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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赫然入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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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入眼的居然是具骷髅!我心中一骇,不由地往后跌了两步。
原来,这具骷髅本是被那些糜螋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了的。本来这骷髅藏身的地方就很隐蔽,如果不是我为了要避嫌,特地找一个石头块后面躲着,就算别人绕着洞穴走上一整圈,也顶多是从前面的石块绕过,根本不会发现这具尸体。适才,因为我站在这石头后面涂碘酒。那些糜螋闻到了味道,便纷纷散开了。于是,这具骷髅也就显现了出来。刚才那动静估计就是大量糜螋匆忙从骷髅身上爬过时弄出来的。
这具骷髅在这里像是有段时日了。
身体骨架却是摆出一个古怪地姿势。两只臂膀的骨头散落在身体四周,已经无法分辨死前是怎样的摆放,两腿则一腿跪坐垫于股下,一腿向前笔直地伸直。而身体上部就贴在那笔直伸出的那条腿上,如果再加上手部动作,那简直就像在练瑜伽一样。我虽然没有作过这个动作,却知道这样对腿部的韧带伸展性要求是极大的。
一个人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动作坐在这里,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而死去的?看这动作,绝对不可能是被野人袭击致死的。完全没有搏斗的迹象。如果是被糜螋毒所毒死,那为什么死前又要摆出这样的姿势出来?难道是被糜螋的声波所扰乱发狂至死?可是仔细看了又完全不像。虽然已经看不出面部表情,却总觉得这人坐姿安详宁静。好像就这么坐着,便死去了。更何况,那可以下诅咒的女巫早已经死了百八千年了。还有谁能操纵这些糜螋呢?难不成这人是那女巫还在的时候就给咒死的?
看着那骷髅头骨盖上空洞的眼洞,我愈发地觉得这个地方的诡异。忍不住征询地去看何睿。何睿却是一个跨步,走近了那骷髅。我心里虽然害怕,却不敢离了何睿的身边,只能贴着他的胳膊也跟着走了上去。
只见何睿伸手拿过了那骷髅身边的一个包。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骷髅身边还散落了一个包。里面的东西倒是很现代。有一个长相古怪的盒子,压缩饼干,有指南针,登山镐等户外专业装备之外,居然还有一把手枪。看到那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把QS□□毫米手枪。
看到枪我就立刻想到盗猎的。不过,墨脱这边也没有什么藏羚羊,要盗猎也不可能钻这个山洞洞里盗猎。眼前这人也更不可能是什么老美来国内探险。这种枪全长190毫米,弹匣容弹15发。最重要的,这是把国产枪,当时,我国研发出来的时候,轰动了一片,好处就在于这把枪的射击精度高,射弹散布小其火力持续力增加,在25米距离上对目标射击,散布大圆半径仅为65毫米,小圆半径不足24毫米。你想,有哪个老美来中国探险狩猎什么的,不都是带自己在老家时候用的枪呀。在中国这地界上,哪个老外能这么能耐找到渠道整一国产枪带身上探险。再怎么说,也不合情理呀。并且,这把枪是1990年研发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们面前这架骷髅是90年代后的人了。
像我这种只知道泡茶社,逛金鹰的小资女会知道这种军事资料,只是因为何睿是个军事迷,以前,我上他家玩,一看他翻什么网页,越翻越亢奋,两眼放绿光,哆嗦得跟打摆子似的,就知道他一定是在上军事网页。耳渎目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了点这些。
果然,何睿看到这个枪立刻眼里一亮,赶忙又埋头去包里翻了翻,还真的让他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弹匣。看到这个没有用过的弹匣,我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个根本就是个没有作任何抵抗和搏斗便平静地死去了的人。
确定这枪的主人是中国人,我就立刻想到了警察叔叔。觉得,在国内,需要带枪的也就那么三种人,罪犯,国外的探险家还有警察叔叔。我思想单纯,总觉得,真正能带把枪满中国转悠走的一定都是官方许可的正义人士。以前看的什么警匪片立刻就跟过小电影似的在我脑里闹闹唧唧地放映了,什么某大盖帽警察叔叔追查贩毒集团到这个山洞,与歹徒周旋了三天三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颗子弹都还没有来得及放,就先被歹徒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迷惑了,然后就此含笑长眠于此。
我刚要跟何睿说什么,眼光却被何睿从包里翻出的一本小本子给吸引了。何睿好像对那枪更感兴趣,把那笔记翻了两下就丢在了一旁,回头又去摆弄那个枪了。我上前拾起那小本子,随手翻了两下。是本日记本。里面内容写得不多,后面的空白页还被扯掉了很多,内容也只写了十几页便停住了。翻去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1996年8月20日。
果然与我猜想得差不多,这个人是90年后才来到这个山洞的,还是个中国人,日记本上写的也都是中文。我匆匆翻了一下,正要细细从前面读起的时候,就听阿凯他们在石头外面喊我们,静微,何睿,你们上哪去了,怎么还没好呀?
