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狂歌》凌水谣

19、第十九章 烽火曾燃 “怎么样让

　　整整一周的时间，郑浅川似乎都很忙，5110房价进进出出，或者到达恒众大厦最高层，一去就是大半天。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郑浅川似乎一把火都没点过，不仅没点过，甚至对于事业部所有人员都没有做过一丝干涉。

　　而对于罗忻，郑浅川似乎用的很顺手。

　　“罗忻帮忙买杯咖啡。”

　　“罗忻，带一份饭。”

　　“罗忻，帮我找找我放在桌上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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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忻觉得，即使不进项目组，他也快成私人助理了。明明有五个总监助理闲置在一边，往上赶的为郑浅川做事，郑浅川却偏偏要支使他这么一个忙得焦头烂额的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就是这么苦乐不均。更令人郁闷的是，那群美女助理还每天眼红艳羡罗忻的“特别待遇”，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撕逼。他靠着脸刷出来一办公室的好感度，现在快要被郑浅川毁了。

　　周五中午，黄岑佑又一次出现在事业部，安妮及时得到消息，今天中午，几位大佬在顶楼餐厅用餐，请各位及时“避雷”。

　　于是大家很默契地纷纷外出觅食。午休时间还剩下一些，罗忻和Ryan一行人回到办公室，周五的下午人心涣散，所有人都满心盼着即将到来的周末。罗忻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前面的Ryan毫无形象的扒开旁边Melaine储藏的零食。Melaine见状，像是个护食的老母鸡，伸开两条胳膊不让Ryan拿，于是两个人为了一袋薯片大打出手。

　　“罗忻，快帮忙。”在百忙之中，Ryan还不忘抬头叫帮凶。

　　Melaine立刻抬头，扫过来一把眼刀。罗忻伸手，以示自己一向中立的立场。但是Ryan显然是打算将战火烧到他这里，只手一伸就将手里的两包薯片扔了过来，罗忻躲身刚巧接住。

　　Melaine看着两人配合的默契，恨的只咬牙，“给我！”

　　那模样，绝对有傲娇女王范儿。

　　罗忻玩笑似的拿在手里扬了扬，笑道，“就不给，来咬我呀。”

　　Melaine作为深谙□□之大成者，闻言立刻就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罗忻就是一口。

　　见Melaine对准的是脸，弃车保帅的罗忻本能地把拳头塞了过去，然后拼命忍住了一声从体内发出的惨叫，“嗷——你还真咬啊。”看着四根手指上拼起来的一圈牙印，罗忻委屈地压低声音道。

　　Melaine得意地笑了，抬头，就看见罗忻阳光俊朗的模样略带夸张的拧起来，委屈的样子像个学生，突然心砰地跳了一下，愣愣地看着罗忻揉着手指，下意识地凑头，用嘴唇亲了亲刚刚咬过的手指。

　　“喂，这是做什么。”Ryan在一边只看到Melaine的背影，以为Melaine还不肯松口，自知不好，赶紧过来圆场。

　　“我拿口水给他消毒。”Melaine抬起头，看着罗忻，半晌有些惋惜地说道，“罗忻，我说，你一个高富帅，能不能别老做这么屌丝的事情，也不怕跌价。”

　　罗忻一听乐了，“我那么低调的高富帅，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哈哈哈，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就以身相许了。”Melaine开玩笑道。

　　“那你的郑总监怎么办？”Ryan在后面追问。

　　Melaine为难地想了想，不由伤春悲秋地感叹道，“郑要真是同志，绝对是老天给同志的礼物啊，那么正，那么男人，那么优秀！我对他是真心的，一见钟情！”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加强语气，“真的，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在内心默默地唱：天上掉下个郑总监~~~”

　　“滚犊子吧你，梦醒了吗？”Ryan笑骂道。“酸的我牙疼。”

　　罗忻笑得前仰后合，努力忍住笑意，故作受伤的问Melaine，“那我怎么办？谁刚刚说以身相许来着？言犹在耳啊！！！”

　　“我也不贪心，有了郑总监就够了，我会幸福的，恩，□□的！”Melaine一副痴情的样子说道。

　　罗忻配合着Melaine，眉头微皱，面带感伤地叹了口气，“唉，女人的心，果然是四月的云。”

　　“呸！老子纯爷们！”Melaine怒骂了一声，然后看了看罗忻俊朗的外貌，不退一步，大度地说道，“你要那么伤心，那我考虑考虑，一人一三五，一人二四六？”

　　“哈哈哈，”Ryan看着罗忻脸上闪过的精彩表情，在一旁乐得哈哈笑，“Melaine，你怎么就看出郑总监能让你性——福的呢？”

　　“呵呵，不要告诉我，你都没有留意过他下面。”melaine压低声音道。

　　Ryan一愣，“我注意他下面干什么，我又不是gay。"

　　罗忻也是一愣，他也没有注意过……果然他不是天生gay!

