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赌局（未完） “赌？赌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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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赌什么？”从封之夏语气中嗅出一丝松动的希望，卫亚问道。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摆脱这个姓封名之夏的麻烦。
“你赢了，我就不再做那些看上去你不喜欢的事情——如果你要我别接近你我也可以做到；我赢了，卫亚你要去参加PARTY。如何？”封之夏如此诱人的条件让卫亚怦然心动，但又怕会是个陷阱。
“那，到底赌什么？”卫亚一咬牙，决定冒险听听赌局内容，若是实在难以接受，再拒绝也不迟。
封之夏的回答完全出乎卫亚的意料：“你决定。”
“……什么？”
“赌局内容，由卫亚你决定。”封之夏说，带着那么胸有成竹的微笑。
碍眼极了的笑容！看得出封之夏是认真地要自己决定，卫亚却更加苦恼，思考着究竟什么能带来必定属于他的胜利。眼前赭红头发少年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让卫亚十分难以抉择。外表？不行；人缘？不行；运气？不行；运动？也不行。那只有……
“我们赌这个月月考的名次！谁在全校的名次高，谁就赢！”卫亚说，满意地看到封之夏第一次在他面前略微皱眉。
“可以。”封之夏道，神色恢复平常。
看来自己回到平静生活指日可待啊！卫亚欣喜，他对这次月考的感觉十分不错，相信可以拿到第一。而封之夏才转来半个月而已，也不是热爱学习的样子，怎么样也不可能在学校出了名的变态考试里取得好成绩！
何况，这个月的月考前天就结束了，连评卷都已经完成，明天公布成绩，想临时抱佛脚也无望。
绝对能赢啊！想到这里，卫亚不禁露出很开心的笑容，整张脸都变得明亮许多。
这是卫亚第一次在封之夏面前笑，笑得很单纯，很美丽，有一点点得意忘形。封之夏可以感受到卫亚从心底里发出的快乐的声音。
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拿着眼镜迅速给卫亚戴了回去：“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亚。”
卫亚立刻又后退几步：“你最好不要再靠近我！还有，谁让你那样叫我的？”
封之夏笑眯眯地没有回答。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起立跳舞——少年直觉地拖起书包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跑去，只留下一句：“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卫亚，这么早就走啊？”匆匆下楼，店主海齐冲卫亚微笑。
卫亚停下脚步：“是的，多谢你的招待。”
“不客气，反正是之夏付账。”
“那我先走了。”卫亚道别，走几步又重新回头，“二楼的招待室，很……好。”顿了一顿，卫亚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个“好”字。
但店主好像早就知道似的，笑容带上几分得意：“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我经过半年多的努力才从封之夏那小子手里挖来的设计稿啊！”
卫亚一愣；“封之夏？”
“是的，那个房间的设计是之夏的手笔。”店主很神秘地说，“我当年用了两年的免费招待券换来的。”
封之夏，封之夏，他卫亚那么欣赏的设计居然出自这个人之手——封之夏，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卫亚恍恍惚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那间充满阳光的屋子，一会儿脑中又冒出赭红头发少年多变的笑容。
心底，似乎有什么正在发酵，累积，等待质的改变。
海齐再次上楼的时候，封之夏正在翻弄着手上一本朴素得与他格格不入的笔记本，脸上带着富含兴趣的笑容。
“你的新玩具回家了，我的大少爷。”海齐说，“还有你拿着的又是什么？”
封之夏抬头，没有回答。好一会儿，他说：“海齐……”
“是是是，我在。”
“我找到了……”
“什么？”店主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一直在寻找的，世界上最珍贵、最美丽的宝石……”
封之夏的眼睛仿佛穿过了时间，闪烁着天底下最明亮的光芒。
夜色迷茫，霓虹溢彩。这个城市正式开始今天的夜生活。
