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二．多情为作怜花句（2） 人生最美好 ...
-
二．多情为作怜花句（2）
车子逐渐走进熟悉的道路，两旁高高的白桦树跟着车外的秋风飞速地往后退，顾夕很开心地摇着潘周易的肩膀：“你知道么，这条路我们每个周末都会骑着自行车经过。“
”“那个修自行车的大叔竟然还在啊。”“
”“哇，我们曾经在那棵小树下刻了名字，现在它大了好多，不知道名字还在不在。”
潘周易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这个学校他同样生活了几年，可惜他一来她就走了，现在两人换了一个身份竟然还能一同回到了这里。
学校文艺汇演的负责人来接他们，台已经搭好了，除了他们这对主持人外，还有一对学生主持人，在那里紧张兮兮地对着台词，仿佛是被钦点主持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而蟠桃已经被猴子摘走。
来接他们的是负责人大概是学生会长，一副除我之外，天下众生皆为粪土的优越感，顾夕很理解，做学生的时候，有部分人难免会有这样自认高人一等认为别人处处不如自己的错觉，幻想假如自己也踏出社会，三两年就能打下一片锦绣河山。
那人接他们之前，曾经断定第一来的人肯定貌不惊人，不然为何不去电视台而要呆在电台。第二，估计有一把年纪了，声波是掩饰年纪的最好办法。第三，来的人他肯定会被他的认真的精神所感染。
看到顾夕和潘周易的时候，他的前两个断定惨叫一声化为烟云，幸亏他足够坚强能应付一切变化。
他推推眼睛，严肃地对他们说：“这次文艺演出很重要，我们都要认真对待。绝对不能出差错。”
潘周易瞟了他一眼：“为什么很重要？”
学生会会长很惊讶这么帅的人竟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可见老天果然是公平的。他又推推眼镜，更加严肃地说：“这是学校一百周年庆，只有一次，有独一无二的意义。”
潘周易无所谓地说：“那一周年也只有一次啊，十一周年也有一次啊，一百零一周年也只有一次，都有独一无二的意义。这一百周年不过是其中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夕在旁边笑，这样的歪理也就他能掰得出，碰到他真是此人的灾难。
会长很生气，枣红的脸一激动变成酱紫色，而且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更是气上加气：“这不一样！”
潘周易随口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
会长词穷了五分钟，刚好那边主持人在弄麦克风，他回头怒道：“那麦克风很贵的，小心一点。”
顾夕和潘周易走到一边去了，顾夕问道：“你当真那么想么？”
潘周易看她：“什么？”
顾夕笑说：“就是什么周年，纪念日，甚至初吻之类的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吧，都只是无数次中的一次。”
潘周易若有所悟地停下来：“你很感兴趣？”
“不过是有点好奇这样的理论，谈不上感兴趣。”
潘周易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走：“也不一定，假如与我无关的事情，就是寿与天齐同样没有意义，与我有关的呢，就比如接吻，我认为是否吻对人远比第几次吻更为重要。”
顾夕心想：这样的话竟然从他这里听到真是稀奇。她想说：“碰到你的人足够倒霉。”又觉得这话有点生气的味道，她没有理由要生气的。这时候瞥到之前她厌弃到为之转学的那位老师正往这边走来，她连忙拉着潘周易往其他方向走，隐隐约约听到有学生叫他：“副校长。”
顾夕愤愤地想，这个世界恶人总是有好报。
回头看见潘周易一脸奇怪的笑，然后才看到自己紧紧拉着他的手，脸上一红连忙放开，潘周易问道：“你干么走这么急，碰见初恋情人了么？”
顾夕啐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碰见了生平最讨厌的老师，和他遇见又要骂他，太破坏今天心情。”
潘周易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我舅舅。”
顾夕又惊又奇。
潘周易耸耸肩，道：“之前他是远亲，十年不见我妈，直到我妈成为潘夫人之后，他才变成近亲。所以，你放心吧……那天你骂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追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以为总有一天会在学校找到你的，可是没有。”他又解嘲地笑了笑：“不过你肯定没有注意我的，即使看到现在也不会记得的。”
