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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仔细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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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一回想,确实,这一路,虽然时有下坡,可是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倾着身子顺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甬道在向上走。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呀!我们虽然是仓惶间进了山洞,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可是,大概的方位还是有数的。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们进入的这个洞口的位置应该是在靠近山顶的部位。我们从山顶下来,离我们遇到龙卷风只走了进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换算成米的话,山洞距山顶的垂直距离顶多也就200米。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甬道真的是在上坡的话,我们从这个山洞口一直顺着甬道走的话,也应该早就应该在半个小时之后就因为到了山顶而没有路了。可是,看看时间,我们已经在那条甬道里走了将近4 个小时的路程,却还没有到顶,而且还看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穹顶洞。
我估算了一下这个穹顶洞到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加上我们刚才在走上坡路的那段路,无论如何,路程早就超过了洞口到山顶的垂直距离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们刚才走的都不应该是上坡路。
我询问地看向刚才走在最前面的大冷。黑暗中,人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与判断力也许会出现误差,刚才,大冷拿着手电走在了最前面,路的情形他看的应该是最清楚的。大冷见大家都询问地看着他,便立刻点了点头道,嗯,确实,刚才我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的时候,道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有时候是在下坡,不过大部分时间,那路确实是在上坡。
一时间,每个人都沉默了。
阿凯试探地说,也许,是因为地磁的作用。西藏这里资源丰富,没有被完全开采,也可能是有矿产。一开始进洞的时候,不就是没有信号吗?那个说不定就是因为有地磁作用引起的。
大冷立刻摇了摇头,他曾在广西空军当过雷达兵,对电磁波多少了解些。他说,如果真有磁力作用,也只是针对车子等金属物品,而不是人类的感知。而且,我在当兵的时候有过深刻体会,如果真的有强有力的磁力作用,人在几十米距离之外就会有脸上有微物拂过的感觉。可是,刚才走那条甬道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视觉误差?我想了想,也提议道。可立刻就被老刘否决掉了。
他解释说,如果是视觉误差的话,那么就应该只是大冷一个人感觉在上坡而已,因为只有他才看清了甬道里的情形,其他跟在后面的人都无法看到前面的路况。因为没有参照物,我们这些走在后面的人,真正拿来判断我们在走上坡路是靠我们自身行动时采取的姿势。我们通过甬道时,采用的姿势都是上身前倾,一只腿往前迈,另一条腿在后支撑身体前进。这样的姿势,再怎么说也是在上坡的时候使用的呀。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飘忽不定,明明就在那里,我却无法一把抓住一样。我想得有些头痛,眼神又忍不住飘去刚才我擦碘酒的那块石头。想起那石头后的骷髅,那奇怪的姿势,觉得这洞中的谜接踵而来,我们却一个都没有办法解释。
这时,只见何睿掸了掸身子,站了起来,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淡淡地说,讨论这些也没有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出去。
看他那副淡然寡心的模样,我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这个臭小子突然出现在机场,我现在又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想念我那柔软的床呀!我昏头昏脑地想,我临走时候,就应该去买了那只看中的Gucci包。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人买走了,那可是限量版85th Gucci呀!如果我现在没有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墨脱徒步穿越,现在我人还在南京开着我的小本田热情洋溢地奔驰在社会主义的红砖路上呢。就我这破烂身子板,爬个紫金山都能累得只剩半条命的懒人,怎么就这么不自量力地屁颠颠地跟过来了哪?
突然,我脑中一闪!破烂身板。。。累得只剩半条命。。。。
不对!
我猛地站了起来。瞬间恍然大悟!从时间上来算,我在窄道里走了几个小时,居然完全没有累的感觉!反而很轻松!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后面推着我往前走一般轻松。大冷他们是资深驴子,所以也许无法察觉其中的差异,可是对于我这种足不出户,出门便坐车的人来说,连续长时间走4个多小时的路,还是在爬坡,却完全不会觉得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就是说,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在上坡!
我越想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迫不及待地跟在场的众人说了。只见,老刘沉吟了许久,摇了摇头,肯定地说,这条路确实是在上坡。只是,为什么,你会觉得不累的原因应该另有其他。。。突然他一拍大腿道,这是万有引力!
