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杀系列》晒太阳的野猫

4、百杀之亲之痛（下） 林小月在王

　　林小月在王倩倩的书房里看到很多的书，只要他们不在，她便会在书房里自己看书。
　　王倩倩曾问过她的家人的事，但只要一提到家人，她便三缄其口，怎么问都不开口。后来，她主动提出要王倩倩帮她找一份工作，王倩倩问她今天多大了，她说自己16了，可以养活自己了。王倩倩看出她说了假话，但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只是在档案里却找不到与她匹配的信息。这天，王倩倩回家，看到桌面上的饭菜和一张纸还有一些钱。
　　纸上的笔迹绢秀：谢谢王叔王姨，你们是我在外面除了外婆之后遇到的最好的人。我找到一份工作，可以养活自己。请不要担心。林小月 11月12日

　　至此之后，王倩倩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或是收到过林小月的任何信息了。

　　五年后，林小月回到了A市的小山村里。因为外婆病重了。
　　在这五年间，她时常有回去，而且，她也知道了母亲之前帮自己找的工作里，母亲每个月克扣了1200的费用。而这笔钱如果用在外婆身上，她也不会拖到现在这样病重。
　　外婆在生病的时候，就那样拖走了小月。在小月离开的半年里，外婆便种下了病根，夜夜伤心流泪，眼睛也不好了。
　　等到小月自己找到了工作，知道了路线并能自己回家的时候，外婆的眼睛几乎都要失明了。她想留下来照顾外婆，外婆却不让了，而且，她找寻了一番，发现家里没有工作能赚足够外婆的药费的。所以，她只能再次出去，将外婆托付给村内邻人帮忙照顾，她每月都寄钱回家。
　　她盼望着外婆的病能快快好起来，却没想到外婆把钱给她偷偷地存了起来，并没有去医治。

　　当她回家时，太阳快落山了，外婆已经奄奄一息。
　　在外婆家门口，她看到了她从来都不想见到的人。妈妈想笑着给她打招呼，却被她冷冷地态度给冰封了，一张老脸在那极不自在地扭曲着；这个自称叔叔的人则当她不存在一般，不往她的身影方向看；至于那对双胞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玩自己的手机了，似乎就是陌生人。

　　她进门便跪在了外婆床前，外婆死灰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用缓慢起伏的被子告诉她，外婆还活着。她握着外婆的手，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月~~~月啊~~~“外婆虚弱的声音传来”月，是你回来了吧！“
　　”嗯，嗯~~“她不断点头，又想起外婆看不到，便应道：”是月回来了。外婆。月回来看你了。“
　　外婆的颤巍巍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月啊，外婆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不会的，外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小月用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去叫车，把你送到医院。肯定可以治好的。”
　　她想站起来，但外婆却拉住她的手。“月啊，不用啦~~”似乎说这些话外婆都会很累的了，她停了好久，然后才说道：“月啊，是外婆拖累你了”她摸索着从身下拿出一个布包，“这些，是你寄回来的，我都没用。”“当年你外公就是这个病走的。我知道自己是这个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几年了。”她又喘了口气。“外婆看不到你出嫁了，这钱，你自己留着，这个房子我也留给你了。”
　　“外婆，别说那些了，”小月泪流满面，握着外婆的手也开始擅抖。“外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外婆咧嘴一笑：“你外公来接我了~”，小月看着外婆那无神地眼睛看着上空，嘴里喃喃不知道说着什么……终是哭喊了出来：“外~婆~~”
　　听到这个声音，屋外的人全拥进来了……
　　她站了起来，把布包往自己包里一放，对离得最近一个女人说：“李婶，帮我看下外婆，我去叫医生来。”李婶忙不迭地答应了，她便抽身向外跑去。

　　村大夫都不愿意来，她只能去找县大夫，但当她带着县大夫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看到妈妈他们头上白白一圈，长长的布尾在夜风中飞舞。她觉得脚下发软，还是县大夫把她扶了过去……外婆走了。
　　由于外婆只有她妈妈一个女儿，所以，身后事由她来操办。
　　小月在旁边，只是呆呆地跟着他们，他们说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当丧事办完后，她便再次回到了W市，她不想跟那些男男女女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当她从包里看到布包的时候，不禁悲从中来，又伏在布包上痛哭了起来，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太伤心了，她居然哭昏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她还伏在布包上，打开一看，包里的钱整整齐齐地放着，却是整整6万，这五年来，她每个月给外婆寄1200-1500回家，没想到外婆居然每月只用了零头。她无声抽泣了一下，眼睛里再无眼泪，悲伤已然蚀骨。她看到钱下面还压着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张类似遗嘱的字条：本人愿意把本人的房产以馈赠的方式给我的外孙女林小月。他人不得私吞。立嘱人：林静枝。证人：***，在签名旁还有手印，还有村委的盖章。
　　她把这些全部重新包好后，抱着它们再次沉沉睡去。

