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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遭变故 遇到他 失 ...

  •   她已经无处可去,她不想回父母家,看父母为她担心的模样,她只是交代父母自己这两天要出差,让齐若愚跟着她父母住几天。以前安婧出差也偶有,倒也没引起怀疑。她不愿意回到那个家,所以安婧找了家通宵的酒吧,要了一个小包厢,做了一件俗事,买醉。她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今天她突然很想离经叛道寻个艳遇,不过她还是不敢。所以她只拿了几百块现金,没有带手机,没有带证件。她点了酒,结好帐,然后一个人就窝在一个小包房静静喝酒。安婧酒量很好,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喝醉,喝了2杯,她居然已经微醺,她出门上厕所看到厕所边的一个男侍应生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纠缠不清,她一时头脑发热,就对男侍应生大喊,喂,不是叫你倒杯水给我的嘛,怎么还没送来?然后转身去了厕所。等她回到包厢,她继续喝,看到了一杯热茶,她捧着热茶傻乎乎笑了,然后眼泪就滑下来,再也止不住。她慢慢喝,越喝越清醒,然后她唱着不知道是谁的歌,想起一句哼唱一句,断断续续,肆意流泪。喝了一会,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她的膀胱又提醒着该释放内存了。于是她跌跌撞撞跑进去了男厕,很丢脸,是不是。她全然不知,上好厕所还没忘记洗好手,这一切被旁边的一个小混混看到,他搂着安婧,嘴巴不干不净,安婧抬头看他,妆化开了象鬼一般,今天她是刻意化了妆去的,因为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这会残妆的她还咧开嘴一笑,小混混喊了声晦气,就丢下她跑了。回到包厢,居然看到了一个男的坐在那边,她再三确认没走错包厢,才怯生生问,先生你好像走错了包厢。那男的笑了,说,不是你让我倒茶的吗?安婧偏了头想想,她已经忘记了那男孩子长相。只记得那服务生穿了白衬衫和马甲,“你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了。”……她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吗?那男孩子站起来拎着安婧就往外走,仿佛很生气,只是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傻乎乎跟着他走,临走还不忘带走她未开封的那瓶酒。他把她塞进了出租车,问她地址的时候,她居然抱着酒睡着了。出租车司机不肯,男孩子无奈,找了家快捷酒店,将这个“可恶”的女人扔了进去。她拿了条毛巾,将她脸上残余的彩妆擦了个大致。然后看着这女人,没由来一阵心疼。他看到这个笨女人的时候,她帮他解了围,虽然不是很高明,还恶声恶气,但他居然觉得很窝心。她送了一杯茶进去,顺便跟酒保打听了下,酒保说是生面孔,叫了几瓶酒,结好帐然后就在小包房喝,一个人来的,酒保还顺便八卦了下,说一看就是失恋。

      他本来做好这一切,他就打算走了,只是听到这个女人嘤嘤哭泣,还说着一些胡乱的句子,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模样,就想起了她的母亲,然后他陪了他一晚上。早上安婧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自己居然在酒店,立马就酒醒来了一大半,看看自己衣衫齐整,连鞋子都没脱,她自嘲笑了笑,万幸肾还在!去了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门看到沙发上居然窝着一个大活人,她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他又是谁?侧身看了下那个男孩子的样貌,看起来象个大学生吧,盖着一件夹克衫,露出一件普通的衬衫,有点旧,但洗的很干净,浓眉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可不是,目测180+的身高窝在一个单人沙发里,怎么会舒服),坚挺的鼻梁,薄嘴唇,有人说,嘴唇薄的人最是凉薄,但齐非的嘴唇还是挺丰满的不是吗?安婧胡乱摇了摇头,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她轻轻摇醒了他,一碰他立刻惊醒了,然后做起来,抚了抚僵掉的脖子,对着安婧说“你醒了?”

      “我们…认…识…?”安婧挺不好意思,她有不轻的脸盲症,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穿上衣服你说不认识,我脱了衣服你又不认识了,我长得那么让人过目即忘吗?”实在是对这个女人无语了,笑得很无奈。

      “衣服......”安婧看了下他的衣服,除了外套原先是披在身上的,其它衣服也穿着正常啊,怎么就?安婧心虚地诺诺,“我昨天干了什么,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真的记不得了。”

      “我叫陈淮霖,你叫什么?”大男孩不愿多费唇舌。

      “安婧。”

      “安静的安静?”

