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的心脏》布绒

4、第四章 (四)

　　(四)
　　喜欢，到底有什么要求呢？我，应该做什么？
　　苹果这样问过阿虫。
　　阿虫在苹果的身体里迷惑地摇头，“我也不太明白，我妈妈在生下我就离开了，我一直都是独自生活的。没有谁……喜欢我。”
　　苹果觉得有些难过。作为虫子，阿虫一定收到了很多白眼和不公平的对待吧。它想着，一定要好好喜欢阿虫。喜欢……鸟妈妈应该是喜欢它的蛋吧。苹果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离问题的答案又近了一步。它喜滋滋地开口，“阿虫，你冷吗？”
　　“不冷啊，你很冷吗？”阿虫回答。
　　“那你饿不饿？”苹果锲而不舍。
　　“唔……没事的，我还不想吃。”阿虫觉得有些羞愧，它每次忍不住咬住苹果的时候，能感觉到苹果的颤抖--它会痛。就算是还会长大，也是很痛的。阿虫觉得自己很坏，所以它一直都尽可能地少吃一点。苹果是好苹果，我不想让它很痛。阿虫想着。
　　“那我给你唱歌吧！”苹果不知道阿虫的想法，“鸟妈妈以前经常给它的蛋唱歌的。这样就算是喜欢吧！”虽然鸟妈妈已经搬走了，但是它也会一点简单的曲调。
　　“嗯！我想听！”阿虫高兴地说。
　　苹果于是开始唱歌，它不会太多，只能反复地唱着相同的歌词，“花瓣啊落下了，苹果也要成熟了，宝贝宝贝出来吧，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苹果的声音是圆圆润润的，所有苹果的声音都是圆圆润润的。
　　苹果唱着唱着，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开始动作，“心脏”又在剧烈跳动啦。
　　“苹果……”阿虫觉得有点想哭，“我不会唱歌怎么办。”
　　“什么？”苹果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吃虫子，也不怕冷，我也不会唱歌给你听，我想喜欢你……可是我都不知道我又有没有心脏……我还能喜欢你吗？”阿虫带着哭腔，把自己缩成一团。它很想说，苹果唱歌真好，苹果给自己唱歌真好。
　　苹果有些发呆，当初阿虫说要喜欢自己它其实是没有多在意的。阿虫有心脏吗？苹果觉得它是没有的。可是这样阿虫很可怜。苹果想。
　　最终它还是开口了，“阿虫你一定有心脏的！老苹果对我说过的，不会唱歌也没有关系，你可以喜欢我。”苹果说。又撒谎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做坏苹果。
　　“真的吗？”阿虫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苹果改口。
　　“嗯，真的！”苹果说道，“你可以……唔，就陪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之前有听见鸟妈妈说故事，可是我没有记住……你就像讲故事一样吧！这个应该……也是喜欢吧。”苹果这次没有撒谎，不过它只是觉得阿虫需要安慰。如果没有阿虫当我的心脏，我也不能喜欢它吧。阿虫很可怜。苹果这样对自己说。
　　“好啊，不过我没有见过很多，这棵树是我爬得最高的树了，可能有点无聊哦。”阿虫又开心起来。
　　“没关系，我想听。”苹果真的很想了解阿虫以前的事。虫和苹果，当然会有很大的区别吧？苹果很好奇，还觉得有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只要阿虫动一下，这样的情绪就会放大。
　　“心脏”起作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