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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互相慰籍 给我一个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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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淮霖和安婧倒是开始熟悉起来,安婧的心情也逐渐好起来,她辞掉了原来那份工作,因为工作性质的不定时和出差多,还有上班路途遥远照顾儿子不便。她在朋友的介绍下,找了份幼儿园保育员工作,还拿起了许久未啃的书,去考高级保育员证。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好起来。不过心急的齐非父母仍然还是一纸诉状告到了法院,要求分割财产和理赔款,还要齐若愚的抚养权。安婧这次没怎么生气,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安婧无义。安婧动用了他以前公司的法律顾问,准备了一些证据,并且通过自己的同学,跟法院打了招呼,尽快排期判案。属于安婧的,他们一毛钱别想染指,属于他们的,她也不会去贪墨一分钱。很快,判决下来了,齐若愚的抚养权自然是归安婧的,他们要孩子的抚养权无非是要想保管那份孙子“遗产”,只是车祸身故的赔偿金包括死亡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很清晰,也较少,这样就剩下死亡金和精神抚慰金了,这一块金额比较大,最高法院和省高级法院有明确规定,第一,不属于遗产,第二,应按与死者关系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序合理分配。按照司法解释和风俗惯例,妻儿稍多分一点,父母因为不共同生活,稍微少分一点。所以,他们要求对半分的诉求很快被驳回了。至于房产,由于是安婧家出了大头,安婧也拿出了当时的银行转账记录,根据他们家的出资额,算上升值部分,夫妻析产,然后再根据遗产,一分为三。总的判决下来,他们拿到了174938元,他们自然不服,嚷嚷着上诉。只是后来出于什么考虑,没上诉就不得而知了。执行的那天,她特地和法院的执行员到了居委会,取来了现金,准备好了收条,请居委会和法院工作人员做了见证,给付了这笔钱。事情纷纷扰扰,终于尘埃落定。
原来的亲人变成了仇人,一开始安婧也没阻止齐若愚回去看看他的爷爷奶奶,只是有一天齐若愚回家,闷闷不乐说再也不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给齐若愚灌输是妈妈害死了爸爸,还霸占了他们家财产。虽然安婧对齐若愚保护得很好,对父亲的出轨并没有提起过,但尽管如此,齐若愚还是感觉到了,因为这两年来,妈妈过得并不开心,爸爸也经常出去玩,对他们的照顾少之又少,他隐隐感觉到了爷爷奶奶在撒谎,但他毕竟还只是个8岁大的孩子。也不管齐若愚是否能明白,安婧还是捡了要紧的事告诉了齐若愚。她告诉儿子,爸爸妈妈因为不开心而过不到一起,但他们都爱若愚,爸爸因为意外出了车祸,所以爷爷奶奶对妈妈有误会。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其中的是非曲直的。看着若愚似懂非懂,她很心疼,过早让他接触这人性丑恶的一面,到底好还是不好。不过她还是有意无意减少了与他们家的接触,漫骂也好,诋毁也好,她选择忽视。
在这期间,陈淮霖给了他一丝安慰,他们互相慰籍,互相鼓励,有时候安婧会烧一些菜让陈淮霖带给她住院的妈妈,她后期因为剧痛,要打吗啡,在陈淮霖的坚持下,她最终还是入了院。因为虽然升入大四的陈淮霖课程不多,但毕业设计和论文还是占用了他比较多的时间。安婧的父母有时候也会催促她再找一个归宿,在老一辈的心目中,婚姻总是最终的归宿。只是安婧有点心灰意冷,提不起兴趣。安婧的父母也不好多过勉强。安婧也会在陈淮霖走不开的时候有几次去帮忙送过饭,但对于医疗费他坚决不肯安婧插手。曾有一次遇到催款,安婧帮着交了一笔,陈淮霖3天就把钱还了,还为此发了一通脾气。安婧能够理解陈淮霖,他不愿意欠他的。他的骄傲其实也随了他妈妈。看得出来,陈妈妈很不喜欢安婧,安婧去过2次之后,她委婉提出希望她不要缠着他儿子的意思。母亲啊,总是那么敏锐和敌对靠近儿子的女人,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也干涉儿子的私生活来。
不过,她还是识趣地不再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她不想她走的不安心,医生已经2次出了病危通知书了,都只是在最后挣扎着过日子罢了。不过她没有告诉陈淮霖,他有时候会来安婧家坐坐,安婧也不多说话,烧个汤,做个菜,他们都小心地避开着某些敏感的话题,若愚对这个哥哥的出现是带有敌意的,他还偷偷的问过安婧,他是不是打算给他找个新爸爸,安婧说不是,他才稍微对他的出现不那么排斥,不过也没好脸。陈淮霖从小是一个孩子头,对若愚的表现也只能摇摇头,人与人的相处,有时候还真的是需要缘分。有一天晚上,1点多了,安婧已经睡下,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声音并不响,安婧迷糊拿起手机的时候心有点突突直跳。然后只看到三个字:她走了。来自陈淮霖。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他没有接,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她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始终没接,却回了条消息:我没事。这让安婧更焦急。她想出去找他,但又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在家,父母那边也不适宜惊动。惶惶不可的她终于等到了天亮,送了儿子上学之后,她去了医院。陈淮霖已经没在医院,问了医院所尸体已经送去了殡仪馆。她又去了殡仪馆,也没找到他,他甚至去了炮台,也依旧没有找到,他家,她不知道地址,也无从找去。他问了齐越的妻子,他同学,也不知道去向。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她都想要去报警了,陈淮霖终于联系了她,她看到一脸憔悴的陈淮霖,心疼的不能自已。陈淮霖紧紧抱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安婧心疼这个大男孩,以前她一直觉得虽然他家境贫寒,但他性格还是挺开朗的,他身上有一种早熟的气质,稳重,大气,虽然有时候露出一点稚嫩的童心,但他的心智应该是比同年龄的要成熟很多。他无怨无悔撑起他的家,为他母亲奔波,为生活奔波,但他仍然坚守着内心那份纯真,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但此刻,他很颓废,很哀伤,他的那种痛苦写在脸上,刻在心理。安婧回抱着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感觉她颈窝湿漉漉,她知道他流泪。她陪着他流泪,肆意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