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吹水锦鱼

11、第 11 章 总编办公室

　　总编办公室内。
　　“啪！”这是稿子摔在桌上发出的响声。
　　“沈柯，你觉得这篇采访稿写得怎么样？”总编压抑着声线，沉声道。
　　“……不怎么样。”
　　“那你还敢拿来给我审？”总编那绿豆眼里满是火气，“怎么回事？”
　　“……”
　　“唉！”总编揉了揉太阳穴，“你知不知道这篇采访稿对我们杂志有多重要？你写的这些内容都不到点子上！上网随便搜一搜，这一类的内容多的是！”
　　我低下头，心里也不好受。
　　“我老实告诉你吧，”总编深呼吸一口气说，“首先提出要你做这个采访的就是徐衡成！我本以为这次的采访稿会很精彩，没想到结果却让我大大失望！”
　　“……总编，抱歉。”
　　沉默了一阵，总编看着我，“沈柯，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总编叹了一口气，“把稿子拿回去吧。你自己掂量掂量，再给我重写一篇。”

　　“铛，铛……”时钟敲了十二下，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我坐在电脑前，对着稿子，改改删删。但有些地方，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记者，如实反映情况是我的职责。可是，在这篇采访稿上，我却优先考虑徐衡成的名誉。
　　树大招风，现在徐家风波没有平息，他又是一家大公司的掌舵人，且不说他的婚姻是否美满，但他仍是别人的丈夫，如果真的把采访内容都写下来，不知道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实在无法下笔。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飘起了雪。
　　在我以前住的地方，楼下门口前竖着一盏路灯。
　　曾经有一个飘雪的晚上，我也是这么晚才回家。在离家没多远的地方，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灯柱旁。
　　我赶忙跑过去。
　　“你怎么这么晚啊！”他的鼻子都冻得通红了。
　　“我要赶稿子啊，今晚要印刊了！”看着他冷得打哆嗦，我心里又感动又难过，“你不是有我家的备份钥匙吗？干嘛站在这里啊？”
　　“我……我忘了带！”
　　“你真是笨！快上来！”
　　到家门口时，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都找不到钥匙。
　　“怎么了？没找到钥匙么？”
　　我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可能把它落在办公室里了……”
　　他哭笑不得，最后笑着摇摇头，看着我，“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个家伙呢？”
　　“我……最多我现在回去拿钥匙，行了吧？”
　　我正想走，他拉住了我。
　　“干嘛呀？我不去拿钥匙的话大家今晚就要睡在屋外啦！”
　　“你……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
　　“我……我有□□啦，能开门的，你不用走那么远。”
　　“那为什么要我转过身去啊？你快开门啊！”
　　“哎呀，你别这么多话！快转过身去！”
　　“哎你这家伙……”
　　我看见他掏出一条亮晶晶的钥匙，“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喂，徐衡成！怎么你的□□和我家的钥匙那么像的？好像一样的嘛！”
　　“……你眼花啦！”
　　“怎么可能！”
　　“说是□□嘛，当然看起来和所有钥匙都差不多的！”
　　“……是这样吗？”
　　……
　　这些过去的片段，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为什么当时我那么笨呢？笨到连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都没有察觉到。如果不是徐衡成告白，我还真打算暗恋他一辈子。
　　倘若时光可以倒回，我希望这次是自己先向他表白。
　　想着想着，就快到家了。
　　现在的家，楼下门前也立着路灯。可这次，没有人在灯下等。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加沮丧，连踏着楼梯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开门，开灯。
　　“怎么这么晚的？”那熟悉的声音真真切切响了起来。
　　我一惊，回头，徐衡成坐在沙发上。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次，我真的是用□□进来的。”他晃了晃手里那把真正的□□，微笑地看着我。
　　“你、你为什么来这里？”我的心情很激动。才几分钟的功夫，我觉得自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心情一会儿在山谷一会儿在云颠，变换快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徐衡成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我，“我想看你现在住的地方，想看你所过的生活，”他来到我面前停下，看着我，“我更想来看你。”
　　徐衡成太厉害了。他总有办法让我失控。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紧紧地搂住他。
　　“徐衡成，你真是一个恶劣的人！”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对，我很恶劣。”他抱紧我，轻柔地在我耳边说。
　　“你太过分了！”
　　“对，我很过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还爱着他。这份感情真实厚重得让我心惊。我不能像电视剧里女主角那样那么煽情地说我是为了与他相遇而活着，但如果有他在身边的话，我可以活得更好些。
　　“衡成，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徐衡成轻轻地笑了，摸着我的头发，“那是我的对白……沈柯，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改掉自己的毛病的。”
　　我拼命点头。“我……我也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