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萧瑟兰成看老去（1） 而且，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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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一．萧瑟兰成看老去（1）
潘周易走进顾夕的房间，顾夕曾经在这个房间徘徊了一夜，那么真实而漫长的一个夜晚，她当时心中想着谁呢，会不会偶然也飘过他的影子？可是这些对于现在的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夕曾经在这一张床上睡了一个晚上，重要的是她这个人，顾夕顾夕，全都因为顾夕……这里所有的一切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他信步观赏到银白描金线的化妆桌边，化妆桌尚有一串闪着寒光的黑珍珠项链，像是一串沉甸甸的叹息；还有两颗莹白的珍珠耳环，像是两滴水晶般的眼泪，看来她是匆匆忙忙走掉的，连首饰都忘记带齐，他孩子气地簇簇眉头，实在有点恼人，她干么走得像是大难将至的逃亡？是担心一早上就见到他破坏了她的心情么？
他冷着一张脸，嘴上无意识地念着：“顾夕，顾夕，拿你怎么办呢……”，慢慢地另外的笑意浮了上来。他迅速换上衣服，顺手到冰箱拿了牛奶面包，咬了几口，便开车驶向苏明明的医院。
苏明明看到这个不速之客这么不可饶恕，三天来了三次，分明是不给她安宁，怎么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可不想成为他的信息中转站。果然，他一进门就说：“苏明明，我又来了。”
苏明明微笑着答：“想不到你对我这么情深义重，我都受之不起了，我小时候又没有借你小红伞之类的。”
这个典故怎么她也知道，潘周易不觉一怔，要好的女人之间果然没有什么秘密，她们之间应该就像两面镜子，彼此在对方面前毫发毕现。不过他不介意也无所谓，现在只想知道顾夕在哪里，开口又问：“同学，顾夕呢？”
苏明明正要回他的话，正好骆迦进来，只听骆迦冷冷地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潘大少。”
潘周易深知骆迦这个反动派虽然平时对谁都张牙舞爪，其实也就是一个纸老虎，周正龙华南虎的原型，一只喜庆的年画虎。他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这么嚣张的结果就是苏明明和骆迦都不再理他，更不用说从她们的口中知道顾夕的下落了。
半晌，他恍然大悟地浅笑着点点头，一边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处，却又回来，说：“这样说吧，我本来是想还给她一些私人物品，不过你们帮我拿给她也一样。”他从牛仔裤裤袋里面拿出顾夕的项链和耳环递给骆迦，脸上有故意要掩饰的得意神色。
果然，不出他所料，骆迦问：“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潘周易一副先知的笑容，说：“我就知道你会问。”
床上的苏明明很快地接口：“我更知道你想答。”
自己的小伎俩这么快就让苏明明识破 ，他有点悻悻然，但也不着恼，继续淡淡地道：“也没什么，顾夕昨天晚上住在我那里。”
骆迦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这家伙想耍什么把戏了，哈哈大笑道：“我们不会误会的，你别枉费心神，夕夕对不喜欢的人，就是扒得精光打包送到她房间，她都不会正眼瞧一下马上原路退货，她就是这么拾金不昧。”
潘周易有点诡计被拆穿的薄怒，嘴角往上一扬，对她们摇手道：“唯小人与妇人难养也，不跟你们计较，我先走了……记得把东西给你们的好姐妹。“走到中间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对了，骆迦，你虽然是医生，但本人的裸体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只听得骆迦气得咬牙切齿，道;“你这家伙，简直流氓。”苏明明只在旁边笑着答不出话来。也就他这些损招，能让白素贞吃这种亏。
眼看潘周易就要消失于眼前，苏明明权衡了一下，突然对着他的背影说：“潘周易，你很想知道顾夕现在在哪里么？”
潘周易显然很讶异她突然又提起这件事，站在门口不动，听苏明明接下去的更令他惊讶的话语：“你也很想知道夕夕为何早上走得那么匆忙，以至于这些东西都遗留在你那里吧。那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刚刚和你的好兄弟分手了，而且永远也不会有复合的机会了，想必你今天如果有见到李长安，也已觉察到他有点奇怪吧。”
潘周易回头看着苏明明，她对于他，仿佛什么都猜得到仿佛什么都猜到了。这么多年来，多少人在他面前说过苏明明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总是听得如过耳云烟，现在，他第一次佩服这个女子。
苏明明对着他惊讶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欢夕夕，但是我说这些话来并不是鼓励你去追她，相反，假如她答应和你交往，第一个反对的人肯定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两个人，你的斑斑劣迹已足够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想让夕夕重蹈小苑的覆辙，或许你会说这是你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可是，天晓得你什么时候变化，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第二次第三次，何况，你还欠着我们这几个女人一屁股债！我告诉你，不过是让你在李长安和夕夕之间做个见证。”
潘周易心中有点骇异和不爽，谁被这样批判得如此体无完肤还能高兴那才是件怪事，但是他脸上仍然装做无所谓的微笑道：“做什么见证？”
苏明明郑重地道：“让李长安永远远离夕夕。”
