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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醒 那女子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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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七八岁,稚气未脱,却满脸煞气,紧紧地抿住樱唇,眼中一丝温度也没有,更何况,他想看见以前看到的笑脸,是那般阳光洒脱。
原来,这才是她么?
其实不然,她纵使在他记忆中洒脱豪放,欢乐像是全身带着阳光。然而这次却也真的是她。
不思善,不思恶,此刻哪个是你本来面目,和尚啊,你何曾有幸,这一时间看到了完整的她。
温婉下了马车,看到一个和尚看自己看呆了,微微皱了皱眉,却未起任何厌恶的情绪。她只是想着,这和尚怎么这么傻,敢在佛祖面前见到女子便傻了眼,不怕被罚么?
可是啊,温婉,你又如何才能知晓,只因为是你,和尚才不怕的。因为是你啊……
她翻了翻白眼,如初见时一样,灵动慧黠。
望渡摸了摸胸口,笑了,她不曾记得自己。没关系,他会让她变好的,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子了。
“傻和尚,你认识我?”温婉看着呆愣愣的和尚笑着问道。远处的乌伯看到了她的笑容,欣慰,欢喜,这寺庙还真的来对了哟,那么快就让小姐不再沉迷仇恨之中迷了眼睛,一直一直都是一脸的煞气,索性,终于是笑了的。
望渡挠挠光滑的头顶,有些小小的尴尬,微红着脸,轻轻说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你的,真的真的不认识你的呀。呵呵……
“你不认识我你怎么叫出我的名字的啊?”她本性贪玩好动,喜欢捉弄,只是因为家中巨变,才会压制住性子,却不曾想到,见到了他,也就变了个样子。大概是因为这是寺庙吧,所以才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一直背着心多累。
他纠结,脸红,磕磕巴巴的说道“就是,就是,那个,反正就是随口叫了呗~”
这什么说法……
温婉不缠着问了,这个傻和尚,问不出来什么的。
望渡紧随着身后,看着那个小小个子的人,抿着嘴巴笑了,温婉啊,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温婉呢。
我们的傻和尚却也忘了,以前的温婉不温婉,而这一次的温婉却更加不温婉。
一切好像没有变,一切好像又有所变化。
主持大师看在眼里,无奈扶额,这个傻弟子,哎……
愿你能参透一切。
迷时师度,悟了自度。
温婉向主持恭敬的行礼,主持大师看了看望渡,笑着道“望渡,带施主去禅房。”
望渡正在发着呆,犯着傻。猛地听见了主持师傅叫他,抬头“啊?啊!”红着脸小声嗫嚅说道“施主,请随贫僧这边走”
呵呵……笨和尚!温婉跟着他后面捂着嘴巴偷笑。
乌伯轻声说道“多谢大师收留!”
“不客气,佛渡有缘人,更何况,仅仅只是提供的栖身之地。”大师爽朗一笑。
有缘人,真的是有缘人哎。
乌伯转身走开,望渡刚好回来。顿足,乌伯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和尚,笑的眉眼温和“小师傅,多谢你!”
望渡被这声小师傅叫的很兴奋,咱也成为师傅了,脸红扑扑的“大施主,快去禅房歇息吧!”
额……这和尚,真好玩儿。
主持师傅本来是去厅堂的,听到望渡那句声音稚嫩内容幼稚的话,一个踉跄。我的傻弟子哎,为师救你回来,为何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的,额,恩,单纯。
说实话好了,出家人不打逛语,我的弟子还真是蠢啊。
于是,住持师傅也不去厅堂了,也不念经了,转身回了禅房。
望渡红着一张脸,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唇边的酒窝像是溢满了美酒一样,香醇,醉人。
刚刚温婉说“和尚,你真好玩儿,这寺庙里还有你这样好玩儿的和尚,这次一定要多住一段时日。”
他笑眯眯的点头,说,好。
多住一段日子,我给你讲好多好多好玩的故事,你可不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昂,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听见没?
哦,听见了。
还威胁呢……
温婉笑的肚子疼,这傻和尚还学别人威胁人,那么的底气不足,那么的有气无力……
看着和尚眼中的认真,她还真的不好意思的不认真,于是也认真的点头,认真的应着,哎,好的,和尚,我不会不告而别。
他听到应声特别特别兴奋。
转身,走开。
温婉疑惑,这和尚没有施展轻功,如何变得轻飘飘的?
不过,这和尚,长得可真好看呢,比唐齐阳都好看。
一切无有真,不以见于真,若见于真者,是见尽非真;
若能自有真,离假即心真,自心不离假,无真何处真;
有情即解动,无情即不动,若修不动行,同无情不动;
若觅真不动,动上有不动,不动是不动,无情无佛种;
能善分别相,第一义不动,但作如此见,即是真如用;
报诸学道人,努力须用意,莫于大乘门,却执生死智;
若言下相应,即共论佛义,若实不相应,合掌令欢喜;
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执逆诤法门,自性入生死。
远处的钟楼传来诵经之声,悠远绵长,敦厚沁入心脾,仿佛为人遁开迷障,引入光明。
无暇自辩,也不必自辩。
人生大概就是由各种相遇,然后组成了相知。
经百劫,遇百事,不忘初心,便惺惺相惜,然而这便是相爱。
若是情难自控时,便成了相忘。
傻和尚曾真的想要相忘,想要洒脱归去,最终结果便是自入轮回,可惜,他命好,没有入,便重新来过。
既然可以重新再活一世,纵使做了违背世人所活的规律,佛祖也是可以谅解的吧,因为,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对不对?
曾经的温婉也爱说,和尚,你长得可真好看呢。
对啊,我长得真好看!
望渡回到禅房,翻开了佛经,仔细的看,仔细的品。
他的心已经不为空门,不再为了佛,如此这般,会不会有什么因果报应。愈想愈觉得是真的,于是,便钻了牛角尖。心中开始担心起来。
绞尽脑汁的想,若是他一意孤行让温婉得到了不好的事该怎么办?而他,这样强求是不是不应该。
门外有人轻叹一声。
“痴儿,你不知佛祖是要心甘情愿侍奉之人么?佛祖大慈悲,怎么强求!”
此声如雷灌顶,使得和尚如梦初醒。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推开门,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透漏在树叶的缝中所洒下的斑驳月光,一切那么安静。
然而,在他所没有看见的角落,一席黛色僧衣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