      “安静的安,女青婧。”

      “我是你昨天去喝酒的侍应,昨天你帮我解了围,然后我看你喝得有点多,原来是想打个的送你回去的,结果你睡着了,我就帮你开了个房间。本来我想走的,不过看你哭哭啼啼的,怕你……所以我留在了这里。”他站起来,看了下天色,说,“走吧,回家去吧。”

      安婧乖乖跟着他走出了酒店,到了大堂,她把身上剩下的200多块钱一股脑塞给了陈淮霖,看到路人经过,她突然就结结巴巴了起来,“酒店…钱…不能让你…应该…我,昨天…谢谢你。”然后逃也似的溜走了。陈淮霖看着手里这堆钱,大到100的,小到1块的,零零碎碎好几张,不禁有些懊恼,暗骂自己太婆妈了,干吗多管闲事。

      安婧回到家,居然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他家楼下,安婧不由一紧张,不由想起一个段子,说最可怕的事之一,宣克炅等在门口。警察也是一样。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她们大厦有人被偷了,警察正在出警。回到家,安婧找到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充上电,开机,居然一个短信和电话都没,不免又暗暗自嘲,你以为你是谁啊,地球离了你照样转。期间警察叔叔到她家问了个情况,问昨晚有无可疑人物出现。她摇了摇头,然后例行询问就结束了。她还暗暗纠结昨晚不在家的事情要不要撒个谎,没想到人家连问都没问。刚关上门,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又是两个警察,开口就让她跟她们走一趟。

      “我没有偷东西,干吗抓我?”安婧一直是个乖宝宝,被警察带走这种事是始料未及的。

      “什么乱七八的,你是安婧吗? G***365的车主吗?”年轻的小警察有点不耐烦。

      “我是啊,出了什么事?”

      “昨晚凌晨在高速出了一个重大交通事故,你的车翻入了河道,今天早上车才从河道打捞上来,驾驶员已经身亡。我们来找你去确认。”安婧一下子滑到在地,警察还劈里啪啦说了一通,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耳朵嗡一声,只看到两片嘴巴一张一合的。年老的警察看他这阵势,大约也猜出了大致情形,他示意扶了一把安婧,说了几句节哀的场面话,就带着安婧到了殡仪馆。到了那边,一个警察陪同安婧从一个抽屉拉出来,拉开拉链,给安婧看了一眼,然后就又拉上拉链,推进了抽屉,然后带着安婧出了这门。安婧手脚冰冷,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象木偶似的签了字,领会了一堆所谓的遗物。

      “通知他父母了吗?”好半天,安婧才从杂乱的思绪中理出了这么一句。还是那个小警察说“这个你自己通知。”冷冰冰的一句话。安婧抬起头,怔怔看了他一眼,眼神迷惘没有焦点,让小警察有点发毛,“你通知他们下,我们这里也没联系方式。”

      “我出门匆忙,手机没带,电话我背不出。”又看了看“遗物”中的手机,也泡坏了不能开机。然后她想了下,问小警察借了电话,打给了她爸爸。不一会安爸爸联同公婆就一起出现在了殡仪馆。安爸爸站在安婧身旁拍了拍女儿肩膀,神色凝重。安婧思绪很乱,想起了很多往事,乱七八糟各种全部挤入他的脑中,身边传来的只是婆婆哭天抢地的声音,还有公公那阴狠的神色。

      从殡仪馆出来,安爸爸就安排了下后事的处理,安婧很感激这时候安爸爸的处理,她实在是心力交瘁无力去争辩什么,讨论什么。心中对齐非的各种情感幻化成一张网,包裹得她喘不过气来,又不知道心恨谁去。她的眼泪从上午殡仪馆出来就没停过,这会已经肿成核桃,她有很多话想说,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闹哄哄的一天过去了,安爸爸和公婆也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发呆。急促的手机铃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原来是闺蜜杨晓婷的电话,闺蜜在那边跟他念叨这婚礼的琐碎事情,安婧只是静静听着,鲜少有回应。杨晓婷感觉到了不对劲,轻声问:“婧婧,你怎么啦?”