这个时候，潘周易早就转过弯来了，坏坏地笑道：“苏明明，我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大人打小孩一个嘴巴，还给一块糖吃呢，你让我做这个见证，又不让我接近顾夕，我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是个自私的人，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做的。”
苏明明道：“我只不过赌你关心着她，至少会想让她幸福的。”
潘周易眉毛一扬，道：“这没错，我是想让她幸福，而且，你们俩要相信，我就是她的幸福。”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子。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本来趁着慕容苑在院子里面散步的时候，农村包围城市，让她的两个姐妹先支持他，形成包围力量，然后再对慕容苑和顾夕各个击破，可是现在看来这招不行，对于她的这两个姐妹，这一招没有运用已经失败。到底怎样才能打动她的心？她到底还想他怎么样！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执着地去追求任何人事，因此也从来没有这么挫折过，那种痛苦像抽丝的云一样一缕一缕散开，他只能强迫自己想：她主动和首都分手了，这对于他来说至少算个好的开始。才勉强压抑住那种痛楚，。
苏明明心中郁结，最近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在她们姐妹身上，她实在不知道是福是祸，便一个人往医院旁边的小树林散散心，思绪和人一样在云中漫步，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走得很远，便立在原地要找回去的方向，然后，她听到很耳熟的声音在附近的树林里响起：“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苏明明心中稍微一滞，便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程牧的声音，以为他正和她打招呼，心中奇怪他怎么也在这里，嘴上便要回答，岂知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抢在她的前头：“我到处找不到你，联络你你也不应，只能来这里了。”
只听到程牧冷笑道：“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么，钱我早就汇给你了。”
苏明明努力往前面望去，在茂密的树林间隐约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程牧穿着连帽月白T恤蓝色牛仔裤，另外一个男的则是一身黑，最奇怪的是他在树林里还戴着墨镜，他自我意识过剩以为自己是王家卫吧。然而，苏明明已经意识到他们正在谈一些她不应该听的话，她怕惊动他们，转身也不是走开也不是，只能在原地听下去。那个黑衣男道：“我们说好是二十万的，你只汇了一半给我。”
程牧毫无感情的声音随着树林里的微风飘到她的耳朵：“你就只值这个价钱。别忘了，你的任务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那个黑衣男有点急切地道：“可是这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差别，那女的替你挨了那一枪，你少受了很多皮肉之苦，而且效果比预想的更好，我看她现在已经开始大红了。”
苏明明渐渐听明白什么事情了，脸上白一阵灰一阵，心中的恐惧和了悟交替着出现，像是一只百灵鸟突然发现远方朝它飞来一只利爪利牙的老鹰，然后又发现她原先就认识这只老鹰，它的长相其实完全符合它原先心中对于它的勾画。
程牧道：“效果好不好是我的事，任务有没有完成才是你的事。这是你的职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必须为你的偏差负责，不懂么。还有，那女的什么什么的轮不到你来说，你最不能饶恕的就是射到了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男的在他背后道：“程牧，你会后悔的。”
程牧头也不回，道：“你如果现在开枪，我保证你三天之内也会从这世间消失，信不信由你，你出来混的不会不知道我程牧是怎样的人，我用你不过是因为相信介绍你给我的那个人。“
苏明明这一刻明白程牧是在做一个赌，赌这个不过二流角色的杀手，没有足够的胆略和勇气，当然程牧的胆略和手上的筹码也足够赢得这场赌局。果然，她看到那个男的慢慢把放在腰间的手拿了回来，紧接着，他朝着苏明明那个方向转过头去，苏明明吓得脸色惨白，发不出声音，想要跑离他的视线已经来不及，而且跑动只会让她更危险，这她也明白，于是她干脆直直地正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脸，果然和慕容苑描述的那个杀手的容貌高度一致。
那人低声喝道：“你是谁？
苏明明看到他的手飞快地放回腰间，更快的是，程牧摁住杀手的手，道：“她是我朋友，我保证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个杀手疑虑地看着他，程牧低声道：“有什么事情，我第一个逃脱不了干系。“
杀手听了之后，仿佛觉得有道理，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迅速消失于树林。
程牧朝着苏明明走过去，苏明明镇定了一下自己，道：“你早就发现我了。”
程牧对着她点点头道：“是的。”
苏明明微微眯起眼睛看他：“这件事已经在警局备案了，现在警局日夜在调查，你不怕么？”
她看到程牧依旧微笑如同一个谦谦君子，说：“明明，你也受过很多苦，难道你还不明白，在这个国度，只要有钱有权，没有什么做不到么，包括制作策划一个真相。”
苏明明怔了一下，说出自己心中微弱的声音：“我始终是相信还有正义和真情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萧瑟兰成看老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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