顾夕听他这样说，觉得世界真是奇妙，某一刻的你永远珍藏于某个人的记忆里而你根本不知道，她有点内疚，但一细想，我哪里不对我哪有不对，我是去骂人又不是去相亲，干么非要注意你。
想归想，陷入心中的一些柔软使得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文艺演出隆重举行，潘周易和顾夕以及另外一对主持人轮流上场，顾夕因为待的时间短，又很早转校，现在几乎很少人认识她，讨论她的多半是男生，话题是外貌，心灵被驱逐出讨论范围。而潘周易则不同，以前在学校踢球，播音，参加歌唱比赛，制造数不尽的绯闻，十足的风云人物。一堆眼尖的人早认出他来了，个个在底下交头接耳，低语声汇成嘈杂的声音，顾夕不得不加大了说话的声音，不过顾夕当然不担心会因为这些小因素完成不了自己的工作。
倒是学生会主席很严肃地扫了观众席一眼，觉得自己犀利的眼神能化为雪白的闪电吓住说话的学生。
节目到最后，顾夕看着议程，皱眉道：“天，竟然要副校长那无耻的东西上来讲话，你请他，我可不请。”
潘周易拿着台词本拍拍她的头，道：“为什么你觉得无耻的事是我的份内事？”
顾夕“哼”了一声：“因为那是你的近亲。”副校长是，无耻也是。
顾夕把台词和潘周易对调了过来，潘周易在台上道：“演出能取得这么成功，是表演者努力的成果，但同样是离不开学校的支持，那么我们现在请副校长讲话。”
台下响起程序化的掌声，第一排的副校长站起来回头点头致意：“谢谢大家。”
正要走出观众席，走到台上。
岂料潘周易道：“好，那谢谢副校长言简意赅的发言。下面请学生会负责人讲话。”顾夕傻住了，没想到潘周易来这样一招，也只有他会这样干，她呆呆地看着他。副校长站在半路都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下面的人个个早笑得像花儿一样，响起的掌声是文艺演出最为热烈的一次，虽然很多人和副校长无仇无怨，但是看位高权重的人出丑闹笑话一向是赏心悦目的，这点小布什可以作证。
倒霉的学生会会长不知道该不该上台，上台之后会不会明天就下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酱紫着脸皮上去也言简意赅地讲了几句。
除开这个小插曲，整场演出都是成功的，而这个小插曲让整个演出更加有记忆点，令人回味，过几年，文艺演出肯定会被忘记，但是开刷副校长的经典事例却将成为校园野史代代流传。
会后，鸟飞兽散，现场一片狼藉，大家邀着要去庆功宴，副校长正不计前嫌地朝自己的外甥走来，潘周易附在顾夕的耳朵上：“你想不想参加这个宴会？”顾夕坚决地摇摇头，潘周易笑道：“那快走吧。”
他拉着顾夕快速跑掉。老远的时候听到背后的学生会会长在那里对着两位学生主持人怒叫：“那麦克风很贵的，小心一点。”
两个人都笑开了。
一口气跑到学生街，顾夕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说：“我记得前面有家四川饭店，很好吃的，物美价廉，我请你。”
潘周易道：“便宜才请我，你个吝啬鬼，看你这么勉为其难，我请你得了。”
顾夕则认为什么人配什么货，到了店里，两人还争持不下，这时上来一盆水煮活鱼，潘周易让服务员给两人各乘两碗，大小要相同。顾夕疑惑他在搞什么鬼，潘周易道：“现在，我喊到三，我们开吃，谁后吃完的，谁付钱。”
顾夕扁扁嘴：“幼稚，低端。”
低端的人不理会她，开始数数。顾夕看他玩真的，也急忙做好准备,风卷残云，这鱼又麻又辣又烫，虽已经是秋天，天气凉快了好多，两人还是吃得满头大汗一脸通红。吃完，两人的舌头都没有感觉了，估计要失去味觉几天，真是自己找罪受。顾夕怒道：“你干么那么拼命，你那么有钱。”
潘周易也道：“你干么也那么拼命，你也那么有钱。”可能舌头有点痛，他说得含糊不清，一字一字像沾了水的白糖粒粒粘在一起。
顾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会儿，看看四周，说：“这里一点变都没有啊，为什么有的人能一辈子只呆在一个地方呢……以前我们四个人总是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
潘周易看了看她，说：“我也经常和朋友来这里聚餐，现在想想真是遗憾。”
“遗憾什么？”顾夕有点奇怪。
潘周易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那时候没有遇见你，现在再遇见太晚了，做了很多错事，你不再信任我。”这是真的，在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面，竟然没有你的身影，那时候你的快乐我的悲伤你的华年我的旧事我们都没有机会互享，其实我们原本很有机会青梅竹马到老的，我遗憾到心痛。
