让他习惯忽略自身的感受了。
天皇这时倒是笑了,“哈哈,你说的这两个问题真田小子也考虑到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真正结婚的对象是真田龙政?”天皇如此亲切地称呼某个晚辈是极为少见的事情,除非天皇打心眼里喜欢那个晚辈。天皇如此的称呼让源武藏吃惊不小,心里对真田龙政此人更加留心了三分。然而现在可不是留心他人的好时机,自己一时嘴快捅了篓子可不是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反正糊弄不了,源武藏干脆大大方方地把自己那天听了墙角的事情向父皇坦白了。
“哦哦,原来如此,我说那天怎么有一只老鼠在外面晃荡了那么久,原来是你呀。”
“咳咳,父皇原来发现了么。”
“为父哪儿有发现,为父只以为是老鼠呢。”天皇老人家乐滋滋地打趣道,毕竟能够消遣自己的聪敏儿子的机会可不多。
“父皇,别扯开话题好么。”无奈的源武藏看着父皇无力地抱怨道。
“你觉得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天皇一手支着下巴,有点困倦地看着面前的文卷。
“吾只听见了后半段的对话,实在不知为何要和真田……然后还要再娶渊姬。”
“唉,皇儿,你可知我族的传说?”
“那天听真田也说到了,这其中有何牵连吗?”
天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和太子说了一下,并且也顺便提到了渊姬公主的一些事情。
“照父皇的意思,是让真田龙政以太子侍读的身份入宫,生下一子后再交给徒有虚名的皇后渊姬抚养长大?”
天皇默认地点头。
“这样一来对渊姬是否太不公平?而且真田又如何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还有……父皇你确定真田可以,怀,吗?”
“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田的意思,至于渊姬,虽然有点对不起她,但是她依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不能继承大统,但是封侯封王绝不亏待,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自有国师解决,你不必多问。”
踢了铁板的源武藏只能黑着脸咬牙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过心里却依旧存留着一点不甘心的小火苗。渊姬公主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冷艳高傲,替他人抚养儿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闹翻天的。心情突然间就好起来的源武藏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明明是老实忠厚的面相却显出了老谋深算的狡诈。
于是艳阳天的五月天,太子殿下微服私访了。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有时候的确是上天注定的。太子殿下的这一趟微服私访首先遇到的对象不是渊姬,而正是真田龙政。
真田龙政来到羽国的原因要从他从皇宫回到家的时候说起。渊姬公主的高傲是出了名的,而且渊姬的高傲有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可以说,渊姬作为一名女子,已经完全领先于同一时代的所有女性。权利,地位,金钱,一切物质资源都十分丰富。知识,智慧,谋略,每一项都在国际上鼎鼎有名。这样优异的女子,没有理由不高傲。与其说高傲,倒不如说是霸气。
能够打动这样的女王的,可不是那些令人作呕的女德教育,而是实实在在的国家利益。
羽国这样一个小国能够在南海之滨偏安一隅,靠的不仅是丰富的铁矿资源,还有这位尚且还是公主身份,就已经在帘幕之后推动国家运转的渊姬。
真田龙政知道,能够与源武藏比肩的,放眼四海,唯有渊姬,而能够与渊姬比肩的,放眼四海,也唯有源武藏,这两个人如果能够真正结合,整个东瀛的历史都会被改写。然而自己却偏偏是阻碍这两人的最大障碍,真田虽是苦笑,却也知道这一趟不得不走。与其让渊姬后来才发现自己被人利用蒙受委屈而大发雷霆甚至影响两国邦交,不如一开始就对这个眼光长远心怀壮志的女王坦言一切,并且利益相诱。
抱着这样的想法,真田龙政告别父亲之后就立刻启程赶往羽国。
谁知命运却给他开了个玩笑,半路就遇上一只拦路虎,一只相当相当不好对付的拦路虎。
想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目的。
“嗨,朋友,你好,你也是出海旅游的啊?”源武藏,或者说神无月,笑眯眯地和站在甲板上的真田龙政打了个招呼。
真田龙政低头看着站在竹筏上的神无月,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敬佩。深不可测的大海上,此人却只用内力驾驶着一支竹筏航行,悠然自在,面无难色。“朋友不敢当,在下田中正隆,欲往羽国探望一名友人。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神无月。相逢既是有缘,五湖四海皆是朋友,难得我们同路,为了庆祝这缘分,我敬你一杯。”神无月掏出酒葫芦,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然后扔给了真田。
真田在甲板上接住酒葫芦,犹豫片刻,倒也爽快地喝了一口。举袖掩面,动作中透露着上层贵族的文雅从容。烈酒呛喉,然而真田龙政倒也真是不露声色。
源武藏心底也暗暗赞叹。
“既然是朋友,那神无月可愿赏光上船一叙?”烈酒入喉,真田似乎也有几分兴奋,干脆结交一个朋友增添旅途乐趣。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神无月足尖轻点,越上甲板,将自己的小竹筏抛之脑后,三分得意七分高兴。得意的是自己的易容术,高兴的是这个真田龙政好像确实有趣,而且长得也很可爱。
当然,长得再可爱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他。就算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只是普通朋友的喜欢而已。自己的主要任务是让渊姬大发雷霆拒绝联姻,另外就是千万不能让真田龙政从中作梗搞破坏。
一边在心底打着算盘,一边和真田龙政在甲板上喝酒聊天,神无月觉得自己一定会是这趟旅途的最大赢家。
真田龙政虽然没有猜出神无月的真实身份,但也没有放下对神无月的戒心。大海如此广袤,一只小小竹筏怎么就那么巧遇上了自己的小小帆船?如果对方真是有备而来,那不如迎面接招,总好过敌暗我明。不过此人见多识广,风趣幽默,就算真有阴谋诡计也可以当做是旅途消遣,如此难得的对手必须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月下迎风畅谈,少年快意,多少风流。
不过快意风流也是有代价的,一向精打细算的真田龙政马上就觉得自己做事还有不够圆滑周到之处了。当初出门的时候一切从轻从简,连随身侍从都没有,被子枕头刚刚好独一份,如今把人邀上了船却少了寝具,这可真是要闹笑话了。
至于比真田龙政更加从简的神无月就更是身无长物,除了一只破酒壶之外根本是两袖清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睡觉问题的两人陷入了沉思,尴尬地站着,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抬着头仰望天空,数星星看月亮,好像谁也不困。
最终真田龙政还是敌不过身为主人的强烈责任心,开口道:“神无月,夜深了,如不介意就在船上将就一晚罢。”
神无月心里吐槽:我的竹筏都扔了,不讲究也得将就啊。
“多谢了,只是不知船上可有多余的棉被。”看这小船破破烂烂,船帆也是补了又补,虽然真田龙政举手投足尽显不凡,但是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也不见有人送个披风,可见是独自一人,又哪来多余的被子呢。
一句话戳中真田痛穴非常之痛。
这艘船非是家用,而是大商人的商船,船上只有船夫和渔工,如今看来,只能委屈自己去找个地方窝一宿了。
“田中兄若是不介意,与我共用一个被子可好。”
“这……”
看着真田龙政露出的疑似嫌弃的表情,源武藏忍不住腹诽:都自愿要嫁给我了,这个时候才来嫌弃和我一起睡不会太晚吗?
其实源武藏误会真田龙政了,真田龙政只是没有太明白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好像神无月才是被子的原主人一样。明明自己才是被子的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