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颠覆》格子恪

2、Chapter2.香港

　　清明四月，细雨绵绵。辜杼檀撑着伞走在这僻静无人的山中泥泞小路中。咖啡色大墨镜遮住了大半脸颊，她的手上提着一个手工编织袋。
　　已经过了清明节，来祭奠先祖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辜杼檀艰难地从这些一人高，却又格外密集的树中穿过。南方的雨丝格外稠密，打在她的裤腿上，不一会儿，裤子便湿了一片。但她没怎么注意这些，只是将手上的编织袋往中间挪了挪，生怕被打湿。
　　终于看见了远处几座低矮的坟头。辜杼檀走了过去，看了看，终于停在了一个刻有“兰荼儒”字样的墓前站住。她扫了扫旁边，看见了一个离这个长满杂草的坟不远处的坟头。上刻“辜宿”。
　　辜杼檀在兰荼儒坟前站定。她蹲下身来，把坟头的杂草拔出，等拔得差不多时，她便伸手从编织袋中拿出祭拜用的东西。
　　拿出打火机，上香，上肉，最后磕头。期间，除了最后一个环节。辜杼檀手上一直撑着雨伞。直到磕头才放下伞来，遮住香，避免香被雨浇灭。磕完三个响头，等到香熄灭，辜杼檀才缓步走到“辜宿”的坟前。
　　她撑着伞，静静地站在这个坟前。这座坟前虽简陋，却比之前那个坟高级上不少。而且，这座坟，极其干净，像常有人来打扫。
　　“我有个弟弟……”辜杼檀的眼眶中不知不觉浮现出自己回去告知爷爷，那位老太太说的话时。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少有表情的老人眼中流露出的情绪。随即，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老人竟用十分艰难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叫辜宿。”老人坐在主位上，眼睛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他不是我母亲生的。是我父亲一次醉酒后和一个妓女发生关系留下的产物。”
　　那时辜杼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将说出在他心里已经沉积多年的秘密。关于这个官宦家庭的秘密。
　　“我父亲不想要这个孩子，打算花钱打发这个女的。可当时那个女的却死活不同意，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父亲那时政坛上的领头人物，他代表的就是国家，形象不容一点败坏。倘使这女的生下了这个孩子，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想暗暗除掉她。但那女的戒心实在太严，生产之前，都无从下手。于是我父亲打算在她生产时解决掉她。但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女的死了，那个孩子却留了下来。但我父亲还是亲手掐死了他。”
　　辜杼檀静默。
　　老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浑浊中的眼中仍旧留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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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眼前这座低矮的坟头，生前无论怎么机关算尽，无论是否是真爱，这个女人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终究是辜家辜负了她。
　　辜杼檀站在这座坟前，情绪难定。她静默了一会，便移开走到“辜宿”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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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也终于是接我电话了！”温私在电话那头叫道。
　　“嗯。”辜杼檀打开车门，答道。
　　“没事了吧？”
　　“没事了。”辜杼檀温声答道。
　　“那……”
　　“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今天晚上就会到香港。”
　　“好。什么时候的飞机？”
　　“晚上10点。”辜杼檀开启引擎，最后拾起电话。
　　“国际机场。”
　　黑色流线型的SUA绝尘而去。

　　辜杼檀下了飞机，从包中取出自己的Cat帽戴上，又拿出了自己的咖啡色墨镜把脸给遮上。提着包出机场。
　　香港是座不夜之城，国际机场的晚上十点依旧是人来人往。辜杼檀穿梭于人群之间。格外小心。
　　“碰——！”
　　果然还是会撞到人。
　　辜杼檀正想扶起地上的人来时。
　　“煮煮——！啊，是煮煮！”地上的女孩兴奋地大叫道。一时间，很多行色匆匆的旅人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驻足看向这边。反应快点的甚至拿出了手机。
　　辜杼檀真的是哭笑不得，但再这么耽误下去，她就真的别想离开这了。于是扶起女孩后，赶紧离开。
　　“煮煮——！煮煮——！”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朝辜杼檀挤去。
　　辜杼檀的步子迈得越发快。可是人群聚拢的速度反而比她的速度更快。她还没来的及离开。人群就已经把她堵住了。
　　“煮煮——！煮煮——！”摄像机的白色镜头闪烁，辜杼檀被这刺眼的光闪到眼睛有点刺刺的生疼，赶紧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走不掉了。”她边被越来越亮的镜头刺激地流着眼泪边想到，“当明星这么久了，回回出去都被人发现。我也是够倒霉的了。”

　　本来站在国际机场离辜杼檀不远处的温私，听到“煮煮”这一大喝声就知道出了事。赶紧朝着声源处找辜杼檀。
　　温私钻过人群，想挤到辜杼檀旁边。却不想被这人潮给带到越来越远的地方。
　　她边暗骂到辜杼檀这坏运气，边大声说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煮煮一个人被你们挤在中间会很难受的。”
　　果然，有些还有理智的粉开始四散开来。于是，温私趁着这空档，赶紧挤到辜杼檀旁边。拉着她就往外跑。

　　好不容易冲出重围，机场外早有一辆车子在哪里等着。温私打开后车门先把辜杼檀塞了进去。辜杼檀就往里面挤进去，温私就坐了进去。
　　“碰——！”门关上，车子赶紧以最大马力冲了出去。
　　车上。
　　温私看着辜杼檀。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辜杼檀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大小姐！以后凡是在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请您多看看路好吗？”温私鼓着脸，“就算撞到了人家，说声对不起请赶快离开好吗？”
　　“嗯是。”辜杼檀知道温私没生气，于是笑着道。
　　“哼。”温私转身。
　　车子在不夜城的公路上行驶着，夜色很浓，车外却是一大片的灯光。
　　辜杼檀支着手臂，撑着下巴。她想起了刚刚机场里的一大片的曝光，闪光灯。明明光比这些霓虹灯小的很多，后者让她感觉绚烂迷人。前者的突然而至，却让她感觉到了惊吓。

　　“温私。”辜杼檀唤着旁边温私的名字。
　　“嗯？”温私拿着手机，处理这件事的后续。
　　辜杼檀转身看着温□□理，一个又一个电话，手机“叮叮”作响，源源不断的短信进来。
　　“那天我要是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太子。封你妈妈做长公主，你爸做四阿哥。你儿子做太上皇，你女儿……”辜杼檀顿了顿，提高声音道：“朕一定封她做皇后！”
　　温私正在打着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你妹。”
　　辜杼檀听见温私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