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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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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庙里耽搁了两日后,两人终于上路,取道临安。
按照程晚的设定,临安城离这里并不算远。原文中的高流珀,正是在参加完英雄大会后回苍桐山的途中恰巧经过这里,再恰巧拾得宝贝X1。
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临安城是仅次于京都的第二大繁华城镇,各种稀奇珍宝比比皆是,各路商人往来不绝。乡里人程晚看花了眼,他没想到自己笔下的临安城竟是这般模样。
贯穿临安的是一条长河,河的两岸满是店铺商贩,家家户户门前旌旗飘扬,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许多妇人正携了幼子在门前嬉戏玩耍。
此刻正是三月份,满城的木棉开得正胜,红色的花朵一团团一簇簇,碗口一般大小缀在枝头,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因枝干不堪重负而落个满地。
这种血一样的颜色,虽然触目惊心,却也动人心魄。
石桥旁的一株木棉生得最好,枝干笔直,繁花似锦,树下落了一圈凋零的花瓣,好似鲜血染红了土地。
树的一旁还站了一双男女,眉眼生得极为相似,男子约莫二十上下,女的大概只有十五六岁。
女孩子扎了粉紫色的缎带,一袭同色的罗裙,十分娇怯可爱。
她仰着头望着年轻男子,笑得眉眼弯弯:“哥哥,这木棉花开的真好看,以前可从未见过,若是可以就移几株到家里吧。”
男子含笑点点头:“好。”
“敢问这位姑娘,家里可是南方水土?”
插话的正是程晚,他硬拉着高流珀上前几步。
女孩子有些惊讶的回头,看见他不免有些奇怪,却也如实回答:“并不是,我家位于北境燕都,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不能如姑娘所愿了,”程晚笑了笑,“这种木棉花只能生长在气候温润的南方,若是强行牵去北方,必定无法存活。”
“这样啊。”女孩子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扭头望了她哥哥一眼。
她身旁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拱手上前:“多谢阁下指点。在下吕静贤,这是舍妹吕静圆,敢问阁下……?”
“在下姓程名晚,这位是……”他扯过一旁面无表情的高流珀,“小弟流珀。”
高流珀向来不喜欢随意与人攀谈,此刻冷不丁被他拎了出来,也只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早已换了装束,玉冠束发,着白色长衫,腰间是淡金腰带,虽然纤瘦,倒颇有几分翩翩少年郎的风貌。
连程晚也在心里暗叹,不愧是后来倾倒万千少女,后宫无数的主角,十四岁就已出落得如此俊俏。
吕静贤提议:“既是有缘,不妨坐下来一起喝杯水酒,大家就算交个朋友了。”
“请。”程晚也不推脱,恰巧旁边就是一处茶馆,一行人便进去坐下。
吕静贤要了上好的龙井,道:“我与妹妹是慕名而来,一路游玩至此,不知程兄又因何故来到临安?”
吕静圆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一双圆圆的眼睛却止不住的往高流珀身上瞟,脸上不自然的染上几分红晕。
高流珀注意到她,疑惑地回看过去,吕静圆脸更红了,往她哥哥身旁躲了躲。
程晚眼尖发现这一点,端起茶杯佯装喝茶,掩去嘴边的笑意——果然看对眼了。
放下茶杯,程晚指了指高流珀,说道:“喏,他爹娘有事相托,让我带着他来临安办点事情,事成了便能回去了。”
……还真能编。高流珀捧着茶杯小口地喝,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若是事成,可还在临安逗留几日?”吕静贤问道,看来是想与他结交一番。
吕静圆抓着她哥哥的衣襟,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程晚虽然明白对方意思,也很想和他们一同上路,但眼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得道:“哎,家中还有急事,不日便要动身,否则真想在这里多玩上几日。”
“这样啊,”吕静贤有些可惜,“既然如此,那便不耽误程兄了,还是早些办完事情的好,若是有缘再会,一定要与程兄痛饮几杯。”
吕静圆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反观高流珀倒是神色如常。
“那是必然,”程晚笑了笑,别有些深意,“若是有缘,必然再会。”
喝过茶,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吕静圆年岁不大,比较害羞,偶尔插几句话也脆生生的,程晚看着她就像在看自家弟媳似的,颇为满意。
而吕静贤谈吐得当,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再加上又一点架子也没有,相处起来完全没有压力和距离。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讨人喜欢的一对儿兄妹。
不过,眼看着时辰不早了,程晚只得起身告辞,拜别吕氏兄妹,然后带着高流珀继续去寻找那间周氏兵器铺。
路上,一直沉默的高流珀终于忍不住问他:“干嘛要去同他们搭讪,还将姓名如实告知?你太掉以轻心了。”
“小鬼,是你疑心太重了。”
高流珀不满的皱了皱眉。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们,绝不会是什么坏人。”程晚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高流珀却是一头雾水。
其实打从看见这一双兄妹开始,程晚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仔细打量了一番吕静圆的装扮,他就更有把握了一些,最后上前稍一试探,果然如此。
