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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喜马拉雅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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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终究会走,留下的还将继续。
南方回到学校后,一切如常,于老师原本想着如何做她的心理工作,可此时他却有些怀疑当时自己传达的消息是真的吗?不管如何,看到自己的学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似乎更努力了,作为班主任,他感到很欣慰。
每天的课程安排的很满,南方觉着很充实,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后就仔细复习,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只是偶尔一个人走在路上,看着身旁偶尔经过三三两两的学生有说有笑,她有些羡慕。虽然在学校会有同学向她请教问题,但她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她的阅历还不足以令她抵挡分享的诱惑和心灵的孤独,而某些变化也让她急于寻找来自同龄人的安全感。
夜深人静,她一人躺在出租屋的\"土炕\"上,说是土炕,其实是因为那房子建在楼梯上,凸出一个平台权当了床铺,就像北方的炕似的。屋里很静,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子,倾洒下一片薄纱,南方的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疑惑和担忧,那些羞人的变化,从没有谁来教导她,书里也不曾讲过。这时她总是想,如果有个可以分享秘密的小伙伴,该有多好。
开学没多久,班主任重新调整了座位。
南方坐在中间第三排,一共四个位子连在一起,她在靠走道一侧。
新同桌是个胖胖的女孩子,叫李霞。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黑些,大大的眼睛,双眼皮,看着自己的时候,亮晶晶的。
李霞很爱笑,性格开朗,有时像个男孩子,有时又像个大姐姐。和南方同桌,经常是她找着说话,南方从第一眼就很喜欢她,更确切地说,她很羡慕她,她的自信,她的开朗,她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这都是她没有的,尽管她成绩并不是很好,她也不是特别的好看。
另外两位,挨着李霞的男孩叫祝震,长的很瘦小,但性格很好,男生常喊他猴子,靠近另一个走道的叫做刘杰,一张有棱有角的国字脸,他已经很高,似乎是全班最高的,人很聪明,成绩和南方不相上下,常常一脸戏谑地逗耍祝震。
有人常说,青春期的男孩子如果对一个女孩做坏事,一是基于天生的顽劣,一是基于对她的好奇和喜欢。
喜欢她,就欺负她,真是别扭的男孩子。
可惜,这曾经让她鄙视的男孩没有遇到,倒碰到了第一种。
后排的四个男生,似乎觉着屋下盛不下他们的小身板似的,坐在座位上也不老实,使着劲儿的往前挤,男生不敢招惹,尽欺负女生,南方又是那种闷葫芦,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平时只要自己能坐的下,即使挤些也不去说什么,这些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更加变本加厉。
和往常一样,南方在路上解决了早餐,进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她坐到座位上,拿出语文书开始背课文,不多时,同学们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她后面的男生叫做李奇,个儿在班里不算矮,有些壮,一张脸看起来有些吓人,踏着早自习的点儿,刚到教室,就一个劲儿地将桌子往前推,李奇的其他同桌也纷纷效仿他,只是都不像他那么坏,南方回头看了一眼,他得意地瞅着她,手上又是一推,再怎样,那里坐着个活人,总有无法推动的时候,南方不理他,继续读书,李霞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回头找他们理论,被南方拉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人见她没什么反应,觉着无趣或许也就不会折腾了。
她显然低估了后头那四位的“能力”。
“哈,你看我们这就像珠穆朗玛峰似的,李奇那儿是山顶。”李奇的同桌得意地道,另外三人纷纷附和。
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蜡烛燃烧的味道,听着那几个的怪笑,南方和李霞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你们在干嘛!”李霞回头一看,李奇竟然在他的桌边上点起了一根蜡烛,“南方,你赶紧慢慢地起来,别烧着你了。”
“哈,你别挨着我桌子,不就烧不着你了。”
南方紧紧地将手握成拳,那桌子都已经将她逼的无所去处,若不挨着他的桌子,那只有向前趴着了,他们欺人太甚了。
深吸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果然,那个可恶的家伙,一脸挑衅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往前挤,也挤了,现在点蜡烛是个什么意思?”
“我在我的桌子上点蜡烛,碍你什么事儿!”李奇高昂着头,一副刺儿头的样子。
“你都快烧着人家了,神经病啊!”李霞简直烦死这些不学无术的臭男生了,就会欺负人。
“你tmd才神经病,长的那个熊样,滚一边儿去!”
“说谁呢你,说谁呢!”李霞站起来,就使劲儿地推了一把李奇,她劲儿不小,竟将他推了个趔趄。
李奇自然不甘,周围一群人在看着,竟被一个女生推了,太没面子,一来一往,两人竟打了起来,其他人原大多都在那儿看热闹,结果发现闹大了,赶紧过来拉架,南方将李霞拉出来,心里非常歉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被卷进来。
“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早看他不顺眼儿了,欠揍”,李霞依然很气恼,忽然语气一转,怨念万分,“和他一个姓,好郁闷。”
南方轻笑出声,原先的沉重心情竟被她冲淡了不少,“我知道你是李家最好的。”
“哈哈,你知道就好,我们赶紧回座位,老师估计快来了。”
那边,李奇也坐了下来,蜡烛刚才灭了也没再点,只是桌子还是没有撤回来,依然当着它的“峰顶”。
今儿第一节是几何课,老师姓刘,小小的眼睛平时像睁不开似的,上课时也不大爱和底下的学生对视,那阖着的眼光实是太锋芒,就像宝剑一样,平时都不轻易出鞘。
老师刚开始讲课,李奇就又开始不老实,他以为这次南方定会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默默忍受,因此一边用桌子顶着她的背,一边偷笑,完全没有注意到刘老师瞥了他一眼。
“老师!李奇一直在挤我,干扰我听课。”南方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今天早晨他还在桌边点蜡烛,差点儿烧到吴南方!”李霞义愤填膺地补充道。
只见刘老师走到李奇面前,轻轻地抬起他的书桌,咣当一下扔在了讲台的一角,冷冷地瞄了一眼愣住的李奇,淡淡地说,“不想上课就出去。”
李奇似是没有想到小白兔会突然反击,更没有想到老师会做的那么绝,坐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过了一节课。
下课后,李奇去搬回自己的课桌,盯着南方,狠狠地说,“吴南方,你等着!”
南方只当他是被折了面子,耍孩子脾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倒是李霞戏谑地接道:“切,你谁啊,你让等就等,”又回过头来安慰南方,拍着胸脯道“没事儿,以后你跟着我混,不怕他!” 惹得南方淡淡一笑,这个朋友真是令人心底暖暖的。
“嘿,你们猜我能不能搓一个球儿?”刘杰突然凑过来坏坏地说,手还伸在衣服里。
“你恶心人不。”祝震推搡着他,在女生面前,觉着忒没面儿。
“去,去,又没跟你说。”
“滚边儿去,脏死了。”李霞嫌弃地道,惹的祝震刷地闹了个大红脸,似乎那个脏兮兮的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