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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水练千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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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雨后初晴,几朵残缺的花落在附近的水洼上,给这片狰狞的草地添了一丝暖意。水珠簌簌落在了他的脸颊。惊醒了梧桐树下浅睡的沈言墨。
“沈哥哥——”刚醒来,耳边便传来叶水遥匆忙的呼喊声,沈言墨睁开惺忪的睡眼,向声音望去。
叶水遥怀中抱着一包果子,向他跑来,边跑干果边从她怀中蹦出,她也毫不理会,离近了他才说道:“沈哥哥,有…..有人往这边来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伴着微微颤抖的声音,看来是遇到不少人。
沈言墨并未太惊讶,云帆将他送至此地,定是等此时。起身拍落身上的梧桐树叶,平静问道:“多少人?”
叶水遥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在树林中我也未看清,但听那嘈杂,应不下二十人。”
“够了!”沈言墨轻笑一声,随即拔出了身旁插在泥土中的暗红色剑,剑身瞬间又换上了那绚丽的紫色。
叶水遥听的糊里糊涂时,他轻身跃起,又走到叶水遥身前,问:“现在,密道可以通了吗?”
“恩……虽有水,勉强应该可以过人。”
“好,你与那对兄妹到山下等我。”说完,便要执剑走入山神庙。
“我……不……”
沈言墨惊讶的转过身来,“……”却见她一双清澈的眼眸染了怒色,认识她数日,她眼角笑意从不曾褪下,此刻却双眉一弯,气恼的盯着她。
“沈哥哥可当我为朋友?我虽不聪慧,也懂得天时地利俱不如人和,昨日你要我带阿皎离开,我允了你,今日我要留下,你也不能敢我。”她抱紧了怀中的干果,目光仍在他的身上。
无知者无畏,相识三日,她对他底细一无所知,却一意相助,肝胆相照。此番究竟是单纯多一些还是呆傻多一些,他恍然竟分不清。
沈言墨莫名浅笑道:“你想留下?”见叶水遥点了点头,他却笑得更厉害了,但又多了几分嘲笑“若你留下,能做什么?”
一句话把叶水遥搪塞的哑口无言,她木讷道:“我……我会五行咒,也懂……医术,并非一无所用。”她声音越发低小,终不可闻。
“呵,你想怎样我管不到,同样你的生死我也管不到。”
阿皎神色凝重,却是绯儿不明所以在一旁啃着果子,时不时朝叶水遥温暖的笑道:“姐姐也来吃一个吧,好甜。”
叶水遥嫣然回道:“绯儿乖,你和哥哥从这个密道下山去,姐姐一会儿就来追你好吗?”
绯儿灿烂笑道,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嗯,好。”
刚刚将两兄妹送走,身后的大批人便来到了。沈言墨赶紧用稻草盖住了密道的入口。持剑走了出来。
望月崖———
林间山风吹动树木发出“婆娑”声响,沈言墨端坐山神庙外,晨风清凉,撩起他柔软的发丝,静静等待众人。
二十人纷纷跑出树林,将山神庙外团团围住足有三层。不一会众人身后走出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飘逸的衣衫轻漫飞扬,很快边走过众人到了沈叶二人身前。各位上清派弟子也对她毕恭毕敬,此人便是上清派明玑观观主谢玉茗,未料是位年轻女子。只见她一身银蓝色的华袍,发髻高束头戴华丽道观,飘下两条青色丝带落到两肩。明亮的眸子内闪着丝丝难以掩盖的稳重聪颖,嘴角微翘,道明来意:“阁下交出那对小妖怪,本座便可放二人一条生路。”
沈言墨则双手抱剑,道:“只是两只小妖怪,就劳烦谢观主大驾光临,看来上清派不过徒有虚名。”
谢玉茗身侧,一青衣道士手持拂尘,正是那日平安村所见猥琐师叔陌善,见状连忙喊道:“大胆,竟敢口出狂言,谢师姐,此人曾在山腰救那小妖怪一命,依我之见还是连此人一并除了吧。”
“师叔,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说这话的自然是云帆。
“小兔崽子,你哪边的?”陌善听后立刻向云帆咆哮道。被谢玉茗瞪了一眼后,才意识到有失长辈风度,连忙捋了捋胡子,负手退到谢玉茗身后,不再说话了。
“此二妖物盗取我上清真经《黄庭真经》,真经流落人间,引出数多传言,更有诸如‘凡人读之万遍便可升仙道,千遍长生不死,百遍百毒不侵。’的荒谬流言。世人愚昧,为夺真经,飞升仙道,必生祸端。阁下可是执意要助二妖,任真经流落,与上清为敌?”谢玉茗长袖一挥,神色不改。
