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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话说天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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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照大御神在东瀛的土地上留下了自己的后嗣之后,便把自己的领土交给了后代打理而自己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天照大御神的后代勤勤恳恳地守护建设着这个独立海上的国家,经历了无数人的努力,东瀛这片土地上的生命逐渐繁荣强盛起来。可是神之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却一代代的减弱下去。到了如今第六十八代,皇家后嗣中能够感应到天命的皇子已经连一个都没有了。
一个阴沉的夜晚,忧心忡忡的第六十七代天皇找来了阴阳寮首席阴阳师御行者询问解决神之血脉力量减弱的办法。摇曳的烛光里六十七代天皇佝偻的身影映照在垂下的竹帘上,御行者对天皇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跪坐在天皇面前听候天皇的命令。
“御行者,汝应知孤意。”苍老的声音中还有着一股天生的威严。
“神之血脉的力量薄弱是注定之数,无可回转。”清冷如水的回答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咳咳咳,汝是历代阴阳师中最为杰出的一位,难道连汝也毫无办法。”
“也许,神之血脉的交融合一可以产生新的力量。”御行者的声音夹了一丝不确定,这是他翻查初代阴阳寮卷宗时发现的记载。“但是,如今月读命的后代和素盏鸣尊的后代是否还在东瀛很难说。”
“月读命和素盏鸣尊?天照大御神的弟弟?难道……”垂暮的老人挺直了背影,声音里充满了希望。
“那汝可知他们的后代如今在何处?”天皇急切地问。
“御行者会尽力查找。”
“那么孤便静候爱卿的佳音了。”
当天皇在为神脉力量衰弱而忧心焦急的时候,皇太子却丝毫没有感到担忧。源武藏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从来不认为一个国家的强盛需要依靠神的力量,他只相信人,相信人心,相信人力。就算有一天,神之血脉已经淡化到与凡人无异,这个国家也照样可以兴盛强大下去。
可是他毕竟还只是皇太子,这个国家的权力还是集中在天皇的手中。天皇的命令他还必须遵守。
阴阳寮的人在天皇的命令下,全力以赴搜查月读命和素盏鸣尊后嗣的下落,不出月余,结果就出来了。
可是结果却并没有让人有多大的喜悦。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天皇听完御行者的报告,觉得之前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完全被一盆冰块给熄灭了。
“虽然目前暂时没有办法,但是神脉融合的事情却未必要急在一时。”
“也是,也许下一代还有机会吧。”天皇无奈地拍了拍膝盖,脸上透出了疲倦。
“天皇,只怕等到下一代就没有机会了。天皇是最后一代可以听见天命的神之后嗣,如果在皇太子这一代还不融入新的神脉的话,神之血脉就会永远消亡了。”
“但是,”天皇听着御行者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可忌讳着接下来说出的话非同小可,虽愤愤不解,但还是压低了嗓音。“太宰和太政大人家的公子都是独苗,花座承君早已嫁作他人妇,这如何能够在这一代就完成神脉的融合?!”
听着天皇压抑的咆哮,御行者却是少见的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神之血脉自然有不同于凡人之处。”
太宰和太政大人家的小公子此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当晚,太宰和太政大人就被同时传召入宫密谈,直到到半夜才被放出来。出宫的时候两位大人脚步都是虚软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更加不知道回去要如何向两个小祖宗交代。
两位大人的公子都是京都有名的少年俊才。花座召奴是太政大人的宝贝,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但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宠坏了花座召奴,召奴为人谦逊温和,勤奋好学,尤其对于中原汉学的研究十分感兴趣,连大学寮的长官大人也不敢小觑这位少年对汉学的理解。真田龙政更加是太宰大人的小祖宗,从小聪慧过人,只是聪慧过了头,经常把他爹耍得团团转而已。好在真田龙政也极有分寸,开他老爹的玩笑也不会开过头,从来都是在底线范围内玩耍。太宰大人每每被自己家的儿子耍完之后还要被耳提面命下次要小心云云的时候,都无比羡慕太政大人有一个温柔孝顺的好儿子。
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的儿子顽劣也有顽劣的好处了。
花座召奴是名响京都的美少年,性格又柔顺,天皇就是老眼昏花了也该知道谁比较适合当太子妃。唉,虽然对不起太政大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只能狠下心肠了。太宰大人捋了捋胡须,脱下鞋子进了茶室准备泡一壶茶整理一下自己杂乱的思绪。可是水尚未烧开,拉门却被推开了,太宰大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今夜密谈的主人公之一。
“父亲大人,打扰了。”
“进来吧。”
真田龙政转身合上门,恭恭敬敬地在父上面前坐好。
“何事?深夜来找老父聊天么。”太宰大人隐约知道儿子为了什么来找自己,只是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自己儿子解释。
“父亲大人为官多年,今夜还是儿子印象中的第一次,被天皇突然召入宫中密谈至深夜。”真田龙政也不绕弯子,对父上单刀直入。
“哈,毛头小子,政治的事情你现在晓得多少,还轮不到你插手。”太宰大人难得有机会能训斥自己的儿子,说话倒也没个形象。
“父亲,龙政想为您分忧。”真田龙阵身躯微微前倾,成熟稳重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少年人的急切。
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平时总是精明的儿子眼底这会儿正写着不放心三个字,哈,原来自己的儿子也会担心自己。太宰大人心中感慨,要是儿子知道自己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明明是舍不得的,但是太宰大人此刻却有点想看看自己儿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龙政,”水已经煮沸,太宰大人将水壶端下来,将开水注入茶壶中,第一道水被很快地倒掉,又注入了第二道热水,看着茶叶在滚水中起伏沉淀,太宰大人心事重重地给自己和儿子各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说:“你可知天皇一家的血脉源头?”
