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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豆花,蒋信 ...
2
朱白蹲在7-11门口的小巷里抽烟,对面的上海灌汤包分店里正飘来一阵阵馥鼻的肉香。他摸摸肚子,打算起身去买两个包子充充饥,眼前的视线就被一人挡住了。
朱白微微怔忪,但很快如常,“早啊。”
这样的神情也太淡定了,让乔文煜反而尴尬,“早。”
朱白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莫名地让人觉得都二十五六的大男人很那个啥。
“你怎么会来这里?”
乔文煜避开这个问题,反问朱白,“你交接好了?吃过早饭没?”
朱白耸了耸肩,摇头,“没啊。”
乔文煜说,“走,我请你吃。”
“喔。吃什么?”朱白很自然地接受,但前提是,“吃完我就得回去了,困的不行。”
乔文煜倒是很爽快,“行。我送你回去,对了,你摩托车骑回来没?”
朱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嗯,今天没开。”
“那最好。”乔文煜走在前,朱白在他身后跟着亦步亦趋,他实在是又累又饿,走的很散漫。
乔文煜带着朱白来到一家卖早点的路边摊,这儿非常市井,打工的白领和蓝领在这里没有阶级之分,格外热闹。
乔文煜大概是常客,很熟络的样子,问朱白,“你吃什么?”
朱白径直就找了塑料椅子坐下,迷迷糊糊地说,“随便。都可以。”
乔文煜于是朝那边忙活的老板吆喝,“老板。两笼包子,两碗咸豆花。”
不出五分钟,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花就上来了。朱白抬起刚垂在木桌上的脑袋,盯着面前的这碗咸豆花,揉了揉眼睛。
“咸的豆花?”
乔文煜没明白朱白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嗯,怎么了?不喜欢?”
朱白勾了勾嘴角,“没有,很久没吃了。还以为在南方吃不到了,来这里这么多年了,第一次。”
乔文煜把塑料小勺放进他碗里,“我也只知道这家有。”
朱白就着黄豆勺了一勺往嘴里送,尽管味道不能同家乡的相比,却也是很让人怀念。
“乔文煜,你是哪的?”
乔文煜吃起了包子,“本市的。”
朱白手抖了一下,抬起脸眯着眼睛狐狸一样问乔文煜,“你是不是派侦探查我底细了?”
乔文煜猛地摇头,“我真不知道你喜欢咸豆花,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我反正是南方人,不爱吃甜,就爱吃咸。”
朱白盯着乔文煜吃豆花大口大口的完全没排斥感,也说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喜欢。就没再说话。
乔文煜一直送朱白到家门口,朱白站在门口哈欠一个接一个,眼睛红的就像哭过一样。
乔文煜竟没走的打算,朱白便问,“怎么了?想上床改天吧。你看我现在,一爬上床就成死尸了。”
乔文煜脸上晕了点红,“我不是想这个,我是说,晚上,你来不来?”
朱白想起那天乔文煜送他去店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有个派对,还有关于一个叫蒋信的男人。
朱白想,多年没见,也不知道蒋信会怎么看现在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才二十出头,砍过人,贩过毒,纹了纹身,和很多混混一样,愚蠢地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象雄哥一样威风的老大,却没想到最后连吸毒的勇气也没有,更何况杀人。最惨的是做了那个人多年的人质,却反被报复,失去了最最重要而唯一的亲人。
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大把大把报复的机会也随之而来了。
朱白内心里五味杂陈,面上很平静地对乔文煜说,“知道了。我会请假过去的。”
乔文煜得了肯定答案,才点头满意地离开。
这一觉朱白睡到下午五点,其实是被电话吵醒的。原来的室友石头出差了,这会儿突然打来了电话。
朱白接起电话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音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石头声音阴阳怪气说,“白猪,你在家不?”
朱白还枕在床上的枕头上,迷迷糊糊地说,“嗯,在床上。”
“白猪…你…你那个现在能出来一下不?”