顾夕有点不知所措，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对了，我的水杯在你车上吧，等下记得提醒我拿。”
由于做久了主持人，顾夕个人有个习惯，总是随身携带着一个水杯，以备不时之需。潘周易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顾夕赶紧又道：“我要去给几个傻女买衣服了，你去不？”她感觉自己的距离仿佛跟他越来越接近，非常害怕这样的自己。
潘周易嗤之以鼻：“去女装店？我才不去。买来她们也不敢穿的，你钱多啊。”
顾夕笑道：“买要钱，不买她们会要我的命，不敢穿？你太小看她们的胆量了。”
“穿衣服都要鼓足勇气，你们累不累啊。”
顾夕款款前行：“你不去，我先去了，你废话这么多，约个地方你等我？”
潘周易边付账边说：“谁说我不去的，逛女装部，多么难得的机会。”店员们侧目而视。
潘周易极为挑剔，买衣服的时候他挑肥拣瘦，左右看不顺眼，光试衣服顾夕已经眼冒金光手脚无力，在潘周易又一次用极为失落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恼道：“十七套了，姓潘的，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潘周易悠悠地说：“哪敢！不过这里的衣服都配不上你。”
顾夕感到店主目光如刀往这边飞过来，让她脸颊绯红：“神经，又不是买给我自己的。”抛开衣服，赶紧远离案发现场。
好不容易终于淘满三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顾夕催着潘周易回去。潘周易边开车边打一个电话：“好，你在沃尔玛站等我，我一会就到。”
顾夕试探地问：“这么晚了，什么人啊。”
潘周易淡淡地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车靠近站点的时候，停了下来，顾夕看着对面五十层的高楼正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几个大字：“平安保险祝全市人民……”，旁边高高的钟楼上银光闪闪的巨大的时针和分针都对着12，而店面潋滟的霓虹灯直映到大街的这一边，她顺着灯光看过去，潘周易招呼的那个人正一起走过来，她心里一惊，他不是李长安是谁？潘周易和李长安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没有想到？
然而她实在好久没有记起他了，前尘如梦。那些秘密之后第一次看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她觉得实在又熟悉又陌生，难以描述的感觉。
李长安开了车门，才看见顾夕，他有点愣住了，这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虽然是在昏暗的车内，他依旧看得清这双美丽的眼睛：“你，夕夕，好久不见，最近……好么……”
云淡风轻，那些过去已经过去，顾夕微笑道：“挺好的……你呢，这么晚？”
李长安有点窘迫地解释：“同事有急事借走了，周易说他就在附近，过来顺便送我回去。”
顾夕有些明白了，潘周易……她道：“明天有课么，不要熬夜啊，上课要是打瞌睡怎么对得起学生。”
李长安也释然地笑了：“我会让他们自习。”
“我这才知道上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有的老师一直让我们自习。”
前面开车的潘周易，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落落大方的顾夕和心平气和的李长安的一举一动，他不知道那天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现在终于确认长安在顾夕的心中不再占据那个位置了。他成了一个朋友。
李长安先到，顾夕下车和他道别：“有空常常联系。”
“你也是，bye bye。”他走了几步又返回对顾夕说：“你妹妹，她……全都知道，但仍经常来……找我，帮我劝劝她，你知道，不可能的。”
顾夕惊讶地叫道：“啊？”半晌，才醒悟了回来，看着李长安一个人走进茂密的阴影里，有一丝心痛泛起来。
知道什么？顾夕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潘周易心中有些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二．多情为作怜花句（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