　　“长度不好说，但是特别饱满。”Melaine悄悄环视了一下四周，耳语道。

　　Ryan半信半疑地看了看Melaine,“要是他知道你对他的下面意图不轨，不知道做何感想！”

　　Melaine一副“懒得和你说”的样子瞪了一眼Ryan，哼了哼。

　　“不过，他就是阳痿，照样大把大把的追求者。别说是以身相许，就是以肾相许恐怕都有人愿意！”Ryan道。

　　所谓绝对不能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必到。

　　三个人正扯开，就看见不远处一行人走了过来，最前面的郑浅川目光一扫，就看见Melaine正双手撑着罗忻的座椅扶手，举止非常亲昵，眼光不由一深。

　　Melaine见Boss来了，赶紧回自己座位好好待着。

　　郑浅川居高临下地看了办公室一眼，眉头紧皱，似乎还轻声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Ryan侧头，给了Melaine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Melaine的小心肝就忍不住一颤。

　　走进办公室，郑浅川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罗忻和别的男人凑的太近，他本能觉得不舒服。

　　随手点开手机，这两天加了罗忻的微信，但是显然这个是工作号，专门给领导看的，除了装逼的商业资讯分享，鲜少提及个人生活，一路翻到了最下面，偶尔能看到一两张照片也全都是西装革履的，不由淡淡失落，但是，还是忍不住全部保存了下来。

　　切换到朋友圈，随便翻阅看看，平时看到小女生们分享的心灵鸡汤和心理测试，郑浅川一向不会过目，但是，当郑浅川翻到一条“测试你适合什么样的恋人”的分享的时候，郑浅川居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结果事实证明，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郑浅川是真想知道他适合什么样的恋人，所以答题很认真，但是这题目……显然不太认真。

　　1.纪念日想要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A.鲜花 B.巧克力 C.情趣用品

　　郑浅川皱着眉，总感觉有点不对，不应该是他送礼物吗？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选了B。

　　2.第一次约会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A.休闲服饰 B.飘逸长裙 C.职业套装

　　郑浅川一口老血喷了满屏，飘逸长裙是什么鬼！特么的，实在做不下去了！！！

　　正愁苦间，产品部门总监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产品部门新开发了一个万事通机器人，请大家“逗玩品鉴”，还特地补充道，“机器人录入了百科全书和各种实用知识，知性温婉。”

　　郑浅川打开，就看到一只小浣熊趴在屏幕上，瞪着大眼睛跟他打招呼，“帅哥，你好呀！”

　　卧槽！说好的知性温婉呢！人和人之间的相互坦白和信任在哪里！！！

　　不过，虽然内心忍不住吐槽，既然还知道叫他帅哥，说明有点眼色啊。虽然郑浅川表面看起来精英模样，正直严肃，但其实内心异常丰满，内心独白尤其丰富，当然，这个不可为外人道，所以只有朋友才知道。郑浅川开始耐着性子调戏机器人。

　　“你好！”郑浅川回复道。

　　“你也好，嘻嘻”小浣熊迅速回复。

　　随便聊了两句，发现这只电子小浣熊虽然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卖的一手好萌，逗的一手好比，偶尔大智若愚的话让人感觉特么特别精辟！

　　郑浅川犹豫了一下，抬头，透过百叶窗看了一眼窗外低头工作的罗忻，继续和小浣熊聊天，““你觉得罗忻怎么样？”

　　“还好咯……有点肥。”小浣熊道。

　　噗……郑浅川瞬间笑了，“哪里肥了！”