　　外婆走后49天，她回去祭拜。
　　却看到外婆的房子已被推倒。她大惊之下去询问村委，才知道，原来她走后，她妈妈就这里住了半个多月，直到把房子给卖出去了才离开。“他们把钱都拿走了。”
　　“他们说已经告诉你了。你也同意了的。”
　　“他们说回城后就把你的那份给你。”
　　她淡淡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打开外婆的遗嘱：“我回去后才发现这张。”
　　整个村委都无言，只能同情地看着她……
　　她缓缓地折好遗嘱，不再说话，只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便转身缓缓离开了。

　　晚上，她在外婆邻居家李婶家借宿。村人友善，收拾了一间房子出来，说想住多久都没事。
　　晚上，她们在屋外乘凉，说了好些她小时候事情；还讲了好多她走后外婆的事情；还讲了当她去请医生时，她女儿逼问外婆的财产，外婆骂他们，他们就把外婆的止痛药拿了扔掉，那夜，外婆因病痛的叫声好惨，村里人问药在哪里，他们说，药用完了，你就是去买药去了的。……
　　她不信，李婶微微一叹，说道：你不信去看你住的那间后面窗台上是什么吧，我当时在后院忙，听到有东西掉在院子里，也没太在意，几天后才看到那个瓶子，捡起来进顺手摇了摇，里面有药。当时觉得眼熟，随手放在了那个窗台上。后来见到你外婆家里有这样的瓶子。今天说起来，才把这些事串到一起。所以，我猜是有人扔掉的吧。
　　说完，世界都安静了，连蛐蛐都不叫了。天上，只有星星在无言地闪烁。

　　她提着菜，凑巧碰到了妈妈，妈妈也看到了她，先是想躲，但看她也看到了她，便招呼她一起上去吃饭。她答应了一声：“好”。便随着她一起上了楼。
　　还是这幢阴暗的出租房，还是这间曾经她以为是家的地方。
　　不过，她妈妈在上楼前，楼下有个女人招呼她打麻将，她一听，转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女儿一眼，又露出那谄媚的笑：“小月啊，你帮忙做一下饭好不，我过下手瘾了再回去。”说罢，也不理她是否答应，把钥匙塞给她便向那个女人走去。小月听到她在问：还有哪几个一起打？

　　她上了楼，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正在熬汤尝味道的时候，突然PP上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以为是姓韦的男人，却没想到是双胞胎。
　　是小立拍的她。她想笑着说点什么，但还没准备好，小立即邪笑着说：“还是蛮有弹性的嘛，狐狸精姐姐~~”“是不是听说我们家最近有了笔收入，所以过来分点钱花花啊~~”

　　17岁花季少男的脸上，却满是猥亵的神情，令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模样。而站在门口没进门的小婷则拿出一盒烟来，点燃了抽了一口，转瞬被小立抢走，“有烟也不给我抽！”他抢过来，抽了一口，似乎很陶醉的模样。
　　婷婷见他如此，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与她对视着。她们都有着与母亲一般好看的眼睛，只是眼神中却没有相同基因所拥有的亲情。
　　婷婷再点了支烟，自己抽了起来。小立也站在小婷旁边，两人吐着烟圈，果然是双胞胎，连动作都能如此相似……她心想。
　　但小立再次开口却是如此不堪：“哟，姐，你的身材没她的好哟。你看她前有阳台后有花园……啧啧，够辣的啊~”
　　小婷却是不屑：“被人办得多了，身材自然比我的好。哼~别看到什么货色的东西就拿来跟老娘比~”她说完，把手中没抽完的半支烟丢在她有脚下，转身离去。小立见状，连忙大抽了一口，把烟头也丢在了她的脚下，冲她道：“全是你抽的。哈！”
　　然后转身追着她姐道：“姐，别生气嘛，我错了，我再也不拿什么东西跟你比啦~~我姐韦婷婷是个超级大美女，没有之一”。他大叫~
　　“去你的……滚！”

　　小月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绿色小包装的东西出来，本来，她还有些犹豫的，现在，这点犹豫都没有了。她把里面的东西全倒进了汤里。

　　五天后，W市警察局接到一个报案，称在某郊区的出租屋里传出疑似尸臭的气味，而这个家里已有几天没有人进出了。
　　警方赶到现场，发现一屋4人，全部中毒身亡，尸体已出现轻微腐烂，他们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又目凸出，餐桌上凌乱不堪，初步怀疑是被人投毒。
　　王局赶到现场，现场办案人员交给他一张纸条。上面他看来觉得有些熟悉的绢秀字体写着：
　　母非母，早恋生女不养女
　　父非父，意欲□□非亲女
　　弟非弟，五毒俱全学其父
　　妹非妹，冷漠无情足似母
　　儿非儿，求财杀母难饶恕
　　外婆，对不起，愿您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