我一听,脑子有点发胀,觉得老刘要开始跟在大学里似的开课了。
果然,他神采奕奕地站了起来,把手势撒得天女散花似的开了讲,说白了,这就是因为万有引力。万有
引力是由于物体具有质量而在物体之间产生的一种相互作用。它的大小和物体的质量以及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有关。物体的质量越大,它们之间的万有引力就越大;物体之间的距离越远,它们之间的万有引力就越小。
说起这个万有引力,就要感谢中国伟大的教育制度,想着我自打上了学,什么没背过。那些个老师完全不担心祖国花朵的脑容量一样,啥都让我们背。什么出师表,木兰诗,元素周期表,草履虫有口无□□,Xiao Ming likes to eat cake, Xiao Hong doesn’t like to eat cake,温带大陆性气候最高温几月最低温几月。尤其是中考高考题海题库题典什么的,上面的东西那可是整本整本地背。我小时候那个乖呀。老师说的话跟神谕似的,叫干啥就去干啥,那时脑子也好使,记忆好,读几遍就一直记着了。结果,整得自打我高中毕业上了大学后,脑子就利用过度,跟饱和了般,啥事都不往脑子里去了。整天除了吃跟睡,也就记得那些什么中考宝典高考题库了。
所以,牛同学的定律理论,我都背的一清二楚,简单一句话,如果物质结构的密度越大,则引力越强。也就是说,我感受到的那股把我很轻松的推上坡的力实际是一股拉力,也就是吸引力。那么照老刘的说法,这个甬道附近应该有一个质量密度很大的物质存在,这样才制造出了一个很强的吸引力,把周围的东西包括我们往它那边拉。所以,我才在走上坡路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会觉得很吃力。
老刘说,其实,平时在日常生活中,这个现象也是到处存在的,只是因为我们存在的空间中鲜少有质量密度大到如此程度,能如此明显地让人感觉到这股吸引力的存在。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质量密度都很大的物质,就应该是我们现在存在的这个洞穴。
我仰头一望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洞穴。吸引力居然能大到如此地步,那不是快赶上黑洞了?想到黑洞,我突然浑身一颤,那不就是说,这个洞能跟黑洞一样,把一切物质往洞里吸。那么,那些已经在洞里的东西呢?这么大的吸引力,我们还能出去吗?难不成我们就真的困在这里了?
我询问地看向老刘,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立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没有做任何离开这个洞穴的尝试,所以,具体这个洞的密度是不是真的跟黑洞一般大,它的吸引力究竟大到怎样的程度,我们没有仪器,都不好判断。唯一的判断方法就是,我们找到一个出口试着走出去,要么就是再顺着刚才来的路一路再走回去看看。
这时候,就听巴银在不远处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叫了起来,大家快来看!于是,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
原来这巴银汉语不是很好,更没读过多少书,也听不懂我们刚才说的什么万有引力,看其他人都听得全神贯注,自己觉得无聊,便趁着这个空档找了块地方准备抽根烟,解个手,方便一下。就在他往墙根前一站的时候,那些层层叠叠附在墙壁上的糜螋闻到了巴银身上的碘酒味,纷纷往墙的上半部分退去。
适才,老刘他们探查的时候,只是拿着手电沿墙根走了一圈,那糜螋不怕光,通体发亮,更是挡住了人的视线。老刘大冷他们身上那会还没有上碘酒,而那墙壁又被成千上万的糜螋跟老房子上的爬山虎似的盖得严严实实的,一无所获也是正常的。这会儿,只见墙根一人多高的地方裂开了一个口一样,空出了一块岩壁,下面的东西便显现了出来。
只见那墙上赫然呈现的是,古代壁画的一部分。那洞穴的墙壁也是跟外面的甬道一般,跟贴墙纸似的贴了一层上好的纯天然大理石。我一边看一边啧啧地叹,这得多少钱,多少石头呀。只见那冰彻晶亮的大理石在糜螋茵茵绿光的身体的照映下,显得妖异亮眼,那景象就跟小时候在哈尔滨松花江边上看冰灯似的壮观。在光亮的流动下,那石头和石头上的画就跟活了似的,流光溢彩,美得不行。
壁画是直接涂抹在大理石上面的。显露出来的那部分只是画的一段。显然,由于墙壁上的图过于巨大,遍布了整个洞穴的墙壁,所以只是露出来了这一小部分,虽然,无法辨识整副画到底是什么内容。可是,只是这显露出来的一小部分,也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脚部和其衣服的长长的下摆,接着再往上,便是那人的上半身,到了胸口处再往上,便尽数被糜螋盖得什么也都看不到了。单是从我们看到的部分来看,图案的笔触明显流畅清晰,不知在这里存在了究竟有多久了,颜色却一点都没有脱落的迹象,一如画上去的初始般自然真实,已经远远超越了石器时代人类所留下的那种线条生硬简单的涂鸦。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图上的人物衣着完全看不出属于任何朝代的,服饰奇怪独特。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画中人的袖子。
中国上下五千年,朝代变迁,制度改革,服饰也随着历史几经演变,可是,无论花样取材穿法如何变化,却有一样东西被保持了下来,那便是一个衣服的袖子。虽然,袖子几经修改,袖口的宽大程度会随职业,场合,朝代的变化而变化,宽窄亦会有很大的变化,但,中国历史上,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紧窄束袖的服饰。那袖子如同京剧中的水袖却又比水袖更宽大般,自手腕处收紧一圈后,便开始顺着手掌往下如同荷叶般飘逸散开,长长地拖曳至地,人的手指动作藏在袖中完全无法看清。
阿凯走上前,靠着墙壁举起胳膊像赶苍蝇一样假势挥了挥手,聚集在人物头部的糜螋便又往上爬了一段。这时,这画中人的头部也便露了出来。看到那画中人的脸部,我心中便立刻浮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可是具体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
画中是个女子,只见那女子是东方面孔,长发飘飘,眉清目秀,笑容飘渺,一副仙风道骨的气势。按理说,这样的容貌绝不该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偏偏,我看到了那女子的脸部,心就开始狂跳不止,寒毛直竖,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