我闻声正要回应,何睿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手从那个包里拨拉了一些东西到我包里,并把那枪连带子弹一并塞进了怀里,示意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心里虽是一阵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阿凯他们,却因为相信何睿,也就顺从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帮他把那些东西一并往他的包里拣。慌乱中,那本日记本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赶忙拾起来,正要塞进怀中,却瞄到了日记本上第一页的名字。
看到那三个字的名字,我脑袋一炸,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那日记本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余纯顺。
我一看到这个名字,脑袋就乱哄哄地,什么也不知道了。整个人傻了似的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晌。提到余纯顺,驴友里面可能没有不知道的。我虽然很少玩户外,却很喜欢看书,什么散文诗词小说八卦什么都看。余纯顺的游记我也看过。我虽然没那体力玩穿越大漠,但我的精神是永远坚定不移地支持着驴友徒步事业的。
就记得以前的那段日子,在家里,脸上敷着面膜,吹着空调,要多小资有多小资地躺我那沙发床上读他的游记,边读边感慨,看看人家这精神!看看人家这执着!然后便梦游似的跟叶婷吹,罗布泊就是太远了,哪天要是我也有时间了,我也去沙漠走一趟,背两楼兰美女回来。叶婷白了我一眼,得了吧你!就算把沙漠搬你家跟前,开辆坦克来接你,你也不带下楼的。还徒步?骚包吧你!
话虽这么说,可那阵子,我可是崇拜余纯顺崇拜得半死。余纯顺刚死那会,我还天天早上在我家浴室里扯着嗓子乱嗷嗷,慷慨激昂得牙膏沫子喷满地,啊!巨人呀!你总是倒下的太早!这是中国的悲哀,还是世界的损失。这么嚎了半个月,终于在某天早晨,给我那忍无可忍的老娘一手牙缸扔了过来,自此世界的清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所以,一说起余纯顺,我是再知道不过了。这个长满大胡子的上海男人,徒步穿越西藏无人区,访彭加木足迹。余纯顺在驴友心中就是壮士,是雷锋,是楷模,反正驴友心里想的,他都做了,驴友们心里想到没敢做的,他也都作了。驴友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路,他更是开着11路浩浩荡荡地过去了。卖了房子,卖了家具,家徒四壁,就为了买装备徒步。顺便值得一提的便是,他生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机会能够徒步穿越墨脱。后来,96年6月份,他背了包启程去了罗布泊。原因也挺简单的。就是为了打破6月中旬不能走罗布泊的说法。结果,人终究还是挂在了罗布泊。
可是,那是在罗布泊呀!一个在新疆一个在西藏。
这两个地方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呀。而且,日期我如果没有记错得话,他死亡的日期应该是在当年的6月12号。现在,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余纯顺本人的临终日记,而且,日期还明明白白地显示着8月20日!中间足足差了两个多月哪!我打了个寒颤,难不成这余老先生精神不死,夙愿未还,于是特地借尸还魂又跑来墨脱玩徒步?后来愿望实现了,他老人家也得到满足了,就这么坐姿安详地升天了?
正在我脑中思绪千回万转地上下转了几十道弯的时候,何睿也发现了我的脸色不太对劲。他停下了手,凑过来看我手中的日记本,当他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也是脸色一变。我知道,他心里想的跟我此刻想的一样。这个洞已经不止是一个山洞那么简单了。古代的虫物,神秘的野人,早已逝去的探险家。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显示,这个洞里透露的古怪已远远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了。可是,不容我们多想了。大冷他们那边就又开始催促了。我连忙随手把日记本往怀中一塞,跟何睿一并走了出去。只见所有的人正盘坐在地上讨论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何睿把我沉甸甸的包背在了背上,挨着巴银坐了下来。我把手上的碘酒瓶递给了阿凯,也顺势就挨着阿凯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就听阿凯说,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找出口,还有一个就是回到起点等人救援。。。。。。
阿凯还没有说完,大冷就立刻一拍大腿,奶奶的!当然是继续往下走了。现在老子浑身涂了碘酒,别说糜螋了,就是糜螋它奶奶出来,老子都不怕!说着,大冷便激动得要站起来出发了。
这时巴银犹犹豫豫地开口了,可是刚才趁着空档,老刘他们也都四下勘察过了,这哪儿都没有什么出口一样的机关在。我们也只能回头了。
碘酒已经传到了老刘这里。只见老刘一边接过碘酒瓶,一边清了清嗓子,也开了腔。他边像擦花露水似的往胳膊上擦碘酒,边缓缓悠悠地说,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再仔细四下看一遍。我总觉得这个洞有些古怪。事实上,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们这一路走来,那甬道的走势是在往上走的。
往上走的?我失声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