在江湖上混,你可以不知道以剑法名满天下的苍桐派,也可以不知道以美女闻名的落鸢教,但你不能不知道以宝石黄金堆砌的御女山庄(没错别吐槽这个淫/荡的名字)。
而这吕氏兄妹正是御女山庄的继承人,且御女山庄向来传女不传男,也就是说,吕静圆将来就是山庄的一把手,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白富美。
然而,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吕家大小姐,在她十六岁那年为下山执行任务的主角所救,从此按照剧情发展的一门心思奔主角,继而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真真算得上是主角后宫中最为温柔贤淑乖巧懂事的一位了。
不仅如此,她名下的所有财富,也是主角后来行走江湖四处收买笼络人心的最大供应商。
况且,原文中有提到,吕静圆从小就是被有恋妹癖的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问世事,单纯得不像话,说白了就是人傻钱多,要想俘获其芳心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更不必说高流珀他还有主角光环护体。
所以,程晚才要提前在对方跟前混混脸熟,如果哪一天真和主角在一起了,他这个媒人应该也能小小的捞上一笔。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高流珀挑明的。
“啊,到了,就是这里。”
彼时,周氏兵器铺还是一间小小的铺子,没什么名声,连个伙计都请不起,老板一个人苦苦坚守着这间铺子。
兵器铺里冷冷清清的,除了老板半个人也没有,周氏一只手撑在柜台上,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掌柜的,帮忙找件兵器。”程晚曲起食指,在柜台上扣了扣。
“客观请便,小店已经没什么好的兵器了。”周氏眼都没抬。
程晚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除了墙上挂了几柄破破烂烂的板斧,以及地上随意丢弃的一堆破铜烂铁,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兵器了。
高流珀上前在破烂堆里翻了翻,灰尘四起,他捏着鼻子咳了两声,回头有些怨念的看着程晚,“确实没什么好的兵器了。”
高流珀拍拍手折回来,一张脸酷酷的:“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这是怎么回事?程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说原文中高流珀是十七岁才得到这把刀,那么现在也一样要等到十七岁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破魂么?
也就是说,在这中间的三年中,有什么人把这把刀送来这里,并成功引起主角的注意,最终让他把刀带走。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哎,你们若是早来两天,说不定还能找到几把像样的兵器,可惜了……”周氏摇摇头,叹息道。
“掌柜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客官,不瞒您说,前几日,凌霄阁的人到此,将小店洗劫一空,稍微有几分成色的兵器全都被抢走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个破铜烂铁。哎,真不知道这以后可怎么办呐!”周氏摆摆手,眼神黯淡。
凌霄阁?程晚和高流珀对视一眼,高流珀蹙眉回想,他似乎有听师父提起过。
程晚道:“掌柜的,我听说这凌霄阁向来是以搜集和贩卖机密信息为生的,按理说是不会来抢你家兵器的呀。”
“谁知道呢,可我清楚地看见了,那群人的袖口上都绣着紫金祥云,该是不会错了。”
紫金祥云,那倒确实是程晚当初写文时给凌霄阁定下的标志。
这个掌握着整个江湖大半秘密的凌霄阁是几年前突然崛起的门派,从不参与任何江湖大事件,只在暗地里进行着消息的买卖,有传言称,他的一条消息往往价值千金,甚至曾让几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因此而山穷水尽。
凌霄阁的内部分工严谨,有专门潜伏在各帮各派的线人,也有专门进行交易的暗影,以及平素里负责保守信息的死士,而这些人,在结束任务回到阁内后,都会统一穿着袖口刺紫金祥云的服饰以及佩戴象牙白的面具,鬼魅无声。
至于凌霄阁的高层,只有三人,两位先生,一位公子。这两位先生负责打点一切大小事宜,而那位公子,至今还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只是据说是个残了腿的年轻男子。
“我们该怎么办?”高流珀问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也是,他并不知晓那把刀对他来说会有多大的意义,他现在不过是在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但是程晚知道那刀的重要性,虽然他现在想不通凌霄阁为何要横插一脚,突然抢走了这店里的几乎所有兵器,但是,那把刀,一定得拿回来。
“那我们就去凌霄阁会一会那位躲起来见不得人的公子。”程晚转念一想,笑得势在必得。
高流珀却觉得不妥:“对方那么多人守卫,我们只有两个人,这么去不就是送死?”
“我说去就自然有我的办法,”程晚神秘一笑,“你跟着我就好。”
高流珀深深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心里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之前只是因为对方知晓他玉牌的秘密,他才愿意跟着程晚一路来到临安,但是这一路上,这个人的言行举动,都透露着诡秘,让人难以猜透。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人或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