真田龙政语气有些不屑,好像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自然知道,天皇一家源自天照大御神。”
“那你可知道真田家的源头在何处。”
这个问题却让真田龙政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天皇家的源头和真田家的源头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两家还有什么牵连不成,今夜的密谈难道就和这个有关系,但是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这关系又会牵扯出什么事情呢。思绪千回百转之间,真田龙政闭口不言,只是轻蹙着眉看着默默品茶的父亲。
放下茶杯,看着儿子严肃又疑惑的样子,太宰大人真想多欣赏一会儿,却也知事关重大,此刻非是玩笑的时候:“吾族源头乃是月读命。”
真田龙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家居然和那一位上古大神有牵连,天,这消息也太震惊了!
不过真田却没有吃惊太久,他很快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月读命和天照大御神的后嗣之间有什么牵连么?“
太宰大人心里赞叹,自己的儿子果然是从政的天才,心思如此敏锐,居然仅凭借这样的三言两语就猜到了事情的中心点。但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绕到了另一个话题上,“神之血脉的力量,已经越来越衰弱了。”
这样的一个回答,让真田龙政还不能够推断出正确的答案,只是他也联想到了历史记载。从第一代天皇开始,到第六十七代天皇为止,举行祭祀的次数已经在缓慢却又稳定地不断减少。祭祀是和天意沟通的唯一方法,祭祀次数的减少,莫非与神脉力量的衰弱有着直接的关系。
“月读命的力量,怎么样才能帮到天照大御神呢?”真田自己说这句话之前,本来也没有联想到什么,但是说出这句话之后,心里却有了不好的猜想,脸色瞬间刷白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如此荒谬之事还不至于当真。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唉。“神脉融合,可见新生。”
这下,真田龙政真的是不知该摆什么表情才好了。“神,脉,融,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真田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太宰看着自己儿子诡异得有点扭曲的表情,竟然种想喷笑的冲动,想笑的同时,还有些酸楚悲哀,一时间心情十分纠结复杂。
“父亲大人,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真田龙政收敛了一下自己想掀桌的心情,郑重其事地问道,只是手里快要被捏断的扇子显示出他现在内心有多么狂暴。
“唉,你放心,现在还不一定是你……”
“不一定是我?”真田想到了今夜同父亲大人一同入宫的花座大人,“花座大人也是神之后嗣吗,父亲大人,请把事情完整地告诉我。”真田龙政目光恳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现在的心里不仅狂暴,还有一点恐惧,这件事情的内幕只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荒唐可笑,事情的发展恐怕也远远地超出了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
太宰大人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真田龙政,瞧着龙政一点一点失去自信神采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血色的脸庞,太宰大人心里滋味很不好受。自己的儿子再厉害也只有十五岁,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的确太沉重了,可自己身为一个父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命运摆弄,毫无伸手保护的能力,心怎能不悲不痛呢。
真田龙政听完父亲大人的话,觉得自己的头脑里好像被人一口气塞进太多东西,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处理不过来了,他向父亲请了晚安,就一个人魂不首舍地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独自一人头疼了一晚也没有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何况父亲说这件事情毫无拖延的余地,偏偏花座召奴的姐姐已经嫁了人……就算再让父亲生一个妹妹也来不及了……
第二天夜里,太政大人便过来了。太宰大人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特意瞒着龙政请俩人入茶室密谈。
一入茶室,太政大人便跪了下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正欲开口,却听得太宰大人说:“花座大人这是做什么,先喝杯茶再说吧。”可是太政大人没有动,执意言道:“老朽自知理亏,但是召奴和秀泷从小青梅竹马,求太宰大人看在当年家姐曾舍命相救的份上成全老朽这一点自私的心意。”话音还未落,真田龙政的身影就已经闯进来了。
“龙政!不得无礼!还不退下!”太宰大人厉声喝斥道。
“父亲大人,这事关系孩儿的终身大事,怎能将孩儿拒之门外呢”真田龙政从容地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向太政大人问了安。太政大人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极有可能被听了去,脸上有点羞赧之色。真田龙政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镇定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太政大人,我能理解您身为人父的心意,只是这件事情远非我们能作主,选择太子妃,首先是天皇的意思,其次看太子的意愿,我们能做的除了遵命行事还有什么呢”太政大人不是傻瓜,几句话已经听出了真田龙政暗示自己的意思,起身道谢后便告辞了。太宰大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话,只好调侃道:“要是你能当上太子妃,那后宫估计也就清静了。”
“哈哈,父亲大人谬赞了。”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可是谁的笑容里都藏着几许无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