      “齐非死了,是我害死了她。”安婧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安婧,你别胡思乱想,你等我哦!”电话并没有挂断,听到杨晓婷噼哩叭啦穿鞋的声音,和零星杂音,不时还传来杨晓婷几声咒骂,即使如此,她还不忘时不时问下安婧还在不在。一刻钟之后,杨晓婷到了安婧的家。杨晓婷真是拼了命了,平时怎么也要小半个小时的车程,居然让她一刻钟就飙车来到。

      “婧婧,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杨晓还是不改风风火火的脾气。

      “晓晓,是我害死了他,那天早上我们去办离婚,他跟我吵,跟我计较房产,我骂他,我说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买一个别墅烧给你。是我害死他的,是我,真的是我…….”安婧泣不成声。

      杨晓婷只是紧紧搂着她,拍着她的背,轻轻的柔声安慰她。

      “婧婧,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去离婚,他又是怎么了,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婧婧,气话这种事不能当真的,我还经常骂我老板怎么不去死,也没见她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的。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乖乖的,什么都不要想,我陪你睡一晚,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晓晓,你知道哇,齐非在外搞了个小三,小三都找上门了,就这,他离婚的时候还要跟我争夺这房子,这肯定又是他那个英明的爹妈的主意,你不知道,他爸妈刚才认尸的时候那眼神,活脱想把我生吞活剥了下去,要不是我爸爸在,她们就要说杀了我哦。齐非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昨天半夜据说被一个集卡撞翻了之后掉进了河里。警察要验尸确定死因,她们死活不同意,呵呵,你知道用什么堵住了她们的嘴哇,是钱,是钱。她们就那么在乎钱,钱,钱,哈哈!后来我爸爸问警察,不验尸是不是就不能出事故认定单,是不是就不能理赔。警察说有点影响。然后他就同意了,同意了。为了钱,他不是最在意儿子的尊严吗?不也卖了。”
      “你知道哇,我真是很想笑,很想笑,我们离婚的时候她们一再地,一味得要钱,要钱,结果现在没离掉,她们是不是特后悔,后悔这理赔的钱要分我一份,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临了临了,他还做了件好事。”

      杨晓婷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安婧这时候需要发泄,她只是任由她一遍又一遍诉说她的不甘,她的委屈,从当初无声的落泪,最终号啕大哭。

      “婧婧,哭出来就好了,不要再多想了。我们接下来就是把事情办妥。然后你再也不用面对这家人了,你要坚强。”

      “晓晓,谢谢你,你要结婚,实在是不应该说这些触霉头的事情给你听的。对不起,对不起。”

      “傻话,谁让我们是闺蜜。今晚我陪你睡,别想了,去洗洗,乖。”杨晓婷拖着安婧,给她用冷水敷了下眼睛,又打了个电话交代下未婚夫,然后陪着她直到她入睡。这一夜安婧睡得很不安稳,光怪陆离做着很多梦。一早上,警察又电话来,说事故处理单已经好了。责任认定手续也好了。他是车祸后失血过多而死的,坠河的时候已经昏迷,并没有溺毙的生命指征。换句话说,是撞死的,不是淹死的。

      就算安婧对齐非是怨恨的,是有芥蒂的,但她始终是齐若愚的父亲,他的丈夫。这么突然的去了,她这个未亡人也真的很伤心、很难过也很焦虑。不过再伤心,事情还要按部就班着做,她该哭哭,该停停,该吃吃,该睡睡,尽管这样,让原本已经憔悴不堪的安婧更加骨感。以前拼命了想减肥,总是减不掉,上次胃手术之后,胃口小了,倒也没瘦很多,现在的她却显得有点形销骨立。齐若愚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懵懵懂懂,问爸爸去哪里了,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安婧哭得很伤心。一时无语,齐若愚却仿佛一夜长大了,还反过头安慰着妈妈。安婧的爸妈没有去殡仪馆,因为白发人不送黑发人的风俗。到了那边,齐非的表兄帮着忙,临了要推进去火化的时候,安婧一时情绪失控,晕倒了。后来一阵手忙脚乱,等安婧醒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其实中间还有一个插曲,齐非父母的意思是要买一个双墓穴,不知道她们是来恶心人还是刁难,明知那会她们已经闹离婚了,却还要这样做。安婧妈妈没同意。安婧知道父母心疼她,但她们并不知道,早在一个月前,她们已经离婚,就差了本证而已。安婧从心里也不愿意继续假惺惺上演生不同衾死同穴的戏码,她断然拒绝了。公婆将话说得很难听,不过安婧已经不在乎了,她说一定要双墓穴也行,等她改嫁了,就把齐若愚改姓后任丈夫的姓。这招算是插中了她们的软肋。虽然最终还是双墓,但墓碑上已经没有安婧的名字,至于葬谁,呵呵,也许是为她们自己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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