　　“不喜欢好肥的……”小浣熊道。

　　“怎么样让他喜欢我？”郑浅川道。

　　“你喜欢让我虐待你吗？”小浣熊道。

　　“认真点！”郑浅川道。

　　“这么认真。”小浣熊立刻回复。

　　郑浅川瞬间呛声。

　　自己太认真了？好像有点……

　　放下手机，郑浅川双手枕着头，靠着座椅转向窗外，冬日的景色雾霭蒙蒙，倒是贴合了自己现在的心境。脑海中不由闪现出季冬的身影，对于季冬，郑浅川谈不上多喜欢，但至少不讨厌，反正他也不可能喜欢女人，能找到一个看得顺眼的，还能帮助自己的女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自己的未来，在决定回归的时候就注定了，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即使本能在哭泣，内心徘徊一万遍，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毁了前途。当初和少年罗忻的那一段，只是让自己在纠结万分之后忍痛做了割舍，选择了事业。如今也是一样。同样的错误，决不能犯第二次。

　　就这样，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也挺好。不，还是做朋友吧，做个亲近的朋友就很好了。

　　想到这里，郑浅川有点释怀了，起身，推开房间门，罗忻居然有心灵感应般回头看着他。郑浅川揽着门，对罗忻淡淡一笑道，“罗忻，今天下午陪我去一趟总部，学习一下公司历史。”

　　罗忻闻言一愣。公司历史，几乎是每一个恒众人都会接受的爱职主义教育，对此几乎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奉为美谈，更有不少是仰慕恒众曾经的辉煌才来到这里的。公司至今的企业文化仍然是当初的创始人提出来的。

　　几个总公司级别看起来还不小的部门负责人陪着郑浅川往大致的陈列室参观了一下，专业的讲解员在旁边，刚刚笑脸盈盈的准备开讲，就看见郑浅川回头对身边眉目英挺的白净帅哥说，“罗忻，你对公司历史熟悉吗？要是熟悉的话，帮忙介绍一下吧。”

　　罗忻被郑浅川的这句话杀的措手不及，看见身边的几位老总转头看向他，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恩……好。我就把我知道的说说。”假装咳嗽冷静了一下，终于还是避无可避。

　　陈列室布置的富丽堂皇像是美术馆，一张纸珍贵的老照片，还有些是油画，旁边配有解说词。

　　罗忻看着一张纸泛黄的老照片，第一张就是20年代上海外滩街头拍摄的，人来人往的车流，像是被拖入了记忆的漩涡，内心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镇定，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一段早已过去的往事。

　　握住拳头冷静了一下，罗忻以一种平静但是不枯燥的声音开始叙述起了这一段往事。

　　恒众的创始人郑泽耀，当年不过是上海滩街头的一名小混混，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圈地圈钱的外滩跑马场，误打误撞结实了当时驻英领事，因为一件小事得到了领事的赏识，因此被引入了当是的上层名流圈。郑泽耀如果说有什么本事，那就是重义气，虽然只是鞍前马后地替大佬们跑跑腿，却因缘巧合得以结实了当时上海滩叱诧风云、黑白两道通吃的罗承楷。

　　日后逐渐发展壮大的恒众，在当时，不过是郑泽耀开办的一所夜总会，其能够发展还得力于罗承楷的鼎力支持。由罗承楷投资，郑泽耀负责打理的夜总会，拉入了当是负责管理外滩租界的外事长黄阅来，凭着罗承楷在黑白两届的势力，又有黄阅来背后支持，郑泽耀的夜总会风生水起，不久就开成了连锁产业。

　　其后，战争爆发后，黄阅来凭借政治背景，安排郑泽耀离开了大陆，罗承楷却留了下来，为了保护滩头势力，罗承楷被手下暗杀，最终暴死家中，死因成谜。其后，郑泽耀将罗承楷遗留的资金全部转到了香港并蛰伏了多年，然后在改革开放中重振旗鼓，建立了恒众集团，感念当年罗承楷的大力扶持，郑泽耀将罗承楷的长孙罗丹阳吸纳入董事局。

　　照片上的人长相斯文，笑容和煦，罗忻看着男人，平静地说道，“千禧年，罗丹阳带着资产突然撤资退出恒众，曾引发业内普遍炮轰，甚至还引起了恒众内部的股权之争，也被业内称为世纪巨变，其后罗丹阳轻资产出户，带着一家老小在前赴美国的飞机上遭遇坠机失事，与罗承楷一样暴毙而亡。”

　　说罢，许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创新部总监不由道，“的确，罗丹阳的遭遇让人扼腕叹息，不过，当初他离开确实给恒众带去了巨大的损失。”

　　罗忻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郑浅川笑了笑，“说的不错。”

　　旁边的几位总监也不由道，“说的很详细啊。”

　　罗忻淡然一笑，几位总监又陪着郑浅川在陈列室逛逛说了些公司的轶事，罗忻借着去解手的借口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