封之夏推开１９号酒馆的门，信步至吧台前坐下，但什么也没点。
在这种未免有点不给老板面子的行为面前，席若芸并没有产生什么不满情绪。相反的，她对这个少年兴起前所未有的好感和好奇。虽然她半路跑出来开酒吧，但毕竟是演艺圈出身，眼光奇准，自然也不会忽略封之夏怎么也隐藏不了的独特气质。
“你好！”席若芸隔着吧台对封之夏说。
“你好，席小姐。”封之夏微笑，“请给我一杯果汁。”
虽然点了东西，但酒吧里也难得有果汁吧？席若芸忽然升起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封之夏知道她的名字不奇怪，毕竟她也没有完全退出演艺界。但少年看着她的眼神，却绝不是崇拜或者欣赏，而是纯洁得不可思议，或者还带着一丝算计。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席若芸不相信这样矛盾的意思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少年的眼中，而这个少年的气质却完全不适合两者中任何一个。怀疑着，她依然送上一杯特制苹果汁。
“席小姐，很特别的苹果汁。”封之夏笑笑，直视着席若芸的眼睛，“现在我能理解19号酒吧生意兴隆的原因了。”
“多谢夸奖！”席若芸微笑，对少年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她的酒吧很多时候更像是圈内艺人固定的聚会场所而不是单纯的面向所有市民的营业性酒水食物音乐舞蹈供应基地——但这一点，也不是圈外人能了解得多的，或者一些刚入行的菜鸟们也不会知道。
那么这个赭红色的少年，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席小姐，”封之夏说，“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
虽然有些意外，但席若芸还是答应下封之夏的请求。
“老板，我们酒吧不是从来不做包场的吗？”看着封之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仁仁问。
席若芸笑笑，耳边传来彭胡的声音：“席老板，你听说没有，金大侠住院了……”
“臭小子，你表姐来了！”老娘冲着还在脱鞋子的封之夏吼道。
封之夏似乎想起了什么：“莉玲表姐？她不是在‘体验生活’吗？”他将鞋子堆在一边，“怎么突然有兴致到这儿来了？”
屋里飞出一个拳头大的橘子，正中封之夏脑门：“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敢啊。”封少年向前几步一转头，果然见到客厅的沙发上，莉玲手揣遥控器正无聊地不停更换着电视频道。
“培养多年艺人被挖走，老板心脏病发，现在公司负债累累，陷入一片混乱。啊，我的运气真好，随便就能找到这么考验人的景况！”莉玲把遥控一扔，靠在沙发上嘟哝道。
“不是你自己说要锻炼一下，体验生活所以才跑到这里来当小秘书的吗？”封之夏想起表姐当年信誓旦旦的样子，“连这公司都是你自己挑的。”
“谁想到会这样哦？”莉玲抽出背后的靠垫就向封之夏扔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爷爷正想着把我们这一辈的丢出去自生自灭，我要不是先提出到这里来‘锻炼’，早就和明夏、藏冬他们一起到撒哈拉沙漠去了。”
莉玲仰面倒在沙发上：“当年就是看着SD两个有绝对红的潜质所以才加入翱翔天际等着过悠闲的日子，谁知被贺至多那个长的跟棒棒糖没什么不同的小丑给横刀夺爱！”
“觉得没前途了就换公司。”封之夏见老娘在厨房里折腾得起劲，暂时不会过来，也舒舒服服地靠着说话。
“问题是，我签的合同不允许我违约啊！”莉玲刷地起身，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三倍违约金啊，三倍！”
三倍违约金？光你房间里挂的那副画就有十倍这“三倍违约金”的价值了吧？封之夏决定不和家族里小气抠门吝啬出了名的莉玲争辩金钱的问题。
“啊！现在只能看小老板究竟有没有本事了~要不行赶紧把公司弄倒闭让我趁早走人也可以。”莉玲托着下巴说着冷酷的话。
“我为那位可怜的小老板默哀。”封之夏轻笑，却不知为何脑中闪过一段人影和一些字句。
有时候，封之夏会觉得过于优秀的记忆能力也是一种困扰。一些不想也不应该存留的信息占据脑海时，不论有多么过人的自制能力——除非比超人还超人——也会为两种性格，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人格之间的冲突而头疼。
很可惜，封之夏也许算得上是天才，大部分时候甚至能勾上“超人”的边，但是他的程度显然还没有达到“内裤外穿X2”的地步。所以，面对身体由于今世人格和突然觉醒的属于前世的零星却异常强势的记忆碎片之间由于软件冲突而形成的异常行动，封之夏也只能用“神经性急性病”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来掩饰。