“即是上清真经,想必极其珍贵,怎可轻易被道行低微的小妖盗取?”沈言墨语气轻缓,嘴上笑意更浓,更多的却是嘲笑。
谢玉茗神色稳重,依旧不改,反是陌善暴跳如雷:“无知小子,那只小妖阴险狡诈,可不似面上
那般无害!他是……”谢玉茗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既如此,阁下之意是不会交出二妖了,那本座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谢玉茗语音刚落,青白相间的弟子各持特色法宝团团围住他,明玑观所习道法为吐纳养息之术,引天地灵气化为自身所用,是故观中法宝各异,以天地各物为形,修习引用。人数也是上清众观中居多者。
只见一人手托一盏明灯,灯中点着青荧火苗,左手捏作青灵诀,青光倏忽涤荡开来,如一片涟漪缓缓散开。沈言墨只觉头脑发胀,想是灯盏起了作用,骇人心魄,意乱神智。
尔后,身后一道白光飞过,原是一女弟子,手持长剑,招招犀利,攻他眉心。沈言墨踉跄数步,
积极退后。忽的,左侧一个青衣少年双手合十,腕上檀木珠金光抖现,珠上云篆流转,灵气四溢,沈言墨急急拿血煞相抵,檀珠抵着血煞剑刃,金紫两光互不相让,丝毫不落下风。那边青荧火光再次铺展开了,沈言墨眉头一皱,似有尖刀嵌入脑中,头痛欲裂。
陌善暗自窃喜,他日云帆与他激斗,却言称落败,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如此狼狈,看他如
何嚣张。
沈言墨脚底生风,赶紧离开灯盏照耀之地,头中剧痛才稍微缓解。身后又是一阵疾风,白剑再至,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势力败下阵来。叶水遥独自焦急,正欲上前相助,沈言墨眉头一紧,手中血煞脱手而出,血煞悬于头顶,紫色光芒盛起,沈言墨厉声喝道:“血煞,刃解!”倏地,空中血煞剑刃,一生二,二生四,瞬间空中满布剑刃,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世间万物由一而化,空中密麻光剑森森遮了天空。
云帆本也在众人之列,却突然拍手叫绝,惊呼“好!”,陌善从身后窜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小兔崽子,你在给谁助威啊?”
云帆则立刻装可怜:“当然是师弟们了。”
众人大骇,沈言墨又道:“落!”空中光剑如密雨降落,众人惊讶,招来法宝抵御,但光剑无形,穿透各异的法宝,直取众人心脏。
众人生死攸关时刻,空中忽闪一片蓝光,一条三尺蓝色绫带破空而来,绫带骤涨数丈,于空中环绕,宛若蛇舞。瞬间光剑被绫带所缠绕绷紧,光剑被制止,生生停在了众人心口三寸之上,谢玉茗拉近绫带端处,厉道:“离开!”众人皆讪讪离去。
沈言墨屈膝一跃,握住半空悬浮的血煞,空中光剑随即湮灭,只余团团紫色雾气氤氲撩人。
谢玉茗伸手一手,蓝绫回缩,环她双臂,如若纱披,此三尺蓝绫正是谢玉茗所炼法宝,名曰“水
练千华”。谢玉茗脸色阴骛,张口便是:“你是何人?”
沈言墨一怔,随即他镇定下来,语气清冽却带嘲讽:“不是都说我非人,怎么现在倒问起我是何人了?”
谢玉茗明眸一转,直盯他手中血煞,道:“此剑所发凶煞戾气,段不是凡间之物,能驾驭此凶煞之物的人也绝不简单。”
沈言墨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谢玉茗握紧水练千华,眸子染了刚毅,正色道:“你即助二妖逃脱,管你是何人绝不轻饶!”
右手一扬,水练千华倏地变硬,如钢铁之质,竟幻成一只蓝柄红缨长枪。谢玉茗莲足轻踏,身子飘然而起,崖上清风吹她裙角猎猎而舞。
谢玉茗长枪破空,直刺他眉心,沈言墨不闪不避,抬臂一阻,红缨长枪陡然周身如蚕丝剥茧,抽出蓝色绫缎缚住血煞,血煞低鸣,显然抗拒。沈言墨拔臂,只觉血煞更加入内三分,不一会儿,紫光明灭,血煞被水练千华团团包裹,水练千华却并不收敛,丝丝灵动,似要缠上他的手臂,沈言墨只得松手,向后一跃。
二人皆立半空,谢玉茗双手拉近水练千华两端,欲将血煞拉至身前,血煞却似有千斤重,悬于半空,即便被蓝绫缠了数百层,紫光淹没在蓝绫中,依旧不移一寸。
沈言墨眼见谢玉茗鬓角渗出豆大汗珠,严道:“血煞刃解!”
倏地,紫光暴涨,血煞于蓝绫中分出三条剑刃,剑刃锋利无比,水练千华竟抵不住剑刃锋芒,瞬间被切作碎屑,飘落而至。
沈言墨右手一扬,血煞入手,谢玉茗微带诧异,转瞬,神色恢复稳重,她低道:“水练千华完形!”
地面飘落蓝色绫缎瞬间俱为一体,水练千华飘落她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