声音明显在颤抖,不怎么对劲,朱白一下就清醒了,警觉地对那边的石头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石头就再没有开口,听筒里传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南街,223号,你会来的。”
电话随即被挂断,朱白的手僵在半空里,听筒‘嘟嘟嘟’的忙音再没有停过。
他不会认不出那个声音的,就是打死,也不会。
南街223号,在这个城市混圈子的人都知道,街道南北之分就代表着南言北雄,说的是南北两街各自老大的名号,朱白所在的北街归雄哥管,那么南街归南街大佬言叔管。
有点区别的是,这个北街言叔不像雄哥,是传奇人物,江湖上传人非常年轻,也很低调,几乎不会抛头露面,见过他的人更是少之甚少。按理来说,一个年轻的小伙让人喊叔,确实有点逗趣了。但事实是,言叔的全名和相貌都没有人知道。
但是朱白知道,因为言叔就是蒋信,蒋信就是言叔。
很多人每天都会在街头碰见蒋信,他们递烟,递火机,讪笑,但没有人会喊他言叔,也没有人会象对言叔那样崇拜他。
蒋信喜欢伪装,同时桀骜不驯,他一方面享受这种无人问津的孤独荣耀感,另一方面只想过普通普通老百姓的日常。
坐牢是他的人生阅历一部分,他终于出来了,但他最想见的人,还是他。
蒋信派人抓了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的石头,他被绑在椅子上禁锢嘴里塞了臭布,如今他是蒋信见朱白的人质。
朱白很快就赶来了,认识二十多年了,这还是朱白第一次见蒋信理了光头的模样,有点滑稽,短的就象胡渣一样地立在他的脑袋上。
但是见到人以后,两个人却是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朱白是这样的,和他玩木头人游戏永远是第一名。所以蒋信输了,只好弯着眼睛笑说,“你赢了。”
朱白没笑,只是僵着脸,“放了他。”
蒋信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他旁边两个穿黑衬衫的就很快替石头松了绑,石头第一时间抽了臭布跑到朱白身后,抓着他肩膀说,“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蒋信听见了,还是笑着说,“他不会怪你的。”转而又对视着朱白说,“白猪,你说是吧?”
朱白按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冷冷对蒋信轻笑,然后说,“你没资格叫我这个名字。”
没错,白猪这个绰号是蒋信起的,小的时候蒋信就是这样的调侃他,一直叫,从小学叫到中学,大学,直到出了社会,混了□□,还是这样叫。
蒋信似乎有些不爽地抿着唇,他没想到自己在牢里魂牵梦萦的就是这样冷淡的朱白。
“朱白,我想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
“好。”
为什么要拒绝?朱白觉得没有必要。
蒋信带着他来到一条人烟罕迹的小巷,小巷夹在两座大楼中间,抬起头来望不到天,只有象思绪一样纠缠不清的电线。
“朱白,这几年你有想过我吗?”这是蒋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话。
朱白靠着肮脏的墙壁,斜挂着微笑。
“想,当然,每天都在想。”想着怎样弄死你,想着你怎样在我眼前最痛苦地死去。
“我也是,很想你,在牢里的每一天都很想你。但是我不后悔。”
蒋信靠近他,朱白能看清楚蒋信脸上每一个很硬朗的五官,其实蒋信是个很英气的帅哥,剃掉的头发让他几分象《艋胛》里的和尚阮经天。他的眉头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那是他替朱白挡了一刀落下的。
“不后悔?你还真是丧心病狂。”朱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蒋信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侧着脸问,“你恨我,是吗?”
真是近的很暧昧的距离,朱白扭开脸,反问,“你说呢?”
“我不介意你恨我,但是别恨我太久。”
“不可能。”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在雄哥手下做事?”
“没有,只是闲暇卖点粉。”
“最近条子严查,你最好小心点。”
“蒋信,你要搞清楚,我现在已经不拿你当朋友了。”
“朱白,你就非得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其实当年朱墨…嗷…”
伴随着一声皮肉撕裂开的声音,蒋信的话被迫被强烈突袭的疼痛感中止。他慢慢地转过头来,在他的肩膀,赫然地插.进了一把瑞士军刀,那刀插得不深不浅,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渗出。
出人意料的突袭,但蒋信只是愣了一愣,随即嘲笑了一声,没有再看自己伤口,对朱白说,“白猪。你还是这么的优柔寡断。”
是的,这一刀插下去的时候蒋信毫无防备,如果能插入腹中或是胸口,远比肩膀要危险的多,严重的,或许能丧命。
朱白承认自己下不了手,推开蒋信,只是淡淡地说,“我没有想杀你,只是不想听你那狗扯淡的解释。蒋信,你杀了朱墨,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原谅你。你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蒋信的嘴明明被疼的发白,却仍旧痞气地勾着唇,目光如炬,“那要是再看见我,你会杀了我?”
“会”
“你不会的。”
这一刻朱白真恨蒋信,恨这个这么了解自己过去的人。他的眼前又浮现了当年那个美丽女人的脸,当时他明明想拿起手里的刀狠狠地刺进她的胸膛,可是有个男孩,一直在那里,梨花带雨朝他苦苦哀求。他终究下不了手,最终悲悯地放了他们母子。
其实那本该是一次磨灭自己人性的机会,他却放弃了。在那以后的每一次群架他都能在人群里看见那个男孩的脸,满脸泪痕,握手的刀就不会不可自抑的颤抖。
我更的很慢,随心情~~~除非有人催更,要不然,我会很懒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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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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