还好，这种情形发生的概率大概只有万分之一。于是在封之夏亲友的意识里，这位某强大家族旁系天才十七年的人生里曾经有过两次或者三次因为原因不明的突发性神经头痛而足不出户了……两天。
封之夏很努力地把“头痛”的影响降到最低，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莉玲这次的出现竟让沉睡许久的记忆再度翻腾起来。只是这次，软件之间并没有冲突，至多也不过是兼容过程中出现了些许的摩擦，很快便消失在封之夏的自语之中：
“明星……志愿……什么东西？”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封之夏将椅子摇得一晃一晃，就像硬是要再震出点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金浩熏……翱翔天际……”这是莉玲刚诅咒过的公司和小老板，“怎么好像接下来三年应该是我整顿那家濒临破产的经纪公司似的？”
越来越莫名其妙！
封之夏经过三分钟的苦思而未得其解后，决定不再谋杀自己的脑细胞。而手机也好像约好似的，此时发出剧烈的铃声和振动。
“闻人？”
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有气无力：“大少爷，请•您•以•后•务•必•开•机，可以吗？我今天都给你打了不下十八通电话了！”
封之夏将手机夹在耳边，语气飘然：“啊呀，我忘了！”的确，从放学和卫亚的“约会”开始，一直到五分钟前，封之夏不知道是真的忘记还是刻意，反正他手机强大的功能因为电源的不可抗力因素而“英雄无用武之地”。
气短啊气短，闻人一阵沉默，似乎在梳理自己的情绪。等到呼吸渐渐稳定，他才继续说：“我不想因为屡次的过度情绪激动而英年早逝，所以，封大少爷，请您在‘捕捉’您的猫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这个季度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天窗了！如果你三天内还不给定稿的话！”
封之夏轻轻一拍脑门：“哦，是有这么件事！”随后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放心，我刚想到大概构思了。主题就叫‘迷失的阿多尼斯’怎么样？用紫色和浅红的秋牡丹作装饰……嗯，不错！”
闻人突然觉得眼前一篇黑暗，他这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莫名其妙被封之夏拐骗成了同事，还是夙兴夜寐、起早贪黑、干得多拿得少的“老牛型”！偏偏罪魁祸首一到关键时刻就推脱装傻，直叫他恨得咬牙切齿却没任何办法：“你的意思是说，过去两个月内，你什么都没干？”
鲁迅爷爷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BT；闻人由于眼前存在着一个奉行“BT到极致就是正常”的原则的高峰，所以他没法在后一条路上走得太远，造成的结果就是算的上老实的闻人佑在得到可以算是默认的回答后，终于还是“爆发”了：“封之夏你给我听着！如果三天后我们拿不到定稿的的话，你就等着我们飞来抓人好了！再见！！”
封之夏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机远远地拿开，直到闻人狂飙突进的声音结束在挂机的提示中，他才把电话随手扔到床上：“闻人啊，我有没有说过，只要找到主题，三天绰绰有余？”
封之夏天才之名，可不是白来的！
第二天，封之夏悠哉游哉地踏入所在年级的楼层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赭红发色少年的身上。教师们是欣赏，学生们则仰慕、崇拜、嫉妒、不解、怀疑一应俱全，仿佛他封之夏的名声在一夜间攀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之夏你好厉害！”一干闲人再次将封之夏的座位挤得水泄不通，各种赞叹声此起彼伏。有位豪放点的女生甚至拍拍他的肩膀：“之夏，红榜首位啊！”
红榜，便是这个学校历次考试前一百名的张贴单，由于一向使用传统的喜纸+书法，被戏称为“红榜”。
红榜首位，便是第一啊！封之夏这么想着，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小猫苍白的，有点不知所措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赌局（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